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贤一见到知意站出来就知道要不好,这丫头可是跟那逆女是一伙的,她站出来能有什么好事。
“住口!公堂之上岂有你个贱婢说话的份,还不给我滚下去!”
知意现在可不忤季贤,只当她说的话是在放屁。
上首坐着的京兆尹啪的一声一拍惊堂木。
“肃静!”
季贤只能拿着眼睛瞪着知意,警告意味十足。
“你说。”
“几位掌柜先看看季家大小姐身边扶着的丫鬟,是不是去你们铺子里赊账的人?”
几个掌柜赶忙看向季春娇旁边的秋萍,秋萍越发把头低了低。
趁人不备知意一个上前,一把就揪起秋萍的头发。
秋萍吃痛扬起了头,掌柜们看着秋萍的模样还有点不确定。
知意赶紧用另一只把秋萍的下半张脸给蒙上。
“再看看,现在像了没?”
牛掌柜一拍大腿。
“大人,就是她,就是她去我们铺子里赊的账!”
“不,不是我!”
秋萍好不容易从知意手里把自己的头发给挣脱开来,听到牛掌柜的话立时反驳,她怎么可能承认。
季贤抬脚就要踹知意,知意早就防着他,他的脚还没触到就赶紧一溜跑到了另一边。
“大人,季老爷说是安顺侯送给他的奴婢看着可不像,倒像是季家大小姐让人拿着私章去买的,谁不知道秋萍可是大小姐身边的第一人。
奴婢要求彻查,看看我家侯爷跟季家大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出门时夫人就说过,要是季家人不愿意出银子,直接就把安顺侯跟季春娇的关系给爆出来。
知意自然是听自家夫人的话,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你休得血口喷人!我女儿清清白白,她跟安顺侯又能有什么关系。
你真以为现在安顺侯死了死无对证,你们就能平白无故朝我女儿身上泼脏水!”
本来前头知意说的话,百姓们一下子就把季春娇跟安顺侯联想到一块。
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二人有什么交集的地方。
要说二人交集最多的,也就因为季春娇是安顺侯夫人的姐姐了。
刚想着又听到后面季贤义正言辞的话就觉得这事应该是无稽之谈,二人怎么可能会扯得上关系。
知意看着众人大声地喊了出来。
“谁不知道我家侯爷最是抠门、生前连在我家夫人身上花个百十两银子他都心疼的紧。
一下子愿意给季家人花三十多万两银子买东西,你们觉得可能吗。”
众人一下子又被知意给带偏了过去。
对呀,谁会那么傻,平白无故让一个外人花自己的银子。
照这么说,二人之间说不定还真有些什么猫腻。
一时间众说纷纭。
京兆尹现在只想把案子给判了,他觉得要是再听知意说下去,少不得还要扯出点其他的事来,那不是增加他的工作量。
“既然东西是季府的人拿的,安顺侯府也不认,那银子就由季府的人出。
没用过的东西全部退回铺子里,退不出来的一律折价按原价赔给各个铺子。
你们几个掌柜也听好了,以后再有人拿安顺侯的私章前来铺子里买东西一律不认。”
“是,大人。”
几个掌柜的恭敬应是,季贤却一脸的不服。
“林大人,本官不服。”
京兆尹站起身。
“哼!季大人不服只管去宫中告御状去,本官只给你三日,三日之后要是铺子的银子赔不完,本官就让人去你们季府拿东西抵。
退堂!”
季贤看着离开的京兆尹是又气又怒,他又不傻,皇帝现在对那逆女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明眼人都能看得明白。
他去告御状跟找死有什么区别,可让他赔那么多的银子他是真的不甘心。
“父亲,咱们现在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外面围观的人散了父女二人并没离开,而是使了些银子去大牢里看秋姨娘。
秋姨娘在牢里关着,因为有父女二人使银子虽没受太多的苦,可是在里面睡的是木板床盖的是旧被,还时不时有老鼠溜达。
从她进来就没洗过澡,能保持一张脸干净已经是她最大的极限。
她都快有二十多年没过过以前的苦日子了,没想到现在又变回了以前。
“快点,只给你们一刻钟时间。”
看守的狱卒声音平平,完全没有因为季贤是礼部尚书而对他态度不同。
底下的人消息最是灵通,也最会见风使舵。
在他们看来季家现在就如那秋后的蚂蚱也蹦跶不了多久,他们也没必要对他客气。
缩在角落里坐着的秋姨娘听到狱卒的声音赶紧起身快步来到栏杆前,手扒着栏杆看向父女二人。
“老爷、娇娇,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每次来秋姨娘都会一脸希翼地看着父女二人,期望他们能把自己给弄出去。
可是每一次等待她的都是失望,尽管失望,可每次二人来秋姨娘还是忍不住问相同的话。
“快了,你再忍忍。”
说完季贤叹了口气。
“老爷,出了何事?”
“还不是怪那逆女,我们家不就是用安顺侯的私章买了点东西欠了些账,她竟然还报官让京兆尹审案。
刚才京兆尹把我们父女俩请到了公堂之上让还银子,可咱们家现在哪来那么多的银钱去还。”
见到秋姨娘季贤仿佛是忘了是来看她的,反倒朝她诉起了苦。
要说银子季贤前些年攒下的不少,陈氏在赚钱方面还是随了陈家人,那些年基本上他们花用的都是陈氏赚的银钱,从江南陈家坑骗来的银钱全都存着。
要说花用的厉害,也就这段时间为了秋姨娘的事花费了些。
秋姨娘自然是明白季贤舍不得,她也舍不得。
二人以前过够了苦日子,养成了现在见到银钱就想存起来的习惯,怕再过回之前的苦日子。
季贤跟秋姨娘说话的时候季春娇一直在旁边想,欠了那么多的银子要怎么还。
她自然也有私房,但她比季贤跟秋姨娘还舍不得,又怎么可能会拿自己的银钱去还。
突然,季春娇想到了一个人。
“父亲、母亲,你们放心,我已经找到了法子,三日内一定把欠铺子的银钱还清,这事你们无需再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