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凯瑞怎么也没想到会在闻希家里碰见陆衍之,他再怎么反应迟钝应该也能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们两个人恐怕关系匪浅。
可是明明之前他们在公司里还一副不熟的样子。
原本雀跃的心情在这一刻逐渐沉了下去,连带着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他很明显的看到陆衍之看他的眼神中带着警惕和防备,甚至堵在门口没让他进去。
闻希在这时候走了过来,她的脸色还很苍白,带着病容的模样让她看起来十分娇弱,声音也有些沙哑。
“快进来,这个点还没下班呢吧?你怎么有空过来,不用开会吗?”
郑凯瑞:“公司里甲流的人太多了,我给放了一天假,请了人来消杀。”
陆衍之听着闻希熟稔的语气,脸上闪过几分不满,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十分自然地让开了门,说话的语气像是这个家里的主人。
“郑总吃饭了没?正好我煮了粥,你可以尝尝,暖暖觉得很好吃,你尝尝。”
他走去了厨房,郑凯瑞却愣了一下:“他为什么叫你暖暖?”
闻希飞快的瞟了一眼陆衍之,他已经在厨房了,应该没听到郑凯瑞说的这句话。
她压低声音:“以后有机会在跟你解释,你也叫我暖暖。”
陆衍之端着碗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俩人窃窃私语的模样,心底升起一股燥意。
“说什么呢?让我也听听。”
闻希摇摇头:“没说什么。”
陆衍之看着俩人,眼中闪过一抹幽光,拉开了椅子:“郑总,坐。”
郑凯瑞笑了笑:“好,麻烦陆律。”
他走上前,将保温盒打开,里面是两道菜和一份鸡汤。
“药膳鸡,我一直挺喜欢的,很滋补,学妹,你生病了,多吃点。”
陆衍之给闻希添了一碗粥:“郑总说得对,粥你多喝点,好消化。”
闻希:“……你俩也吃。”
郑凯瑞喝了一口粥,称赞道:“陆律的手艺真不错,这道粥很入味,难怪学妹喜欢。”
陆衍之笑了笑:“喜欢下次来吃,你带来这道药膳鸡也不错,是暖暖喜欢的口味,有心了。”
他门互相夸赞,氛围表面看起来融洽,可闻希却觉得很诡异。
她低头喝粥,忽然郑凯瑞给她盛了一碗汤。
她愣了愣,碗里又多了一块鸡翅。
陆衍之慈祥的像个老婆婆:“喏,你爱吃的鸡翅。”
闻希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你俩……能正常点吗?”
陆衍之和郑凯瑞异口同声:“我们很正常啊。”
话音落,他俩对视一眼,空气中似乎有火花闪过。
闻希:……你们还怪有默契嘞。
空气瞬间陷入寂静,闻希默默地往自己嘴巴里塞了两口青菜,郑凯瑞忽然开口:
“学妹,你和陆律这么熟啊,上次看见,我还以为你们只是点头之交呢。”
陆衍之的视线落在了闻希头上,闻希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回道:
“还……还好吧。”
陆衍之笑笑:“微熟。”
郑凯瑞:……
都上人家做饭了,还微熟?
他皮笑肉不笑:“看样子学妹和陆律师关系的确不错,这么多年,除了我,还没见过谁来过你家呢。”
陆衍之抬眉:“那我还挺荣幸。”
闻希听不下去了,她筷子一放:“我吃饱了,你俩慢慢吃。”
她现在甚至想溜了,逃避可耻,但的确有用。
“去哪儿啊暖暖?”
“去哪儿啊学妹?”
一滴冷汗顺着额角缓缓滑落。
跑不了一点。
她硬着头皮坐回到位置上:“你们慢慢吃,我陪你们。”
陆衍之和郑凯瑞再次对视一眼,这次没再出声。
他们吃得很快,闻希正打算站起来洗碗,就被陆衍之抢了过去。
她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有点懵。
陆衍之眼角余光看向郑凯瑞,声音温和:“你生病了,好好休息,我去洗碗。”
闻希沉默。
郑凯瑞觉得陆衍之转身之前的那个眼神有点挑衅,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
“地有点脏了,学妹,你去休息,我拖地。”
闻希恍恍惚惚的坐在了沙发上,厨房里陆衍之在兢兢业业地洗碗,阳台上郑凯瑞在洗拖把拖地,屋外的夕阳照进来,暖融融的,将他的侧脸勾勒得很好看。
陆衍之和郑凯瑞在互相较劲,你洗碗我拖地,你擦桌子我丢垃圾,没一会儿的功夫,闻希的家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她坐在沙发上,腿因为碍事收了起来,盘着腿看着俩人忙乎,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其实谈俩男朋友也挺好,干活快。
她连忙甩甩头,将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甩出去,艰难的开口:
“你们别忙了,坐下来喝点茶吧。”
陆衍之看了一眼郑凯瑞:“我去泡茶。”
郑凯瑞转身:“我去洗水果。”
闻希:……
这福也是让她享受上了。
原以为俩人坐下就会好了,但是当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的时候,闻希感觉自己失策了。
她是在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场合。
“今天,辛苦你们了。”
闻希举起茶杯:“我敬你们一杯。”
说完这话,她差点想把自己舌头都咬下来。
这不没话找话吗!
两个男人笑了笑,顺着举起茶杯,还碰了一下。
闻希咬了咬牙。
这气氛融洽到尴尬。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郑凯瑞去了趟卫生间。
他起身刚走,陆衍之伸出手揽住闻希的腰,转身亲了上去。
闻希瞬间瞪大眼睛,身子绷紧,震惊于陆衍之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可她甚至都不敢出声,生怕郑凯瑞会听见,她咬着牙齿,却挡不住陆衍之的撩拨,他的舌头灵活的撬开她的贝齿,与她唇齿纠缠。
她恨恨地瞪着陆衍之,可陆衍之却伸手将她的眼睛盖住,吻的愈发用力,那种占有欲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甚至想要将她吞噬。
忽然卫生间开门的声音响起,闻希的心慌的快要跳出来,情急之下咬了一口陆衍之的唇。
男人倒吸一口冷气,果然放开了他,唇角却破了一块,渗出血丝。
郑凯瑞擦着手走出来,看到两个人的一瞬间,皱起了眉。
“陆律,你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