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再度炸开。
这一次，气血灼烧得更狠了。
如果说第一次推演是拿火烤皮，那么这一次就像是把人扔进了铁水里。
简直痛不欲生！
要不是他皮膜的强度已经达到了铜皮层次，且对于疼痛的忍耐力也有了大幅提升。
真就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可奇怪的是，修炼到第三个月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有些适应了。
到了第六个月，他已经能在淬炼皮膜的同时分心琢磨气血的流转效率。
到了第一年年底，他竟然开始有点……喜欢上了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尤其是旧皮脱落、新皮长成时，那种流转全身的酥麻和舒爽……
像是被人挠到了痒处，又像是出了一身透汗后冲了个凉水澡，痛到了极致，却反而生出一股说不清的痛快之感。
他甚至琢磨出一个小规律：疼痛越剧烈，新皮长成后的韧度就越高。
于是他干脆不再咬牙硬扛了，反而主动催动气血往最痛的地方冲，一边疼得倒吸凉气，一边在心里不断念叨着：“再来点，再多来点，还不够痛！”
两年期满，白光消散。
陆旭睁开眼睛，迫不及待地看向自己的手背。
皮肤表面的光泽已经由红转黑。
他长身而起，来到墙边取下杀手的匕首，然后朝着自己的手背狠狠划了一刀。
刺耳的划拉声响起，带出一片火星。
再看手背皮肤，竟然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这就是铁皮境的防御力吗？
现在的他，恐怕就是站在不动给那杀手刺，对方恐怕都伤不了他一根汗毛。
陆旭眼中精芒爆闪，心中底气顿时上升了一大截。
这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要不要继续朝着金皮推演？”
但陆旭很快就摇了摇头。
在第三年的时候，陆旭已经将气血燃烧到了极限，这才堪堪将皮膜淬炼到了铁皮的程度。
他现在的气血值是2995，一境巅峰气血是10000。
按照他的预计，想要淬炼出金皮，估计起码得要达到6000气血值才行。
旋即，他不再多想，收了匕首来到杀手面前仔细查探了一番。
可随着查探的深入，他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了。
他跟嫂子朝夕相处了三年之久，对她的一切都格外熟悉。
这人除了嗓音之外，无论是面容还是身段，皆都与嫂子一般无二。
而且丝毫没有易容的迹象，好似天生就长这样。
难道天底下真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可为什么，“她”的声音却是粗犷男声？
这太诡异了！
还有，真正的嫂子去哪了？
这人是被他从赤血帮总部抱回来的，还是趁他去找顾长河的时候完成了调包？
一个接一个的疑问冒了出来。
陆旭苦思许久，却依旧找不到答案。
忽然，他眸中光芒一闪。
破晓是超凡组织，说不定他们会知道一些有用的线索。
想到这，陆旭不再迟疑，找来一个麻袋将昏迷的杀手装了进去。
随后将屋里的打斗痕迹全部清理干净。
最后才扛着麻袋，朝着城东赶去。
……
当陆旭赶到吴氏医馆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了，距离子时只剩一个时辰。
若是子时前他不能赶到赤血帮总舵，娘亲、那秋、武瑶三人中就有一人会死。
无论死的会是哪一个，他都无法原谅自己。
“砰砰砰！”
此时吴氏医馆已经打烊，但陆旭依然暴力敲响了医馆大门。
“砰砰砰！”
等了十余息，里面依然毫无动静。
陆旭耐心已然耗尽。
就在他准备踹门强闯的时候，背后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喊声。
“喂！你是来找我的吗？”
陆旭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戴着山羊面具的少女，正歪着脑袋看他。
他顿时松了口气。
“山羊，我需要你们组织的帮助，先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
山羊女点了点头，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跟我来。”
说完，她便背着小手，一蹦一跳地在前面带路。
“能不能快点？”陆旭皱眉催促。
山羊女停住脚步，扭头看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这可不是求帮忙的态度哦！”
陆旭无奈，只好道歉。
“对不起，是我态度不好。”
山羊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但脚下步伐明显加快了不少。
不多时，山羊便带着陆旭来到了医馆后面的一条僻静小巷。
巷子里稀稀拉拉地坐落着几间院落，彼此间隔着至少十余丈的距离。
其中第三间，便是山羊的。
进屋后，山羊并没有点灯，而是带着陆旭径直来到了一个隐秘的地下入口。
走过一条十余米长的甬道后，前方豁然开朗，灯火通明。
那是一个三十来个平方的地下空间，桌椅橱柜都有，但无一例外，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
山羊找了张椅子坐下，双手抱胸。
“说吧，需要帮什么忙？”
陆旭放下麻袋，一把撕开袋口，将里面的人拎了出来。
“帮忙的事之后再说，你先帮我看看，这人有没有易容过的痕迹？”
山羊看清那人面容，顿时大吃一惊。
“你怎么把你嫂子打成这样了？”
“你疯啦？！”
陆旭皱了皱眉。
“你怎么确定那是我嫂子？”
山羊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因为我悄悄调查过你呀！”
陆旭眼角跳了跳，随后硬邦邦地说道：“她不是我嫂子。”
听到这话，山羊不禁一愣，旋即蹲下身子认真查看了起来。
“她没有易容过啊。”
“易容术有两种，一种是外物易容法，她脸上干干净净，毫无痕迹。”
“另一种是骨肉重塑法，但是需要人在清醒的状态下才能维持。”
说着，山羊仰着脑袋问陆旭：“对了，你怎么确定她不是你嫂子？”
陆旭道：“因为她的声音，是个粗犷的男声。”
“女身男声？你确定？！”
“我确定。”
得到肯定的答复，山羊猛地站了起来，抓住陆旭的双臂，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哈哈哈哈！发财了！”
山羊大笑起来，一激动，竟直接抱住了陆旭。
“你知道你抓来了个什么东西吗？哈哈哈！”
“什么？”陆旭拧着眉问。
“它是远古八大妖族排名第三的玄妖！它们一出生便有天赋神通，名为：变化万物！”
“也唯有如此，才能解释它为何长得跟你嫂子一模一样，却唯独声音不一样。”
陆旭喃喃道：“天生就能变化万物的妖？”
忽然，他的脑海划过一道闪电。
难道……他之前斩首的那些人形妖，就是所谓的……玄妖？
可它们并不知道自己是妖！
而这个杀手，既然能主动变成嫂子的模样。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
这世上还有知道自己是妖的人形妖！
而这种妖，能变化万物。
能变成任何一个你熟悉且亲密的人。
此外，更加让陆旭背脊一凉的是。
这个玄妖杀手，为何会变成嫂子的样子来刺杀他？
它又是受到谁的命令要杀他？
是陈氏三兄弟背后的通妖组织？
是杨雄？
还是黄浒背后的人？
亦或者，这三者都是同一伙人？！
而这种能变化万物的妖，宣尧城里还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