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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炮灰抱错夫,冷面技术员沦陷了 > 第9章拴在穷山沟

第9章拴在穷山沟

    叶春兰眼泪汪汪地看着手里的大团结,情绪翻涌了好半晌,才稳定住声音说道:“妈收着,妈给你收着,等你用钱的时候一定得问妈要。”

    方茗看着叶春兰这模样,嘴角轻轻勾了勾,眼底满是柔和的暖意。

    日头正好,田间空气爽朗,一家子赶着牛车走着,看着两侧的麦浪一茬接着一茬。

    付云亭在后边骑着车跟着,微风打在他脸上,十分的惬意舒适。

    福元村,地肥土沃,是个种庄稼的好地方,来视察的这一趟,他对这个村的好感不少,除了遇上方茗外。

    没一会儿,一行人就来了县城,方铁山对着身后的付云亭道:“女婿,咱直接去车站还是哪儿?”

    付云亭骑着车,应道:“先去招待所,喊上我妈和我妹,再把自行车给人留下。”

    方铁山咂了下嘴,干脆利落地应了声好,然后赶着牛车直奔招待所。

    此时招待所楼下的沈宝莲和付云溪,满是不耐地等着。

    付云溪双手叉在胸前,脸上满是嫌恶还有不耐烦。

    “这村里人就是村里人,一点分不清轻重,不知道要去车站赶车吗?到现在还拖着我哥,怎么?想把我哥拴在他们那穷山沟里啊!”

    付云溪语气里满是刻薄和不忿。

    一旁的沈宝莲同样沉着一张脸,虽然没言语,但是心里也是烦。

    她再次看了一眼手上的手表,已经两点十分了,火车是三点检票,再拖下去,今天就走不了了。

    付云溪喋喋不休的抱怨,听得沈宝莲一个脑袋两个大。

    “好了,一会儿别让人听到。”沈宝莲声音清冷中带着丝丝的烦躁。

    付云溪闭了嘴,没好气地踢了一脚地面泄愤。

    没一会儿,前边就传来牛哞眸的叫声,沈宝莲和付云溪同时抬头看过去,就见方铁山赶着牛车,拉着满满一车的东西朝着她们过来。

    城里长大的两人,哪里见过这等场面。

    一直到方铁山把车停在两人面前,两人才缓过来,方铁山热情地看着沈宝莲:“亲家!正好啊,我借了牛车,一道把你们送去火车站。”

    说罢,方铁山就将沈宝莲和付云溪边上的两个大皮箱利落放上牛车,一点没给两人拒绝的机会。

    付云溪心疼的眼睛都瞪大了,她的牛皮箱子啊!

    怎么能让村里人碰?

    有怎么能上又脏又臭的牛车?

    啊啊啊,她心里简直是一万只土拨鼠在尖叫。

    沈宝莲虽心里觉得不适,但是面上依旧挂着礼貌笑意:“有劳亲家跑一趟了。”

    她边说边按住一边的女儿,不想再这最后的时候落下话柄和不悦。

    付云亭停好车过来,看着沈宝莲道:“妈,就坐牛车过去吧,省得霍叔叔他们再麻烦了。”

    沈宝莲看着儿子,脸上的线条软了下来,点点头:“好,你去跟你霍叔叔道个别,咱赶紧去车站,时间不早了。”

    她不动声色地提醒着儿子时间,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赶紧回京城。

    付云亭点点头,过去跟车上的霍建国道了谢。

    霍建国隔着车窗看了眼牛车上的方茗,对着付云亭压低声音道:“这闺女看着也行,那事心里头该过去就过去,别钻牛角尖了。”

    付云亭脸上没什么表情,干脆利落地点了头。

    霍建国知道几人要赶火车,没多说就利落开车离开。

    付云亭走回来,沈宝莲和付云溪已经上了牛车,他紧随其后上去,方铁山赶着车往车站走。

    车上,付云溪的脸拉得跟牛脸一样长,气鼓鼓地看着自己的箱子。

    叶春兰看出这姑娘不高兴,想要出声说几句的时候,方茗直接打断:“妈,我去了城里,你要经常给我打电话,不要省那几毛钱,知道吗?”

    “知道,妈每周都给你打电话,不省那钱。”

    方茗满意地点点头,靠着叶春兰更近了一些。

    这几天的相处,让她对叶春兰也产生了母亲的依赖,这一走,她心里更多也是不舍。

    去了城里,完全陌生的环境不说,还要提着心吊着胆提防。

    对面这个牛脸一样的付云溪,去了城里就要联合真千金苏婉给她下套了。

    方茗紧紧靠着叶春兰,享受着这最后的宁静安详。

    牛车碾过黄土路,吱呀几声后,稳稳停在了车站门口。

    这个时候的火车站并不比后世那样宽敞明亮,就两层高的砖头垒起来,立在眼前,外墙刷着浅灰的水泥,好几处都已经被风吹的斑驳掉漆。

    付云溪第一个跳下车,心疼地抱着自己的皮箱往进走,一个招呼一句话都没打没说。

    沈宝莲在付云亭的搀扶下,稳稳下了车。

    方铁山看着沈宝莲,粗矿的面容下满是对女儿的担心,他极力放低着语调,甚至带着些恳请的意味。

    “亲家,我家小茗,她从小不在我们跟前,这我们也没好好教育,去了城里,劳烦您多费心了。”

    这简单朴实的叮嘱,一下戳得方茗心里缺了一块儿。

    她看着眼前高大的方铁山,对着沈宝莲极力放低姿态,心里既难受又心酸。

    一旁的叶春兰紧紧握着她的手,满眼的不舍和不放心。

    “遇到啥事,一定第一时间跟妈说,妈肯定帮你。”

    方茗点点头,不舍地跟方铁山和叶春兰道别。

    三天的时间,不知道是血缘还是哪种羁绊,让方茗对眼前的两人产生了一种难以割舍的爱意。

    付云亭帮着方铁山把一车的东西搬下来,方铁山叮嘱道:“这都是我跟她妈收回来的山货,小茗,去了城里,给亲戚们分一分。”

    方铁山也叶春兰为了闺女进付家门,做足了准备。

    方茗看着质朴的方铁山和叶春兰,终究是没忍住,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泣不成声地喊着:“爹,娘!”

    叶春兰抱着方茗,心疼地拍着后背,方铁山铁汉柔情,也背过身抹了一把泪。

    沈宝莲看了一眼手表,提醒道:“时间快到了,该检票进站了。”

    抱着的三人难舍难分地拉开,叶春兰不舍地摸着女儿的头发,声音颤抖不舍:“小茗,帆布包里的饭盒有妈给你烙的饼和煮好的鸡蛋,去了火车上记得吃。”

    方茗点头,恋恋不舍地进站。

    检完票,一行人上了火车,付云亭看着手上的四张票,两张卧铺两张硬座。

    从这里到京城需要八个小时,所以卧铺票很难抢,找人协调了半天,也才换到两张。

    “哥,这咋就两张卧铺啊?”付云溪看着付云亭,满脸的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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