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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穿成吕雉幼女,父爱如山体滑坡 > 第208章 梨花针

第208章 梨花针

    晚间,几人在庄子的堂屋里吃了饭。

    丁伯的儿媳妇炖了一大锅鸡,又烙了饼,切了一碟腌菜。

    贾谊吃得高兴,给桌上的每个人都夹了一遍菜。

    刘姁咽下最后一口饼子,看向严几道,严几道连忙吞完最后一口汤,转头看向冯霁,

    “冯大,你能不能在洛阳城中找些生养过的妇人,来庄子上看孩子啊?”

    冯霁一愣,随即道,“贾庄里需要看得孩子也就七八个,要不我和贾三告个假,反正农忙也就七八日的事儿,不耽误什么。”

    她左手边的白绥放下碗筷,笑道:

    “不止贾庄,我们娘子仁善,想借三郎家的庄子弄个暂时看护孩子的地儿,这附近村户庄子上的人都可以把孩子送来,一来不叫孩子去地里受罪,二来大人也轻省些。”

    贾谊的视线扫过刘姁等人,第一次,他对她们的身份产生了些许怀疑……

    他下意识地看向冯霁,冯霁却已经笑意盈盈地开了口,

    “那敢情好,我还有些家境贫寒的同窗,若樊姐姐愿意,可请他们休沐日来此给三五岁的孩子们开蒙!”

    “好啊,”吕采薇终于有了几分笑模样,“冯娘尽管去寻,有多少要多少,绝不差银钱!若这里办得好,我们娘子即刻给舞阳侯写信,叫他上书陛下,来日或可推及郡县。”

    “当真?”冯霁一时更来了精神,“舞阳侯当真愿意为这微末小事上书陛下?!”

    吕采薇幽幽地看向刘姁,眉眼弯弯,看得贾谊又是心神一晃,只见她开口道,

    “冯娘放心,舞阳侯便是不想理会我家娘子,武师的话,他总是会理的,他与武师可是忘年交啊!”

    白绥几人撇着嘴看向吕采薇,吕采薇轻轻挑眉,看向刘姁,“武师~~,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刘姁呲了呲牙,欣慰点头。

    饭后,一行人各自歇下。

    刘姁和吕采薇住一间,严几道和冯霁住一间,白绥和单秋荣同住。

    贾谊则自己住他常住的东厢。

    “还做什么去?”见单秋荣提剑要走,刚刚躺下的白绥猛地起身,“吕司寇一定巡过夜了,你安生睡吧,且若真有贼人,我才是那个最不安全的……”

    单秋荣夹着眉毛转身,“你们崇文馆结业不是有武考吗?”

    白绥耸了耸肩,“我没在崇文馆结业啊,我在崇文馆待了没几个月,就被天后召到身边伺候笔墨了,陛下登基后,我一直做中书舍人来着。”

    单秋荣一脸无语,“陛下身边就没有不通武道的,你怎么待得住的?!”

    白绥眨眨眼,“房令也不通啊,还有我的前任张尚书!她们都不通武道啊……”

    说罢,她继续念叨,“再说了,我也不是不通武道啊,我只是学艺不精而已……”

    单秋荣没再多说,转身从自己的包袱里摸出个东西来。

    那东西不大,看着乌沉沉的,像是铜铁混铸的,一圈一圈缠着细密的机簧,看着就十分不好惹。

    她坐到床边,把白绥的左手拽过来,将那东西往她手腕上一扣,皮带收紧,咔哒一声锁死了。

    白绥低头一看,那东西紧贴着小臂内侧,三根细如牛毛的钢针斜斜地卡在机槽里,针尖泛着幽蓝的光。

    “这叫暴雨梨花针,”单秋荣抓着她的手腕翻了个面,把机括那面对着白绥,

    “遇敌时手腕一转,用掌根压这个簧片,一次三针,直射面门。别对着自己人试。”

    白绥还没反应过来,单秋荣已经抓着她的手往下一压。

    “嗖——”

    三根钢针钉进了对面的木桩里,入木三分,针尾嗡嗡直颤。

    白绥眼睛都直了,把手腕翻来覆去地看,又摸了摸那三根已经空了的针槽:

    “这……这怎么装回去?”

    单秋荣从包袱里摸出一个小皮囊,扔给她:“针在里面,自己装好。针槽有卡扣,对准了一推就进去。”

    白绥接住皮囊,连连点头,笑得清甜,

    “多谢单姐姐!单姐姐真好!”

    单秋荣没理她,起身就要走。

    白绥又追着问了一句:“单姐姐,你是怎么进的绣衣直使啊?”

    单秋荣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抬手在她脑壳上敲了一记:

    “你话真多。”

    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门板在白绥面前合上,带起一阵凉风。

    白绥揉着脑门,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暴雨梨花针,嘴角翘得老高,小声嘀咕:

    “凶什么嘛……”

    单秋荣沿着庄子转了一圈。

    走过大门和晒谷场,又转到田埂和围墙,还绕到屋后看了看柴房和水井。

    正往回走,忽然听见西边墙根底下有人说话,声音压得极低。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借着墙头挂的一盏风灯,看见两个人影。

    一个是贾谊,另一个是个年轻女子,穿着粗布衣裳,头上包着块蓝布巾,被贾谊拽着袖子,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

    “阿姊快别哭了,”贾谊快声道,“樊娘子她们都是好人,不会举你未婚之事。我跟你保证,她们过几日就走,不会住太久的。你这几日就先在柴房里躲一躲,等她们走了你再出来,好不好?”

    那女子还是低着头,声音细细的:“三郎,我……我还是走吧。你这里来了外人,万一传出去……”

    “传出去怕什么?”贾谊急了,“你一个未婚女子现在能去哪儿?再说了,你只是不想嫁人,这又不是罪过!朝廷既要收五算又要杖责姨父,这本就是没有道理的事!”

    “三郎……”那女子抬起头,风灯照在她脸上,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眉眼周正,眼眶红红的,

    “我回家去吧,一直躲在姨母的庄子上,你阿翁知道了要打你的。”

    “我才不怕!”贾谊拍了拍胸脯,“阿姊不想嫁人就不嫁,若是官府上门,我替阿姊交钱,他们若要罚姨父,我替姨父受刑!”

    “三郎,”那女子不由得落了泪,“都怪我,我没考上女官,又不听话,才……才连累了家里……”

    “那次女官选拔,千中取一!怎么能怪阿姊?”贾谊的声音高了些,

    “是姨父不好,不愿替你交钱,才害得你有家归不得,阿姊别怕,实在不行我和冯大带你去找南阳王!”

    他说着,又小声骂起了冯霁,“都怪冯大,好端端的,她非要我带樊娘子她们来这座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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