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健基说着,眼眸一直看着天空。
这答案跟上一世她回的时候。
还挺像。
只是那会的林清雪,回答的更加完整,甚至还科普着为什么会闪灯。
那是她少有的,话多的时候。
陈健基的瞳孔里,倒映着天空中那架客机闪烁的灯。
直至在漆黑的眸子里划过最边界,而后消失不见。
他这才低头。
却发现林清雪依旧保持着身子倾向自己的动作。
同样也继续看着天空。
一向习惯藏着情绪的眼眸里,此时倒映着漫天的繁星。
亮亮的。
陈健基微微侧头没再看林清雪的侧脸。
可转眼就能看见她后背那若隐若现的白色绷带。
这是睡前,林清雪换衣服让他背过身别看的时候。自己顺带重新包扎上的。
没做消毒处理。
毕竟后腰自己不好上药。
陈健基看见了,没说什么。
“包里有带碘伏吗?”
他突然开口问了一嘴。
林清雪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回道。
“有的。”
陈健基眸色莫名。
“倒是挺全。”
“拿过来吧,我帮你重新上药包扎。”
听见他的话。
林清雪身子有一瞬的僵住。
而后缓缓坐直了身子,头低着。
等了一会后,才拿起脚下的包。
陈健基就这样看着林清雪拉开背包的拉链。
从里面缓缓拿出了一瓶碘伏跟一包棉签,还有新的纱布。
“给。”
白皙的手掌放在他的眼前。
林清雪声音低低的,头也没抬。
陈健基伸手接过后,声音很轻。
“转过去。”
林清雪没说话,只是依言挪动了位置。
背对着他,轻轻将后腰伤口那的衣服,轻轻掀起了一角。
陈健基没有多看,只是先将药放下。
身后解开了那块纱布。
白皙又纤细的腰身上,一条被划伤的伤口痕晃眼。
陈健基这才拿起拿起碘伏拧开,用棉签沾了一些。
而后轻轻往前。
当棉签触碰到伤口时。
冰凉刺挠的感觉。
让林清雪身子有轻微的抖动。
但很快就平稳了下来。
她保持着姿势不动。
任由身后那人替自己上药。
这种感觉有些奇妙。
林清雪忍不住开口。
“这好像是头一回。”
“头一回什么?”
陈健基问道。
林清雪眼眸低垂着,轻轻说着。
“以前你打球总是受伤,都是我给你上药。”
陈健基手脚不停,只是开口道。
“那些都是小事,打球磕着捧着很正常。”
林清雪很快就接了一句。
“所以我不喜欢你打球。”
陈健基手一顿,似想起了什么事。
原本轻柔缓慢的动作,变得稍微快了一些。
觉察到这个细微的变化。
林清雪唇角微微抿起。
“是怕你再伤着了。”
陈健基将纱布印在伤口上,而后绕了两圈,最后在侧腰扎紧了一些。
这才回了一句。
“嗯。”
不咸不淡地的回答,听不出喜怒。
“弄好了,衣服放下去吧。”
林清雪这才缓缓松开手,手掀起的衣角,重新垂下。
她坐正了身子,脊背想坐挺直一些,身子却有些发软。
两只手指也放在腿上交错。
脑海中各种各样的思绪杂乱。
她侧过脸,看向陈健基,刚想开口的同时。
脑袋却突然一阵昏沉。
身子有些摇晃。
好在一双手及时将其扶稳。
“怎么回事?”
陈健基皱着眉头看着她。
刚才上药没接触,现在手扶着林清雪。
怎么身体有点发烫?
“可能是太久没吃东西,有点低血糖了。”
林清雪重新坐直了身子,解释道。
陈健基这才脸色微变。
也是,他们从早上出门,到这车里躲暴雨。
直到窗外天都黑了。
整整一天的时间。
昨晚陈健基吃宵夜吃的多,有饥饿感,但也还能扛。
可林清雪本就吃的不多,这都一天了。
是该扛不住了。
“我这好像有面包,今早大小姐给我的。”
陈健基下意识地手摸了摸口袋。
“咦,怎么没了?!”
林清雪见他有些着急的模样,有些忍不住笑。
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急了就慌了神。
可偏偏真正最难的时候。
却意外靠谱的很。
就像...
梦里每天不断往复的医院里。
要不是这人,她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崩溃。
那会让她头晕目眩地一张张报告单,似乎又重新浮现。
林清雪揉了揉头,伸手指了指被前面。
“你全身衣服都换了,在前面被你那找找?”
“哦,也是。”
陈健基起身,拿起前面扶手上叠着的裤子正在翻找着。
林清雪看着他的动作。
想到刚才这人有些着急的模样。
她只觉得自己脸颊有些热。
“找到了,还真有!”
陈健基重新坐回了后座,手里还拿着两块面包。
“塑料袋密封着,雨水淋不到里面,吃点吧。”
撕啦!
陈健基撕开了两个面包的包装,都递了过去。
“都给你,我还不饿。”
“不用,你也吃。”
林清雪说着,伸手接过其中一块,细细地咬了起来。
只是刚没咬两口,她只觉得自己的手有些没力气,在轻微的抖动。
这很正常,这是饿的。
她继续咬了几口面包。
可下一秒,一个手掌覆在了她的额头上。
林清雪身子一顿。
陈健基意外的声音响起。
“你额头怎么那么烫?!”
没等林清雪反应过来。
她的下巴被人捏紧,而后使劲。
她脸颊不受控制地抬起。
“脸怎么也那么红??!”
陈健基死死看着眼前的人,脸颊上那不正常的红晕。
心脏 不受控制地悬了起来。
此时的林清雪,只觉得自己身体也在逐渐发烫,眼眸还有些迷离,像是要睡过去。
“没..没事,我再吃两口,待会再睡会,只是有点困。”
林清雪声音依旧很轻,只是跟之前的不同,这次都没了力气。
陈健基眼眸闪动,脸色变换,最后一咬牙。
“还低血糖?”
“林清雪,你这是发烧,烧坏脑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