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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我一个贪官绑定勤政爱民系统? > 第196章 值得

第196章 值得

    东跨院的桂亭之中。

    苏婉儿斜倚亭下栏杆静静坐着,丫鬟青禾立在一旁侍候。

    她早已得知刘大富今日登门,祖父与父亲此时正在前院正厅接待。

    自从那日听闻,刘大富为求赐婚,当着陛下的面推拒皇室联姻、舍弃唾手可得的滔天权柄,她的心绪便久久无法平复。

    此刻良人近在咫尺,不过隔着几重亭台回廊。

    御赐婚约既定,名分彻底落定,可她心底依旧缱绻翻涌,频频抬眼望向亭外通路,静静等候那人身影。

    青禾见自家小姐心神不定,轻声劝道:

    “小姐不必心急,侯爷尚在正厅与相爷、大爷商议婚事,许是还要等上片刻。”

    苏婉儿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依旧凝着来路,心绪纷乱又温柔。

    秋风拂过满庭桂香,细碎金蕊簌簌飘落,染得满院清甜。

    不多时,远处回廊传来轻缓的脚步声,管家引路在前,一道挺拔卓然的身影,步步朝桂亭而来。

    正是刘大富。

    他辞别苏文渊与苏瑾,随管家穿过层层庭院,目光早早穿过错落花木,精准落于亭中静坐的少女身上。

    刘大富唇角扬起温柔笑意,轻声唤她:

    “婉儿,我来了。”

    说着便抬步向亭中走来。

    管家将人送到,躬身一礼,悄然退下。

    一旁侍立的青禾瞧出二人情愫缱绻,格外懂事,缓步退至桂树阴影之后,背过身子,不窥亭中半分光景。

    苏婉儿压在心底的感动、惦念与欢喜,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

    她自知这般举动有违闺中礼法,可情绪汹涌,再也顾不上世家女子的矜持,快步迎上前,伸手一把抱住了他。

    她将脸轻轻贴在他衣襟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温润气息。

    刘大富抬手环住她的肩背,温柔将人拥入怀中。

    他低头望着埋在自己胸前的发顶,察觉衣襟之上慢慢洇开一小片温热湿痕,不由得低低轻笑一声。

    “哟,这是怎么了?”

    他语声带着几分促狭,手掌却稳稳贴在她后背,不曾松开半分。

    “这是高兴得哭了?这么急着嫁进侯府?”

    苏婉儿埋在他怀中,闷闷地轻轻捶了他一下,不肯抬头,声音瓮瓮的:

    “谁急了。”

    “好好好,你不急,是我急。”

    刘大富顺着她的话哄着,眼底的笑意依旧未散。

    他微微低头,下巴轻抵在她发顶,语声慢慢放柔:

    “好了,别哭了。再哭下去,青禾可要以为我欺负你了。”

    苏婉儿吸了吸鼻子,这才自他怀中抬起头。

    眼眶泛红,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晶莹泪珠,鼻尖泛着浅浅粉色,偏要强撑着瞪他一眼。

    这一眼全无半分威慑,反倒叫刘大富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她凝望着他,话音忽然低沉下来,裹挟着未散的哭腔,轻得唯恐旁人听见:

    “侯爷,你怎么那么傻。舍弃这么多,为了奴家不值得。”

    刘大富面上的笑意缓缓敛去,垂眸静静望着怀中人,抬手轻轻托住她的下颌,让她与自己对视,郑重道:

    “值得。于我而言,世间荣华皆为浮云,唯有你是此生唯一所求,怎么会不值得。””

    旁人只看见他为爱舍弃权柄,可他心中清楚,自请释兵权、婉拒皇家联姻,桩桩件件都是权衡利弊后的抉择,是铺定后路的布局。

    只是这些冰冷的朝堂算计、惊心动魄的博弈考量,他绝不会讲给苏婉儿听。

    他愿让她眼里,只看见纯粹的情意,不必背负权谋的沉重。

    秋风漫卷,细碎桂瓣悠悠飘落,静静落在二人肩头。

    片刻后刘大富缓缓松开手臂,指尖轻柔拭去她脸颊残留的泪痕,语气温柔沉稳,说起正事:

    “今日特意来见你,一来是想好好看看你,二来也是想与你细说一番大婚的安排,让你安心。”

    苏婉儿心头微定,抬眸望着他,眼底尚带着未散的水汽:

    “侯爷请说,我听着。”

    “我已与你祖父和父亲商议妥当。”

    “钦天监不日便会敲定大婚吉日,届时我会严格遵循侯府正统三书六礼,备好纳征一应礼数,以十里红妆、满城盛景,风风光光迎娶你入侯府,给你一场堂堂正正、无人能及的大婚。”

    苏婉儿静静听着,心头暖意翻涌,满心动容。

    “我不求十里红妆,不求满城盛景,只求往后岁岁年年,与侯爷安稳相守,岁岁平安。”

    刘大富心头一暖,再次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拥抱温柔克制,满是珍重:

    “我所求,亦是如此。”

    两人温存片刻后,他缓缓松开怀抱,眸光缱绻深重,定定凝望着眼前的少女,轻声道:

    “时辰不早,我不便久留。”

    “今日多亏你祖父破例应允,你我方能私下一见。”

    “依照世家古礼,自今日起,直至大婚亲迎之前,你我便不可再私下相见。”

    “唯有静待吉日,我亲自登门,八抬大轿,迎你归家。”

    苏婉儿轻轻颔首,这些礼制她自然是知道的。

    可知道归知道,当真到了要分别的这一刻,心底那点不舍还是压不住地翻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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