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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医术通神,我只想当闲王 > 第498章 药本仓

第498章 药本仓

    折子递上去,是正月初六。

    礼部和户部,为这一个折子,吵了半个月。

    吵到正月末,程侍郎把两边的官儿叫到一处,把赵闲叫去,当面把话说清楚。

    赵闲去了。

    他不坐,站着把话说完了。

    说完了,一屋子的官,没人先开口。

    后来是户部一个主事说话了。

    “药本仓,立是能立。”他说,“可仓要人管。管仓的人,得懂药,得懂账,得有良心。”

    “这样的人,哪儿找。”

    赵闲说:“有一位。”

    “谁。”

    “惠民药局的老库吏。”赵闲说,“姓单。”

    满屋子的人都愣了一下。

    惠民药局这几个月的乱子,就是官价闹出来的。药局上上下下,改章程的改章程,写告示的写告示,谁也没听过“单库吏”这个名字。

    程侍郎问:“他怎么了。”

    赵闲说:“官价初立的时候,他没改。”

    “别的文书,都是照官价改的。他手里的账,一条没改。”

    “上头问他为什么不改。”

    “他说:我管的是仓,不是告示。药进仓多少钱,我记多少钱。药出仓多少钱,我记多少钱。”

    “我要是照告示改了,我这本账,就不是账了。”

    一屋子人,安静了。

    程侍郎看着他,看了半晌。

    “这个人,现在在哪儿。”

    “在药局的库房里。”赵闲说,“还在记他的账。”

    程侍郎回头,对身边书吏说了一句话。

    “去,把这个人请来。”

    药本仓,头一座,立在雍州。

    不是新盖的仓,是老粮仓改的。

    开仓那天,来的第一辆车,是从黄柏坳来的。

    柴家老汉赶着车,车上装着他那一架黄连。

    过秤的时候,秤杆翘得高高的。

    管仓的单库吏,翻开账本,一笔一笔写。

    写完,他抬起头,对柴家老汉说了一句。

    “老哥,”他说,“你这斤数,记在这儿了。”

    “往后哪年是荒年,你这斤数,赎得回去。”

    柴家老汉愣住了。

    他蹲下去,用手摸着仓门口那块新刻的木牌。

    摸了半天,忽然抬头。

    “先生,”他说,“这仓,是给谁盖的。”

    单库吏说:“给药农盖的。”

    “不给病人?”

    “给病人盖的,”单库吏说,“是里头那些药。”

    “给你们的,”他说,“是这扇门。”

    仓开了三个月,账上进了四千七百石药。

    单库吏的账,一笔一笔,都对着秤。

    有一天,程侍郎来验仓。

    他一格一格看过去,走到最后一格,站住了。

    “这一格,怎么空着。”

    “留着。”单库吏说。

    “留什么。”

    “留荒年。”

    程侍郎没说话。

    他伸手,摸了摸那格空柜的内壁。

    摸完,他转身,对随行的人说了一句。

    “这一格,比满着的,重。”

    那一年冬天,没闹荒。

    第二年,南边旱。

    药本仓第一次放药。

    放药那天,单库吏在仓门口站了一整天。

    他一勺一勺地舀,一秤一秤地称。

    称到傍晚,秤砣落地的声音,一声接一声。

    有人问他累不累。

    他说不累。

    他说:“我等这一格,等了三年。”

    那天夜里,京里来了一匹马。

    马上的人,递进来一封急信。

    阿豆拆开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太医院,要约师父过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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