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朱尧媖惊呼一声,扭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美眸异彩连连。
“什么时候过来的?”
林琅看了眼话本,笑道:“从王爷派人接世子回家的时候。”
朱尧媖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将话本合上,藏在画纸下面,脸蛋红红小声道:
“我什么都没看。”
林琅眼尖,一眼就看见了话本的封皮。
《霸道王爷求我再爱他一次》
呃……
杜薇的确比自己细心,没时间过来就把自己写的小说拿出来打发时间。
林琅心中有愧,拽了个凳子在她身旁坐下,然后轻轻在那光洁细腻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想我了吗?”
往常这时候小妮子准是欢天喜地说想。
然而,
朱尧媖先是一喜,随后扭过头轻哼一声,“谁要想你这负心的人儿,一走就是好些日子,也不顾人家死活。”
林琅:“???”
头一次听到从她嘴里说出超长难句,还是从话本里学来的闺房情话。
杜薇在搞什么!
这话你让我怎么往下接啊!
朱尧媖余光见他跟个呆头鹅似的愣在原地,紧张兮兮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啊。”
林琅回过神厚着脸皮道:“我这不是忙嘛,朝廷里那么多事都在我肩上担着,这一有时间就来看你了。”
朱尧媖眨了眨眼睛,眼波如水,“那你想我了吗?”
喂喂喂!
这是我的问题啊。
林琅心中狂呼,硬着头皮道:“想,做梦都在想。”
说着,他伸手去牵那双柔夷,试图将两人的感情拉上正轨。
朱尧媖在他手背轻轻拍了一下,娇声道:“满口花花的骗子,准是叫外面的狐狸精勾了魂儿去。”
要了命了!
林琅头皮发麻,从一个清纯无瑕的姑娘嘴里说着让人骨头发酥的话语,真让人无力招架。
“好啦,我不怪你。”
朱尧媖展颜一笑,主动牵起他的手,认真道:“以后不许这样了哦。”
林琅结巴道:“不,不会了。”
朱尧媖轻轻靠在他的胸前,仰起头再度问道:“真的有想我吗?”
“真的!”林琅用力点头。
朱尧媖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小脸满是希冀,“那为什么不亲我?”
……
是夜。
李太后靠在沙发上,闭目假寐。
冯保站在身侧躬身汇报,“张四维于辰时动身前往天寿山,海瑞也去了内阁面见首辅。”
“另外,翊安伯奉命见了朝鲜使臣,朝鲜答应每年再拿出三十万两物资。”
“东瀛那边有个和尚去了光禄寺,想见翊安伯,被轰了出去……”
李太后听着默默点头。
她虽然不让朱翊钧插手,自己却不能不管。
在听到张居正和林琅已经办的差不多了,她也跟着松了口气。
银子是好东西,尽管日本的银子最后会落入户部口袋。
但怎么说都在自己可控的范围内,有钱总好过没钱。
“张先生和林琅办事向来稳妥。”
李太后笑着睁开眼睛,“我听说还要往东瀛派水师是吧?”
“是。”冯保道:“东瀛隔海数千里,有点变动无法第一时间得知,需要有人驻守。”
“有说派谁去吗?”李太后坐了起来。
她不关心日本那些破事,她只关心派出去的人会不会成为日后的麻烦。
冯保:“奴婢问过首辅了,首辅说他并未考虑人选,一切等太后和陛下定夺。”
“这样啊……”
李太后又半躺回去,稍作思索后开口道:“我听说李成梁的那个儿子来了京城,还去了神机营,叫什么来着?”
冯保忙道:“李如松。”
“对,就是他。”
李太后笑道:“听说他还把妻儿老小都叫了过来,他那个儿子在国子监读书呢吧?”
“娘娘明察,的确如此。”
“祖孙三代都不错。”
这次冯保并未接茬。
李太后紧接着道:“那就叫李如松领着一队神机营去吧,好好练练实操,唯独这些人的水性不好,再从戚继光那调些南兵跟着。”
“南兵了解倭人习性,也能有个照应。”
“另外,你再从司礼监找几个信得住的跟着。”
冯保恭声应是,早就习惯了李太后的风格。
李如松刚到神机营,根基不深。
让他去领着神机营将士去日本,不用担心会搞什么小动作。
即便能快速拉拢一批心腹,还有戚家军盯着呢。
就算两边能达成共识,另外还有监军太监及时报信。
三道防护从根本上杜绝了出现意外的可能性。
“奴婢还有一事禀报。”
冯保犹豫了一下,“今日翊安伯去了长公主殿下那里。”
李太后无所谓道:“去就去嘛,他忙了这么几天,难得有空还能想起媖儿,可见他用情至深,往后这种事不用和我说。”
“可是……”冯保紧张道:“翊安伯现在还没走呢……”
他实在不想打林琅的小报告,但这种事,不报不行啊。
李太后一怔,戌时刚过,按照大明的作息,这个点应该睡觉了。
空气凝固了片刻。
“知道了。”
冯保如释重负,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生怕走的慢了李太后震怒。
可李太后能咋办?
总不能跑过去把林琅揪出来打一顿吧,还不够让人笑话的呢。
“本来还觉得要你一成股份过意不去,现在倒是没有心里负担了。”李太后默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