老马户带着小马户在仙界逛了一圈。
不得不说，仙界确实是个好地方。灵气浓郁得快要凝成液体，随便吸一口都比在人间的修炼效果强十倍。天空中有仙鹤成群结队地飞过，地上长满了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曾祖父，您在仙界住的什么地方？”小马户好奇地问。
“归元山，”老马户背着手走在前面，“天帝赐的，一座不大不小的仙山，够我和你曾祖母住了。”
“曾祖母她……真的在？”
“在啊，我不是说了嘛，她在家里等你呢。”
小马户的心跳加速了。从小到大，他听过无数关于曾祖母白月的传说——说她温柔贤惠，说她医术高明，说她为了等曾祖父回来，在黑龙潭边守了两百年。他一直以为这些都只是传说，没想到今天居然能亲眼见到真人。
两人穿过一片云雾缭绕的仙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开满桃花的仙山出现在眼前。漫山遍野的桃树，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像是下了一场花瓣雨。空气中弥漫着桃花的清香，沁人心脾。
桃林深处，有一张石桌，几张石凳。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正坐在石凳上，手中拿着一把紫砂壶，正在泡茶。她的动作优雅从容，一举一动都透着仙气。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微微一笑：“来了？”
那一笑，如春风拂面，如桃花盛开。
小马户再次愣住了。
他虽然从未见过曾祖母，但此刻他可以百分之百确定——眼前这位女子，就是白月。因为她那双眼睛，和老马户书房里挂着的那幅画像上的眼睛一模一样。温柔，明亮，带着一丝俏皮。
“曾……曾祖母？”小马户的声音有些发抖。
白月放下茶壶，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她仔细端详着小马户的脸庞，眼中满是慈爱：“像，真像。你和你曾祖父年轻的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小马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他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曾祖母，我终于见到您了！”
白月连忙扶他起来：“快起来快起来，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小马户站起来，眼眶通红：“我听爷爷说，您当年在黑龙潭边等了曾祖父两百年……我一直想见您，但只能在梦里想象您的样子。”
白月的眼眶也有些湿润，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笑着拍了拍小马户的手：“傻孩子，现在不是见到了吗？”
她拉着小马户在石凳上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来，尝尝我泡的茶。这是仙界特有的桃花茶，喝了能美容养颜。”
小马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入口甘甜，带着淡淡的桃花香，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入丹田，整个人都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好喝！”他竖起大拇指，“曾祖母，您的手艺太好了。”
“那是，”白月得意地看了老马户一眼，“你曾祖父喝了我泡的茶八百年，从来没挑剔过。”
老马户在一旁坐下，端起自己的茶杯：“那是因为我不敢挑剔。”
“算你识相。”
小马户看着曾祖父和曾祖母斗嘴，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种感觉太奇妙了——他从小听着他们的故事长大，如今却能和他们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就像做梦一样。
“曾祖母，您是怎么来仙界的？”小马户问。
白月放下茶杯，缓缓说道：“我当年寿元尽了之后，本来应该去投胎转世的。但天帝念在你曾祖父封印原初混沌的功劳上，特许我来仙界与他团聚。我在仙界等了他两百年，他才飞升上来。”
“两百年？”小马户看向老马户，“曾祖父，您怎么不早点飞升？”
老马户翻了个白眼：“你以为飞升是买菜啊？说来就来？我也是修炼到大乘期巅峰才渡劫的好吧。”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修炼？”
“我……我忙着守护人间嘛。”
白月笑着摇了摇头：“别听他狡辩，他就是贪恋人间的生活，舍不得走。”
老马户被拆穿了，也不尴尬，嘿嘿一笑：“那不是还有你留给我的念想嘛。”
小马户看着两位老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桃花茶的香气在唇齿间萦绕。
“对了，”白月忽然想起什么，“你还没吃东西吧？我去做饭。今天给你做你最爱的红烧肉。”
“曾祖母，您怎么知道我最爱吃红烧肉？”
白月笑了：“你曾祖父告诉我的。他说你跟他一样，都是无肉不欢的主儿。”
老马户在旁边补了一句：“尤其是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配上一碗白米饭，绝了。”
小马户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
白月笑着起身，走向桃林深处的一座小木屋。她的背影在花瓣雨中渐行渐远，衣袂飘飘，宛如画中人。
小马户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怎么了？”老马户问。
“没什么，”小马户吸了吸鼻子，“就是觉得……太幸福了。”
老马户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傻小子，以后这样的日子还长着呢。”
花瓣飘落，茶香袅袅。
桃林中，祖孙俩相对而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远处传来白月哼唱的小曲声，婉转动听，和着风声、鸟鸣声，汇成了一曲仙界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