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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红楼:庶子贾琮,开局收保护费 > 第197章 八万两

第197章 八万两

    贾珍肠子都悔青了。

    来的时候他想得挺好。

    贾赦没了爵位,蓉儿这事要个三五千两银子不难。

    他甚至连话头都想好了,贾赦要是敢不给,他就拿族长的名头压他。

    结果贾赦就咬死不认账。

    他气得拿秦家的事显摆,多少想找点面子回来。谁想着平日里不着调的琏二,真敢跟他动手。

    贾琮一来他就更后悔了。

    皇宫里到底是个什么结果,他没打听出来,心想这小子闯了皇宫肯定没什么好下场。

    现在回过味来,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贾赦贾琏能活着回来,这里头的事就不简单。

    自己这是昏头了。

    贾赦父子三人也没管他后不后悔,就当他的面商量怎么办他。

    贾琮说弄死。

    贾赦当即就骂:“你小子现在都侯爷了,别老想着杀人,咱们家可就你一个爵位了,弄丢了往后老子靠什么养老。”

    贾琏脸上有些挂不住,不满道:“爹,你这也太看不起我了,我再不是个东西还能不管你?”

    贾赦没好气道:“你拿什么管?老子出门跟人说,我是云麾使的爹,人家哦一声就过去了。老子要说我是无双侯的爹,人家得请我上座。”

    贾琏窘得不行。

    贾赦又补了一刀:“再说了,用你那个云麾使的名头出去借钱,人家还得先翻账本,看看你一年俸禄够不够还。老子报一声无双侯亲爹,人家得上赶着问赦老爷缺不缺银子使,你说老子靠谁养老?”

    贾琏咳了一声,挺了挺腰:“爹,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合着在您眼里,我这个云麾使就一点不值钱?”

    贾赦两手一摊:“值钱啊,怎么不值钱。上回你跟人喝花酒欠了八十两,人家上门讨账,报了云麾使的名头,人家才肯多宽限三天。要是换了琮三,人家得跪门口磕头,把账一笔勾了,再倒贴八十两给他。”

    贾琏被呛得没话说:“得,那您还是靠琮三吧。我明儿就去把官辞了,省得您还得费心琢磨云麾使的爹该怎么出门。”

    贾琮接话道:“我没说要给你养老啊。”

    贾赦瞬间破防了,破口大骂:“小兔崽子!老子白养你这么大了!你封了侯就不认爹了是吧!你信不信老子去顺天府告你一个不孝之罪!”

    贾琮:“你告我之前,先把我娘的嫁妆还我。”

    贾赦一拍桌子:“老子早跟你说了,你娘是妾,妾哪来的嫁妆!”

    贾琮:“你贪了。”

    “老子没贪。”

    “你就是贪了。”

    见两人开始吵嫁妆,贾琏越听越感觉不对,忍不住插嘴道:“爹,你先等会,要说到嫁妆,我娘的嫁妆呢?你可一直没给我。”

    贾赦转头瞪他:“你少添乱!”

    贾琏急道:“我没添乱,琮三他娘你说是妾,那我娘呢,我娘可是正室,这你总赖不掉了吧,外祖家可还在呢。”

    贾赦气得吹胡子瞪眼:“好啊,现在翅膀都硬了,一个两个都敢跟老子翻旧账了是吧。”

    贾琏缩了缩脖子:“反正你得给个说法。”

    贾珍看着父子三人从收拾自己吵到嫁妆上去了,脑子里乱哄哄的。

    贾琮封侯他原是不信的。

    这父子三人什么德行他清楚。

    贾赦满嘴胡话,贾琏不着调,贾琮浑起来没边,保不齐是他们拿他开涮,随口编个名头来唬他。

    可转念一想朝廷的爵位是能随口编的?这话传出去是要掉脑袋的。

    贾赦再混也不敢拿这个开玩笑。贾琏再不着调也不敢拿这个凑趣。至于贾琮,这小子要唬人,从来不靠嘴。

    那就是真的了,想到这贾珍浑身直冒冷汗。

    “赦叔,赦叔。”贾珍硬着头皮叫停了吵个没完的父子三人。

    贾赦不满地瞪着他。

    “你们方才说琮哥儿封侯,是不是真的?”

    贾赦还没说话,贾琏先乐了:“你今儿来之前没打听打听?”

    完了。

    贾珍心里那点侥幸,被贾琏这一句堵了个严实。

    真要是个编的名头,贾琏不敢这么接话。

    贾珍想再问点什么,可脑子里乱得理不出头绪,只能随口问了句:“几品?”

    贾赦愣住,捋着胡子琢磨了一番:“圣旨还没下来,倒是不好说。老爷我估摸着开疆拓土之功,怎么也得是个一品。”

    “不过琮三这小子留了一堆烂摊子,又有这么多人分他的功劳,都算进去的话,到底给几品,老爷我也说不准。”

    “但肯定不会低于二品,好歹是圣上亲封的,给个三品传出去朝廷脸上无光。”

    贾琏好奇道:“爹,这爵位还分品级?”

    “那当然。”贾赦瞥他一眼,“公侯伯子男,爵位五等,每一等里头还分一、二、三品。每一品的好处差得远着呢。”

    贾珍想死的心都有了。

    甭管是几品,贾琮往后在贾氏一族里都是顶天的存在。

    他贾珍一个三等将军,拿什么跟人家比。

    贾赦说完品级,大手一挥:“别的事先不说了,先办这小子。”

    贾琏挠头道:“怎么办?你又不让弄死。”

    “你也是个蠢的,我是说不能过琮三的手,又不是说不能弄死。”

    贾琏眼睛一亮:“找个人背锅?赖大?”

    贾赦摇头:“不行,那老小子用的顺手,不能浪费在这里。再说了,背这种锅花的银子可不少,你甭指望老子出钱。”

    贾琏挠头:“那整点药来?吃死他?”

    “这老小子从宁国府过来,路上那么多人看着呢。回头官府一查,查到咱们头上,你拿什么说?他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来荣国府就死,你是当顺天府的人都是傻子?”

    贾琏挠了挠头:“那把他留在府里关着?”

    “关着更不行。”贾赦摇头,“他那些小厮在外面等着,回头人家带人上门要,你拿什么搪塞?”

    “那推池塘里?就说他自己失足?”

    “失足?亏你想得出。”贾赦瞥他一眼,“这不还是死在咱们荣国府吗?”

    “那放火?烧了宁国府,就说走水?”

    贾赦没好气道:“你烧他家还是烧自己家?两府离得这么近,烧到荣国府怎么办?”

    “那叫金刚过来让它弄死,这总不要背锅了吧。”

    “全京城谁不知道猴儿是琮三养的,它杀的跟琮三杀的有什么分别。”

    贾琏没招了,嘟囔道:“杀个人都这么麻烦。”

    贾赦哼了一声:“废话,要是真的想杀谁就杀谁,那老子还费劲给琮三兜什么底。”

    这话刚落,院门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赖大跑了进来。

    “老、老爷!出事了!”

    贾赦脸一沉:“喊什么喊,没看见老爷我在办正事吗?”

    “顺天府衙门来人了,说琮三爷把五城兵马司指挥使仇耀祖的手砍了,他爹仇都尉告到衙门去了!”

    贾赦身子晃了晃,转头瞪向贾琮:“你砍人家手干嘛?”

    “他欺负我媳妇。”

    “怎么回事,说清楚点?”

    贾琮把去王家的事说了一下。

    贾赦听完慢慢坐回椅子上,端起茶喝了一口。

    抄家抄出这种事来不稀奇。

    五城兵马司那帮人,平日里就仗着手里那点差事吃拿卡要,到了抄家的时候更是没个忌讳。

    犯官女眷在他们眼里就是案板上的肉,想切哪块切哪块。

    碰上琮三算他们倒霉。

    虽说琮三乱砍人也违了朝廷法度,但这事占理,用不着怕他。

    贾赦又转头看向贾琮问道:“你砍了几个?”

    “仇耀祖一个,他手底下几个起哄的。”

    “行,砍就砍了。”贾赦摆了摆手,“回头顺天府来人,老子去给你说。”

    贾琮:“哦。”

    贾赦转头朝赖大吩咐:“把府里那本大周律找出来,老爷我今晚得翻翻。”

    赖大:“老爷,您不是说不看那玩意吗?”

    “废话,不看怎么给琮三兜底。”

    赖大应了。

    贾赦回过头来,看见贾珍还躺在地上。

    “你怎么还在这儿呢。”

    贾珍:“……我一直在这儿呢。”

    “行了,起来吧,先说你的事。”

    贾珍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赦叔,蓉儿那亲事我回去就退了。”

    “退是要退的,不过咱们还有账要算。”

    贾珍一脸疑惑:“什么账?”

    贾赦朝赖大招了招手:“去,把老爷我那个匣子拿来。”

    赖大应声去了。

    不多时捧来一只木匣。

    贾赦打开匣子,从里头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翻了翻。

    “珍哥儿,你这些年欠老爷我的东西,老爷我可都记着呢。”

    贾珍愣了:“我什么时候欠你东西了?”

    “你忘了?”贾赦翻了一页,“三年前你儿子蓉儿过生日,荣国府送了一对玉马,值三千两。你收了礼,回了什么?”

    贾珍想了想:“回了两坛酒。”

    “对,两坛酒,值五十两。你差了老爷我两千九百五十两。”

    “那是贺礼!这哪有算账的!”

    “老爷我就算账。”

    贾赦又翻了一页:“两年前老太太过寿,你宁国府送了什么?”

    “送了一尊玉佛。”

    “对,玉佛值三千两。可你那天带了多少人来吃席?”

    贾珍:“……”

    “你带了四十多号人,吃了三天。一天按三百两算,三天九百两。加上你府上那些人的车马费、下人的赏钱,又是五百两。你送那尊玉佛,抵了饭钱还倒欠老爷我一千六百两。”

    “我什么时候带了这么多人?”

    “老爷我说多少就是多少。”

    贾珍哑口无言,他这是看出来了,今儿不出点血是走不了的。

    贾赦继续翻册子:“还有去年,你请老爷我去你府上喝酒。”

    贾珍点头道:“对!我请你喝酒!”

    “嗯。”贾赦点了点头,“你请了老爷我,可你那天上喝的什么酒?”

    贾珍想不起来,含糊道:“好酒吧。”

    “是的,那酒还是老爷我带过去的。”贾赦把册子一合,“一顿喝了三坛。一坛二百两,三坛六百两。你倒欠老爷我六百两。”

    贾珍急眼了:“那酒你说给我尝尝的!”

    “让你尝尝又没让你全喝了。”

    “我一口都没喝!是你自己喝了!”

    “那也是你请客。”

    贾珍气得直跺脚。

    贾赦把册子往案上一搁:“行了,这些旧账加起来,拢共是……”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七万八千九百两。”

    贾珍脸都黑了:“你这不是明抢吗?”

    贾赦一拍桌子:“抢不起吗?”

    贾珍看了看贾琮,眼角抽搐道:“抢得起。”

    “零头老爷我给你抹了,算八万两。”

    贾珍瞪大了眼:“抹零哪有往上抹的!”

    “老爷我就喜欢往上抹。”

    贾珍差点没昏过去。

    贾琏在旁边补了一刀:“珍大哥,我劝你赔了,八万两换个体面,不亏。”

    “八万两还不亏?”贾珍心疼得都要滴血了。

    贾琏嘿嘿一笑:“你宁国府一年的进项少说也有十几万两,八万两才哪到哪。你赔了这八万两,往后族里的事你还能说得上话。你要是不赔,你那个族长还当不当得成,你自己掂量。”

    贾珍咬着牙:“我给。”

    贾赦满意地往椅背上一靠:“行了,滚吧。”

    贾珍扭头就走,贾赦在后头喊了一声:“回头赶紧把银子送来,过了今天按三分利钱算。”

    贾珍撒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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