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萌缩了缩脖子:“这有点可怕,那怎么办?”
“处理重点是全面消杀清洁,传统上可以做一些民俗超度、净宅仪式。”
“除此之外还需要做什么吗?”
“宅内也可以摆放一些正规民俗开光物品,比如山海镇、桃木摆件、五帝钱、朱砂摆件等。或者正规黄符,门前也可以贴一对门神。”
我接着说:“民俗上的程序是一方面,不过另一方面还需要重点处理,那就是凶死后的心理问题。”
赵北齐问:“心理问题?什么心理问题?”
“就是住进去的人心里膈应。人知道房子里死过人,尤其是凶死,住进去就会多想。越想越怕,越怕越睡不着,越睡不着精神状态越差,最后身体出问题。心气不宁,则宅气也难安。”
唐小萌说:“那林小雨那个房子,房东要是租给不知情的人,岂不是害人?”
“所以传统上讲究‘凶宅不瞒’。要么空置,要么告诉租客实话。瞒着租出去,租客住进去出了问题,回头找房东算账,更麻烦。”
赵北齐接话:“告诉租客?那谁敢住?”
我笑笑:“也没毛病,所以很多时候,房子里即使死了人,房东也不会告诉租客的,租客根本就不知情。”
唐小萌叹了一口气:“那也太缺德了。”
“对于有些人来说,他们认为缺德总比缺钱好。”
“那租房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办法规避这种情况?”
我摇摇头:“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很难规避的。如果想规避,那就多找邻居打听打听呗,还有就是观察房子里有没有一些风水辟邪法器,比如黄符之类的。另外也可以观察住进去之后有没有什么不适。”
“那确实不好规避。”
“不过也不用太过于担心,也不是说死过人的房子就不能住。即使是凶死的房子也不是就一定会出问题。”
“不是一定?那就是说还是有几率会出问题的呗?”
我笑笑没说话。
随后又聊了一会儿,没有其他重要的信息,唐小萌让服务员上菜吃饭。
第二天上午,我让周敏调取白甜甜近三年在土拨鼠的收入情况。
周敏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儿,对我说:“白甜甜近三年收入合计——八千四百块。”
我一愣:“多少?”
“八千四百块。平均一年两千八,一个月两百多。”
赵北齐在旁边也是一脸震惊:“这哪是雪藏,这分明是按在冰库里冻。”
周敏推了推眼镜:“我也觉得奇怪,一个曾经演过女一号的演员,怎么会三年收入加起来不到一万块。”
我没有接话。
想了一会儿,我问周敏,“周经理,你帮我查查,土拨鼠对外招待的费用多吗?特别是会所类的。”
周敏查了一会儿,对我说:“根据最近三个月的报销情况来看,用于招待的费用最少的一个月有二十多万。多的一个月接近五十万。”
“除了餐饮以外,其他的开票项目最多的是什么?”
周敏查了一下说:“招待费基本都是餐饮,其他项目很少。”
赵北齐听了有些吃惊,“招待餐费这么多,这都吃啥呢?”
我没有理赵北齐,继续问周敏。“都是餐饮?”
周敏点点头,“对,都是餐饮。”
“那你看看会所开的票多吗?”
周敏又查了一会儿,“百分之八十来自一个叫御兰亭商务会馆的公司。”
御兰亭,这应该就是宋雨桐说的那个会所。看样他们在会所里的所有消费都是按照餐饮来开的票。
从土拨鼠的角度来说,按照餐饮项目开票确实更有利。不然每个月几十万都开成‘娱乐服务’,那确实会引起怀疑。
一个会所里面,每个月都要消费几十万,这里面必然有问题,绝对不可能只是吃饭那么简单。
看样得去御兰亭看看了。
晚上七点,我们仨站在了御兰亭会所门口。
门头做得低调,一块两米来长的整木牌匾,上面刻着“御兰亭”三个鎏金大字。
门口站了俩穿黑西装的,耳朵上挂着对讲机。
刚到门口,黑西装伸手一拦,上下扫了我们一眼。
“私人重地,游客免进。”
唐小萌一愣,“游客?什么游客?”
黑西装看都没看她,只是瞥了一眼赵北齐。
唐小萌也看了一眼赵北齐。随后皱了皱眉对赵北齐说:“赵北齐,你下次能不能穿个正常点的衣服?”
赵北齐挠挠头,看了一眼身上印着的“我是游客”四个字。
“我这只是表达个性,不代表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