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家人惨死我瘫痪,镜面穿梭杀杀杀 > 第283章 这步棋,很危险,但我赢了

第283章 这步棋,很危险,但我赢了

    然后他知道了那份“工作”的内容。

    第一次是顾祝同让他去“接”一个人。

    顾祝同给了他一个地址、一张照片、一个时间段。

    照片上是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瘦瘦的,眼睛很大。顾祝同说。

    “把他带到我这儿来,不要伤他,不要让他出声。”

    刘包去了。

    他在那个男孩放学回家的路上拦住了他。

    用一块浸了乙醚的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

    把他装进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里。

    男孩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顾祝同的手术室外面了。

    刘包站在走廊里,听到手术室里面传来男孩的哭喊声。

    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手指攥成了拳头。

    他想冲进去。他想把那个男孩抱出来。

    他想把顾祝同按在墙上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

    他的脑子里浮现出念念的脸。

    浮现出她躺在病床上叫“爸爸”的样子。

    他松开了拳头。

    然后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他绑过女孩、男孩、年轻女人、中年男人。

    他每一次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但每一次顾祝同都会在他犹豫的时候说同一句话。

    “这是你欠我的。”

    那句话像一根绳子,勒在他的脖子上,一年比一年紧。

    紧到他再也喘不过气来。

    他渐渐不再挣扎了。

    他开始告诉自己,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

    他开始告诉自己,那些被绑来的人跟他没有关系。

    他开始告诉自己的手下。

    下手要狠,不要给对方呼叫的机会。他变了。

    但那个在土墙房子里长大的男孩没有完全消失。

    他一直在刘包的心里,在最深的地方,被压着、被踩着、被堵着嘴。

    他会在刘包深夜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冒出来。

    会在刘包看到女儿的笑脸的时候冒出来。

    会在刘包每一次走进那间地下手术室的时候冒出来。

    那个男孩一直在问他同一个问题……

    你还记得你爸跟你说过什么吗?

    他记得,他一直都记得。

    刘包终于闭上了双眼。

    两行清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顺着脸颊往下淌,流到下巴尖上,然后滴落在甲板上。

    那两滴泪和地上的血混在一起,很快就分不清哪里是泪哪里是血了。

    他最后脑海里闪过的画面,是出国前的那天清晨。

    他背着背包站在家门口,父母站在门框下面看着他。

    父亲的手搭在母亲的肩膀上,母亲的眼睛红红的。

    他笑着抬起右手,比了一个大拇指。

    “放心吧爸妈!你们儿子一辈子不会做坏事的!堂堂正正做人!”

    他看到了那个男孩。

    那个男孩站在长途汽车站的车门旁边,背包带子勒着肩膀。

    口袋里装着借来的三百块钱,眼睛亮亮的。

    嘴角翘翘的,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热气腾腾的劲儿。

    爸妈,对不起。

    他无声地说出了这句话。

    然后他的心跳停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那该多好啊。

    可惜没有。

    顾祝同看着刘包闭上眼睛。

    他看到那颗脑袋垂下去的时候,嘴角先是紧紧地抿了一下。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往上弯了起来。

    那个弧度越来越大,大到他的整张嘴都咧开了,露出了两排牙齿。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那种亮是一种近乎疯狂的亮。

    像是被逼到悬崖边上的人突然发现自己背后长出了一双翅膀。

    他低头看了看刘包那只已经松开的手。

    那只手的手心里有一小片碎玻璃,玻璃上还残留着一滴幽蓝色的液体。

    液体正在空气中缓慢地蒸发,形成一缕极细,几乎看不见的蓝色丝线。

    那根丝线朝着徐夏的方向飘了过去。

    “好了,刘包,”

    顾祝同抬起头来,声音里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颤抖。

    那种颤抖里全是狂喜。

    “我们两清了。”

    然后他看向徐夏。

    他的身体站直了,后背离开了栏杆,两只脚稳稳地踩在甲板上。

    他的脸上是一种完全放松的表情。

    那种表情和几分钟之前他被逼到栏杆上瑟瑟发抖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的下巴微微抬起,目光从面具的下方扫到上方。

    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将属于他的战利品。

    “是不是感觉头晕目眩?”

    他的声音变得轻快而平稳,每个字都像是排练过无数遍的台词。

    他看着徐夏站在原地。

    看着那张银色面具在昏暗的灯光下一动不动,他的笑意更深了。

    “这可是最强的氰化物。氰化氢的衍生物,经过我实验室的二次提纯,纯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七。”

    “只要零点零一毫克进入血液循环,就能在三十秒内让细胞色素氧化酶彻底失活。”

    “你的每一个细胞都会在一分钟之内停止呼吸,你的心脏会停跳,你的大脑会在缺氧三分钟后陷入不可逆的昏迷。”

    “然后你的整个身体会开始抽搐——从面部肌肉开始,然后是颈部、肩部、四肢,最后是整个躯干。”

    “那种抽搐会持续将近一分钟,然后你的身体会彻底瘫软下来。你的瞳孔会扩散到最大,你的嘴唇会变成樱桃红色……”

    “那是氰化物中毒最典型的尸检特征。”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做一场学术报告。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徐夏的脸,盯着那张面具后面那双眼睛。

    等着那双眼睛出现慌乱,等着那个身体开始摇晃。

    等着那个人倒下去。

    “你看,”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开始注入一种压抑了太久的得意。

    “你有非凡的力量,那又如何?你能从镜子里走出来,那又如何?”

    “你能打,你能杀,你能在一分钟之内解决掉四个宗师,那又如何?”

    “最后你还是死在我的手里。最后赢的人还是我。我花了四十年时间建起的一切,你以为你一场直播就能毁掉?”

    “你以为你杀几个人就能把我逼到绝路上?你太天真了。”

    “我顾祝同这辈子,从来都是把别人逼到绝路上的人。从来没有例外。”

    他的笑意更大了一些,大到他的眼角挤出了细纹。

    大到他的声音开始因为过于激动而变得不太稳定。

    “这步棋,很危险。但我还是赢了。”

    他微微偏了一下头,看了一眼手表。

    那块豪华腕表的表盘在灯光下反射着一点微弱的光。

    秒针正在一格一格地往前走。

    他低下头,盯着表盘,嘴唇开始翕动。

    “十。”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给自己倒计时。

    甲板上的海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一些,但他不在乎。

    他知道那个毒已经进入徐夏的血液循环了。

    刘包捏碎试管的那一刻,那些液体蒸发成气体。

    随着风向飘到了徐夏站立的位置。

    徐夏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吸入了那些气体。

    他的细胞正在停止呼吸,他的心脏正在走向它的终点。

    “九。”

    他抬起头来,看着徐夏。

    那张面具依然对着他,面具后面那双眼睛依然平静。

    但顾祝同知道那只是暂时的。

    毒发需要时间,他只需要等。

    “八。”

    他的手指轻轻地敲着栏杆,那种敲击的节奏轻快而规律。

    像是在弹一首欢快的曲子。

    “七。”

    “六。”

    “五。”

    他数到五的时候,徐夏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顾祝同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脖子伸长了。

    盯着那张面具后面那双眼睛,等着它涣散,等着它失去焦距。

    “四。”

    “三。”

    “二。”

    “一。”

    他数完了。

    他的嘴还维持着最后一个数字的闭合姿势。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徐夏,等着那个身体倒下去。

    等着那场抽搐开始,等着那张面具歪斜、脱落。

    等着那张脸露出来,等着看到那张脸上最后一刻的表情。

    恐惧、痛苦、不甘。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徐夏站在原地。

    他的身体稳稳地站在甲板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