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雨薇把任务表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声音都变了调：“姐夫，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这个工作量，一周都拍不完啊！”
梦幻谷她去过，大大小小二十多个项目，光是过山车排队就得四十分钟，更别提摩天轮、大摆锤、激流勇进这些热门项目。
一天之内把每个项目都体验一遍还要拍完？除非人会分身。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花五千租你一天？”何欢理所当然道，“肯定得物超所值啊。拍不拍？不拍我换人。”
赵雨薇声音小了点：“这……真拍不完啊！”
“再给你加两千。”
“那也拍不完啊……”赵雨薇的眼神开始动摇。
“不走平台，直接付现金。”
赵雨薇犹豫了。私下不走平台，意味着不用被抽成，两千块全进自己口袋。网贷那笔账在脑子里闪了一下。
“那我……试试？”
“试试就逝世。”何欢朝更衣室方向抬了抬下巴，“出发前把衣服换了。穿这么保守，一点福利都没有，怎么吸引流量？没流量，我任务怎么交差？”
赵雨薇脸涨得通红：“姐夫，我不是福利姬……”
“再给你加一千，直接付现金。”
赵雨薇挣扎了两秒：“那说好，拍摄归拍摄，你别趁机动手动脚。”
“放心，我对小孩子没兴趣。”
赵雨薇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差点把冰美式泼他脸上。
“哪里小了，明明有B的好吧！”
她红着脸钻进更衣室，把门反锁了才松口气。手里的衣服抖开一看，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这衣服也太……”她咬着嘴唇，对着镜子比了比，“果然是双胞胎，一样的好色！”
门外传来何欢的声音：“我听得见。”
赵雨薇不吭声了，犹豫了两秒，先把衣服放旁边，掏出手机。得确认一下这人到底是不是何欢。
翻出通讯录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又拨了一遍，还是同样的提示音。
赵雨薇皱了皱眉，点开绿泡泡给何欢发了条消息，聊天框里弹出一道红色感叹号。
“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好友。”
赵雨薇眼睛瞪得溜圆——她被拉黑了！
“死渣男！你们兄弟俩都欺负我！”她气得跺脚，声音从更衣室里传出来。
何欢在外面敲了敲门：“换好了没？再磨蹭扣钱了啊。”
“马上好！”
赵雨薇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手里的衣服，又想了想网贷逾期的短信，咬着牙把衣服套上了。
死渣男，臭渣男，拉黑我，你等着。
裙子的拉链卡在后背够不着，她探了三次手都没拉住，最后只能拉开更衣室的门，露出半张脸。
“姐夫……帮我拉一下背后的拉链。”
何欢靠在走廊墙上刷手机，闻言走了过来。赵雨薇侧身站着，后背对着他。
赵雨薇不愧是舞蹈生，骨架舒展匀称，肤色白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腰细得一把掐得过来。
她感觉到身后没了动静，害羞道：“你快点……”
何欢捏住拉链头，拉链卡在中段，他稍微用了点力才拉上去，拉到最顶端时赵雨薇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好了。”
赵雨薇嗖地一下钻回更衣室，对着镜子照了照，脸一阵阵发烫，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推门出来。
赵雨薇站在更衣间门口，透视薄纱上衣，百褶裙的裙摆刚过大腿中段，一双长腿白得晃眼，站在那儿两条腿都不知道往哪搁。
晨光斜着打进来，落在赵雨薇的丝袜上，袜口勒出浅浅的肉痕。
赵雨薇图
“看什么看。”赵雨薇别过脸去，耳根红透了。
“比刚才那身强多了。”何欢肯定道。
赵雨薇转过身瞪了他一眼，裙摆随着动作飘了一下，她赶紧用手按住。
“姐夫，咱们走吧。”
何欢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推出三个行李箱，把其中一个递给赵雨薇。
“这是？”她接过来掂了掂，死沉。
“拍摄设备。”何欢道，“问那么多干嘛，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做，负责配合就行。”
赵雨薇嘴角抽了抽。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两人出工作室打了辆出租车，车子拐上高架，朝梦幻谷方向驶去。赵雨薇手机震了一下，低头一看，是美模平台发来的系统通知。
[尊敬的“小雨微微”，您好。您的客户已撤销投诉申请。温馨提示：请珍惜每一次接单机会，用心服务，客户至上。]
她打开备忘录，飞快地在《渣男观察日记》里敲下一行字：“高洋，何欢的双胞胎哥哥，人模狗样，贪财好色，心狠手辣。”
“划重点：也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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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整，梦幻谷北门。
祝舒婷已经站在检票口等着了，旁边还跟着个三十多岁的秃顶矮胖男人，穿着件POLO衫，肚子把下摆撑得溜圆。
“高老板，这位是我们品牌部曹经理，曹常。”祝舒婷介绍完，看了眼赵雨薇，“你女朋友？”
“模特，平台租的。”何欢实话实说。
“租的？”秃顶男人推了推眼镜，目光在赵雨薇身上来回扫了两遍，嘴角往下一撇，“高老板，三十五万的单子，你就租个野模应付我们？”
赵雨薇的脸唰地涨红，拉行李箱拉杆的手指攥紧了。
“我们梦幻谷好歹也是五A级景区，不说找个明星，好歹也要找个知名网红吧。这种素人野模怕是……啧啧啧。”
曹常嗓门不小，检票口旁边几个排队入园的游客都扭头看过来。
“祝总，这事要是传出去，人家还以为咱们梦幻谷预算不够，请不起正经模特呢。”
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赵雨薇咬着嘴唇，脑袋往下低，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在高中校园里，她是高不可攀的校花，在这里却成了掉价的野模。
这落差……让她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
何欢瞥了他一眼，而后对着祝舒婷问道：“祝总，这次宣传片拍摄是您说了算，还是曹经理说了算？”
祝舒婷回答道：“我负责最后的验收，曹经理负责你们这三天在梦幻谷的全部后勤工作。”
何欢点了点头，把三个行李箱推到曹常面前。
“这三个箱子，就麻烦曹经理替我们保管了，我们走到哪，帮我们推到哪。”
“你！”曹常脸涨得通红，“我不是搬运工！”
“曹经理，”祝舒婷打断道，“今天一切听两位老师的安排。”
曹常憋了一口气，腮帮子鼓了鼓，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的，祝总。”
何欢拍了拍曹常的肩膀，“曹经理，小心点，这里面都是昂贵的拍摄设备，价值几百万。弄坏了，你可赔不起。”
随后拉着赵雨薇往游乐园里走去。
曹常拽着行李箱拉杆跟了上来，心里把何欢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