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昕若脸上的嘲弄一僵,心头微惊。
“这个问题你是不是问错人了,我跟顾昭悦并不熟,她为什么那么做,我怎么会知道。”
南微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那笑意落在林昕若眼里,像隔着一层薄凉的审视。
“你好像很紧张?”
林昕若挺了挺身子,神色自若。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南微语气平静,却步步紧逼。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在那之前,你特意拉住顾昭悦说了好一会儿话,然后她就冲我过来了,想来,这件事里面,你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吧。”
林昕若攥紧包带,强压慌乱。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我确实对你有误解,但不是现在,而是之前,是......四年前。”
林昕若强掩的慌乱终究还是漏了馅儿。
“你......什么意思?”
南微目光沉静,收回了真正想说的话,只淡淡地留下了一句警告。
“林小姐,与其把心思花在一些旁门左道上,不如安分一点,玩火,是很容易烧到自己的。”
林昕若想到什么,但又不敢真的说出来对峙。
那点冷静自持差点碎裂,“南微姐,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真的一点都听不懂。”
看着她再次流露出可怜无依的样子,南微实在没心情陪她继续演下去了。
“那我就说点你听得懂的。”
南微朝着不远处的人看了一眼。
“没人会喜欢跟别人共用一个牙刷的,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心。”
南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次,你听懂了吗?”
林昕若脸上那层刻意装出来的懵懂,僵在了脸上。
寒风卷过她的发梢,她站在原地,望着南微从容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南微快步赶上了刻意走得很慢的严绪青。
一改刚刚的虚假笑容,真心实意地送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微笑。
“师哥,早啊。”
严绪青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林昕若。
“她找你麻烦了?”
南微:“倒没找麻烦,就是说了点膈应的话。”
严绪青看了一眼她眼底的疲惫。
“你没事吧?”
南微随口道,“我当然没事啊。”
严绪青:“那你怎么很憔悴的样子。”
南微顿了顿,心头掠过一阵失落感。
“昨天晚上没怎么睡好。”
两人进了电梯,严绪青提起了上次跟陆北阑打架的事。
“其实我知道,是有人在背后帮了忙,才让我躲过了这一劫。”
南微也没有否认。
“嗯。”
“是那位裴医生?”
南微抿了抿唇。
“师哥,你不是想知道景洲的那位神秘总裁是谁吗?”
严绪青反应很快,满是错愕。
“不会裴医生就是......”
南微轻点头。
“是他。”
“居然是他。”
严绪青低声感慨,神色复杂,“第一眼看到他时,就感觉他绝不是一个中医那么简单,没想到竟然是景洲的新任总裁。”
那个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让濒临破产的景洲起死回生的神人,竟然还有闲情雅致研究中医技术。
这个男人,得拥有着多高的智商和过人的魄力。
低调,隐世,却好像能翻云覆雨,高调得让人不寒而栗。
“可我总感觉,他的身份不止于此,微微......”
严绪青欲言又止。
南微扯着嘴角勉强一笑。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他太复杂,也太难以看透。
而她喜欢的人生,是简单,纯粹的。
严绪青看着她这副心绪不宁的模样,放柔了语调。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你牵扯进太复杂的利益关系里,你好不容易才脱离了一场不幸的婚姻,重回你的舞台,师父也再次对你寄予了深厚的希望,所以......”
“我知道。”
南微委婉打断,微微一笑。
“师哥,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更何况我跟他只是朋友,不会牵扯其它的。”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抵达楼层。
两扇金属门向两边滑开,办公区明亮的灯光涌了进来。
南微率先走出电梯。
严绪青逗留了两秒后,跟了上去,可思绪,一直停留在她的那句“只是朋友”上。
这次跟陆北阑的闹剧,他能顺利躲过一劫,全是裴偈的一手操作。
但他非常清楚一点——
裴偈之所以帮他,并不是因为跟他有什么交情,而是因为微微。
或许,他不过是占了“微微师哥”这层身份的光而已。
南微刚在办公室坐下,关芮端着咖啡进来了。
“微微姐,早!”
南微莞尔,“早啊。”
关芮将咖啡放在她的面前。
“特地给你买的,不加糖。”
南微也没客气。
“谢谢。”
关芮笑呵呵地看着她,眼睛滴溜溜转着。
南微失笑,“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吧。”
关芮一脸八卦。
“我看到你跟那个大帅哥在大门口了,他是谁啊?”
南微没有被撞见的慌乱,反而坦然一笑。
“前夫。”
“你前夫!”
关芮瞪大了双眼。
“哇塞!那个看起来又帅又有钱的男人,是你的前夫?”
南微将笔记本电脑从包里拿出来,放在了桌上,打开。
“嗯,很奇怪?”
关芮思索了一会儿。
“你们看起来挺般配的,怎么离婚了呢?”
南微淡淡扯了扯唇角。
“般配只是外人眼里的样子,两个人合不合适,能不能好好走下去,只有自己知道。”
关芮敏锐察觉到她不太想多聊这件事,连忙收敛了好奇,吐了吐舌头。
“哎呀,抱歉微微姐,我错了,不该问这些的。”
南微倒无所谓,把注意力转到电脑屏幕上,页面调出奥体项目的图纸。
“没事,该工作咯。”
关芮忙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还不忘说道,“微微姐,你放心吧,你的事,我不会跟别人乱说的。”
南微笑了笑,没说话。
关芮一离开,办公室里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南微的手不自觉地放到了腰后。
入职那天裴偈特地送来的靠枕,是真的很有用,让她的腰少受累了不少。
还有那个助眠的香囊,至今依然放在她的枕头底下。
脑海里再次浮现他昨晚揉着眉心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闷。
也不知道有没有因为她,而扰了他的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