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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医术通神,我只想当闲王 > 第492章 两等凭

第492章 两等凭

    五月中,礼部大堂。

    程侍郎把章程修改稿的第三稿,摆上案头,请合衙的官吏过目。

    这一稿,改了四十天,改到后来,连最初骂"鱼目混珠"的那些人,都不吭声了。

    稿子不长,核心就一条:

    "医凭分两等。

    曰文凭:考以药性、脉理、方剂,试以文字,合者授之。

    曰手凭:考以实病实案,验以手档,合者授之。

    两凭同格,同印同礼。持文凭者可坐堂授徒,持手凭者可应诊行医,各安其位,各展其长。

    凡凭,下端留空方一寸,持凭者亲按手印,墨透纸背为验。

    凡凭,随人走,过随凭记,档分三存——官存其一,堂存其一,本人执其一。"

    宣读完毕,大堂里静了片刻。

    有个老主事问:"侍郎,两凭同格——将来手凭的人,能升文凭吗?"

    "能。"阿豆出列,"识了字,考文场,随时可升。文凭的人想学手,进棚录手,也可以补手凭。"

    "两等凭之间,是开的,不是堵的。"

    又有人问:"手凭的档,记'过'——治坏了也记?那谁还敢行医?"

    "治坏不可怕。"阿豆说,"瞒着治坏才可怕。档上记的过,头一年减半论,给手艺人长本事的日子;头一年还敢瞒的,档上另记一笔:'瞒'。"

    "咱们最怕的不是手生,是手黑。"

    众人议到晌午,无人再驳。

    程侍郎合上稿子,说了一句:"本官明日面圣。"

    一个月后,旨意下:准。

    又过二十天,第一批"两等凭",在京城义棚授出。

    那一天,义棚里外站满了人。

    文凭四百零一张——四月那场文考中的四百零一人,补按手印。

    手凭二百一十六张——雍州来的、各地的、山里的,二百一十六双手,一双手一张凭。

    授凭台上,没有金匾,没有红绸。

    就一张长案,案上两摞凭,一边文,一边手,用的是同一枚礼部大印。

    印是同一个。

    按印的手,一双一双,各是各的。

    王木匠领凭的时候,手抖得厉害。

    他按了三次,墨都没按透。

    阿豆在旁边说:"叔,别急。按你刨木头的手劲来。"

    王木匠深吸一口气,把手掌按在纸上——

    这一次,墨透了纸背。

    他捧起那张凭,翻来覆去地看,看了半天,忽然把凭贴在耳朵上,晃了晃。

    旁边人笑:"木匠叔,纸又不会响,你听什么。"

    "俺听听,"王木匠眼睛红了,"这一辈子刨过的木头,是不是都在里头响。"

    那天傍晚,程侍郎在衙门后堂,独自坐着,把一张手凭的样式看了很久。

    书吏进来添茶,听见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三十年了,本官头一回觉得,这一枚印,印下去是有分量的。"

    呈文改到第三稿,程侍郎亲自看了一遍。

    看完,他问阿豆:“这稿,你师父看过没有。”

    “看过了。”

    “他怎么说。”

    “他说,还是长了。”

    程侍郎笑了一声。

    他提起笔,在呈文的末尾,划掉两句,添上一句。

    添的那句是:文凭手凭,同为医凭,不得互轻。

    写完,他把笔搁下。

    “这么写,”他说,“才站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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