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萌瞥了一眼赵北齐：“就你话多。”
宋雨桐继续说：“男明星那边只是一部分。欧阳川自己也会要求女演员‘陪睡’换取角色。就是我前面说的，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公司组织的。公司会安排女演员跟导演、制片人、投资人吃饭陪酒。之后还会被拉进会所喝酒陪唱。后面就会有其他的身体交换暗示。同意就给角色，不同意就雪藏。”
唐小萌说：“这不是拉皮条吗？”
宋雨桐苦笑了一下：“差不多吧。”
她继续说：“据我所知，很多导演、制片人、投资人选择演员的时候就是在选妃。有些会直接给公司暗示，要求女演员必须可以陪睡。公司推荐女演员的时候，就会推荐那些可以陪睡的演员让她们选。”
唐小萌在旁边嘀咕：“真是拉了一手好皮条。”
“市场上很多垃圾戏，一看就不挣钱，但是很多投资人还是愿意投资，这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那点事儿。”
“怪不得垃圾戏那么多，原来这都是交易。”
宋雨桐继续说：“白甜甜，你们都知道吧？前几年多出名。”
这个名字我确实听过。几年前电视上经常能看到她，演过好几部热播剧的女一，差一点就跻身一线。后来突然就没什么消息了，我一直以为是嫁人退圈了。
宋雨桐说：“白甜甜就是多次拒绝公司安排的潜规则。最后资源全部被抽走了，直接被雪藏了。现在连小角色都没有。还不能私自在外面接戏。”
唐小萌问：“那她怎么不解约？”
“解约要赔钱的，违约金一千万。”
“好吧！那确实不少。”
我直接问宋雨桐：“林小雨你认识吗？”
宋雨桐点点头：“认识，我们是一个经纪人，都是蓝玲珑，关系还算可以，在一起演过小角色。”
我有些惊讶：“你们是一个经纪人？”
“对。”
“一个明星不是配备一个经纪人吗？”
宋雨桐摇摇头：“只有大明星才会配备专属的经纪人，像我们这种小明星，没有多少戏份，一个经纪人要带好几个。”
“原来是这样，林小雨死之前，你们有联系吗？”
“有联系，她还给我说她接到了一个大角色。”宋雨桐的声音低下去，“谁知道几天后就……”
我从口袋里掏出林小雨的那张照片，递给宋雨桐，“你看看这个，背后有她写的字。”
宋雨桐接过照片，看到文字时，脸色沉了下来。
她盯着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这个我知道。”
“你说说。”
“林小雨说的应该是公司附近的会所，叫‘御兰亭’，公司里被选中的女艺人，基本都会被叫去那里见拍戏相关的人。喝酒陪唱这都是最基础的。”
“林小雨去过？”
宋雨桐点了一下头：“去了。她不去不行。蓝玲珑跟她说了，如果不去，那个角色就会被撤掉。她好不容易才拿到那个角色，也算是女二的角色了。她之前一直演边缘角色，路人甲、丫鬟乙这种。好不容易有个有名字的角色，她舍不得。”
“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
宋雨桐摇了摇头：“具体发生了什么她没告诉我。我问过她，她不说，就说‘别问了，不想提’。”
“那她自杀的原因你知道吗？”
“听说是抑郁症。”
我把手机里拍的古曼童照片给宋雨桐看。
“这个你认识吗？”
宋雨桐惊讶地看着照片：“这是古曼童。”
“你认识古曼童？”
宋雨桐吸了一口气：“公司有几个明星都在养，差不多都是经纪人让养的。蓝玲珑跟我说过，养古曼童能提升运势，说好几个养了的艺人都起来了。还给我推荐了一个师父，让我去请。”
“你请了吗？”
“没有。我害怕。我查过，那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敢碰。蓝玲珑劝了我好几次，我都找借口推了。后来她就不劝了。”
“让她带的明星养这个，对她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好处，如果明星能起来，经纪人自然能拿到更多钱。另外说不定她有提成呢。”
“那蓝玲珑自己养吗？”
“她不养。她只让明星养。”
唐小萌在旁边撇撇嘴：“自己不养让别人养，这是缺德带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