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瑶有些踌躇。
现在这状态,若被江舟一路背着,相当于肌肤相亲,确实不合适。
但她更怕自己一个人留在此处遇到危险,到时呼天不应,叫地不灵。
她只是稍微扭捏了一下,便小声道:“江大哥,咱们都是神捕门的捕快,真英雄不拘小节,你就背吧。”
江舟见她都不在意,那自己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于是凑过去蹲下身子。
“你自己上来吧。”
“多谢江大哥。”沈婉瑶红着脸,缓缓爬了上去,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脖子。
“趴稳了,别乱晃。”
江舟背起她继续探路,步子缓缓向前。
顺着墓室往前走了几百步左右,就找到了向下一层的通道。
刚走下去。
却见眼前各处都是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足足有十几个。
江舟略微查看了一下,发现死的都是江湖散客,似乎在这儿遭遇了什么高手。
而这些人身上留下的基本都是刀伤,刀口齐整,一刀毙命。
下手的人,刀法极快,也极其狠辣。
“江大哥,你看那有个活的!”
江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见角落里。
一个人呆呆地瘫坐在地,背靠着石壁,双目无神,脸上带着傻笑,嘴角还挂着涎水。
江舟走上前,问道:“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那人对外界的声音毫无反应,只是傻笑不止,也没发出任何声响。
沈婉瑶趴在江舟背上,小声问道:“要不要带上他?”
“怎么带?我又背不了第二个。”江舟摇摇头,“看样子,此人像是被吓傻了。”
他没再多留,离开之前,不忘用腰牌在每个人身上探查了一遍。
一路向下。
路上偶尔还有尸体,零散遇害,且都是一刀毙命。
江舟不禁想起。
自己刚刚穿越那会儿遇到的那位灰衣刀客罗霜。
这人修炼的修罗刀法,便是要不停杀人变强。
难道说这家伙闻着味儿也来了云城?
心里正想着,旁边一具尸体猛地坐了起来!
江舟心中一惊,下意识把一节枪杆握在了手中。
“江兄弟,是我啊!”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江舟定睛一看,竟然是赵小武。
只见他灰头土脸,裤脚上一滩血迹,若不是出声,乍看之下与死人无异。
江舟松了口气,随即没好气道:“你小子搞什么鬼,趴在地上装死干什么?”
“咳咳.......”赵小武尴尬地咳了两声,“我是爬累了,在地上歇一会儿。”
“哦?”江舟收起枪杆,打量了他一眼,“那你有没有遇到一个刀客?”
“遇到了啊。”赵小武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他本来是要杀我的,可不知为何,忽然转身走了。”
江舟哦了一声:“那你运气还行。”
“也许和运气无关。”赵小武苦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指向自己那条不自然弯曲的腿,“我从一层坠到二层,摔断了一条腿,他似乎对我这样的人不感兴趣。”
江舟目光落在他的断腿上,眉头微皱。
忽然想到之前碰到的那位吓傻了的江湖散客,似乎发生在赵小武身上的事情,也就说得通了。
罗霜杀人,挑的尽是有反抗之力的江湖客。
赵小武摔断了腿,一副任人宰割的废人模样,反倒让那刀客提不起杀心。
“那你还能走吗?”江舟问道。
“走是没法走了,”赵小武咧嘴苦笑,“爬着走,倒是没啥问题。”
江舟闻言,忽然笑了笑:“这样吧,咱们在原地歇一会儿再走。”
“啊?”沈婉瑶一愣,“可是万一雷捕头他们在前面该怎么办?咱们难道不应该抓紧时间赶路吗?”
江舟弯下身,将她放下来:“你还敢赶路?雷捕头他们不知道能不能遇上,遇到那位杀神,咱们都得死。”
沈婉瑶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坐到一旁。
歇息的空当,她发现赵小武的眼神不老实,滴溜溜地直往自己身上瞟。
便红着脸,悄悄躲到江舟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角。
如今这场面特殊,自己衣着凌乱,春光外露,可都是神捕门的,倒也不好多说什么。
赵小武脸色也有些红。
其实他并不好色,只不过发现观赏女人,可以减轻断腿之痛。
江舟看在眼里,心里不以为意,放在现代,她露的这点算什么呀。
一时间三人无言相对,各怀心思,时间一点点过去。
“救命啊!”
救命声由远而近,只见方文华连滚带爬地朝这边逃来,狼狈不堪,身后三个汉子紧追猛赶。
“往哪里跑!”
为首的独眼汉子狞笑着挥刀便砍。
方文华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往前滚去,一头正撞在江舟脚边。
“江兄弟救命啊,他们要杀人灭口!”
江舟眉头微微皱起,目光落在方文华身上。
心说这位方大公子,也太怂过头了吧。
再怎么说也是个七品武者,竟然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不过他没有多想,也不急着出手,冲着追来的三人淡淡摆手。
“识相的,自己滚吧,我不追究你们的过错。”
“少管闲事!”独眼汉子大怒,“我们是受人所托,你敢挡我们的财路,也要死!”
话音未落,钢刀已带着风声当头劈下。
江舟哼了一声,两节枪杆一合,组合好长枪,反手用枪杆中段迎着刀锋一送。
一声脆响后,枪杆顺着刀身一滑,却是撞在对方持刀的手腕上。
枪尖锋利,直接将手腕扎了个洞穿。
“啊!”
独眼汉子惨叫一声,钢刀脱手落在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叫出第二声,便被江舟一脚踹飞出去,撞在石壁上瘫成一团。
转身之间,江舟的长枪如毒蛇缠绕,横压在第二名汉子的肩头。
随即腰身一转,全身重量顺着枪杆压了过去。
那汉子如同被门板拍中,面朝下重重砸在地上。
一声闷响,脸皮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霎时间血流一地,昏死过去。
第三名汉子见状大骇,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饶。
“好汉饶命啊,这都是方家二公子指使的!”
方文华听到对方所言,心里实在难以接受。
虽然兄弟两个关系一般,平日里没少明争暗斗。
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也犯不着要自己的命啊。
想到这儿,他冲上去,抬手给了那跪在地上的汉子一记耳光。
“你胡说,二弟岂会雇凶害我,你一定是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