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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穿成吕雉幼女,父爱如山体滑坡 > 第217章 郭兕

第217章 郭兕

    闭上眼睛,刘姁气急,走到那男人面前,一把捏起他的下巴,

    “我的人呢?”

    那男人嘴唇哆嗦着,目光挑衅,“陛下不是闻见了吗?釜里煮着呢……”

    刘姁双目微沉,“我保证叫你生不如死。”

    那男人低低地笑开,“求之不得……”

    刘姁起身退到台阶边缘,低头看了一眼。

    底下的人如丧尸围城一般往上涌,后头的踩倒前头的,前头的又变成后头的,他们像是失去了痛觉,不知生死……

    她猛地转身,双手抓住身后那尊青铜方鼎的耳,腰背发力,一声闷吼,把那尊鼎硬生生掀了起来。

    鼎里剩的粟米哗啦撒了一地,她也顾不上了,抱着鼎往台阶上一墩,“哐”的一声,鼎身横在石阶正中,把往上涌的人堵了个严严实实。

    涌上来的人撞在鼎上,前头的被后头的推着,脸贴在鼎腹上挤得变了形,可那鼎依旧纹丝不动。

    刘姁退了几步,仰头往上看去。

    月光从洞口灌进,照在她脸上。

    她目测了一下距离,退到高台最边缘,深吸一口气,助跑两步,脚尖在栏杆上一点,纵身跃起,双手扒住了高台上方的岩壁。

    碎石哗啦啦往下掉,她十指抠着岩缝,脚在崖壁上蹬爬,尖锐粗砾的石头划破了她的手指,血液滴落,被从洞口灌进来的风吹进了高台上的鼎中。

    突然,高台上的青砖开始剧烈地抖动,刘姁向下看去,高台正中,出现了一道向下的石阶,带着腥气的风扑面而来,那个男人突然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成了成了!!!”

    那男人扑进了洞口,不出一息,一阵惨叫声传来,紧接着,血气漫死,刘姁看见,一个白色的蛇头探出了洞口……

    一双竖瞳死死地盯着她。

    “陛下!!!”洞口突然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刘姁猛地回神,抬头看去,白绥慌乱地拍着洞口,“上来!!陛下快上来!!!”

    底下的大蛇已经游出了坑洞,正吐着信子爬在了岩壁上。

    刘姁来不及多思,手脚并用,那大蛇却快得不像话,张开血盆大口,直冲刘姁而来,刘姁飞身一闪,极速坠下,她双眼一横,一脚蹬在蛇头,借着蛇的冲力一把越出了洞口。

    “陛下!”眼见白绥就要冲过来,刘姁正欲带着她跑。

    突然,眼前的月光突然被遮蔽,刘姁抬头看去,一块大青石越过她的头顶,稳稳得堵住了洞口。

    “这是一条成精的蛇,”冯肆冷冷地声音传来,“你的血叫醒了它。”

    清凉的风一下子灌满了肺,刘姁趴在地上喘了几口气,翻身坐起来,方才看清自己坐在山顶。

    黑沉沉的山体纵横交错,头顶是满天星斗,今夜的月亮又大又圆,照得漫山遍野亮堂堂的。

    “怎么说?”刘姁看向冯肆。

    “你阿翁在芒砀山杀了它的女儿,”冯肆垂眸,微抿着唇角,“它见了你的血,自然要不死不休。”

    刘姁趴在青石上,里面还隐隐传上来嗡嗡的撞击声,她抬起头,

    “我阿翁就葬在长陵,它咋不去长陵找正主儿?”

    一直沉默地冯霁默默抬头,欲言又止,她舔了舔嘴唇,“陛下,帝王陵寝,这种妖物进不去的……”

    刘姁指了指自己,“那活着的帝王,就没有威慑力吗?!!”

    山脚下突然出现一道道火光,正极速攀山而上,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越来越近,

    “洛阳郡守贺平在此,邪魔外道若伤我主,夷山,灭族——”

    刘姁看向白绥,白绥红着眼眶,“陛下,你失踪后我找了朝歌的绣衣使……”

    “我失踪?”刘姁眨了眨眼,“不是你先走丢的吗?!!!”

    白绥伸出胳膊,指了指手腕上的铁具,“是有人想抓我来着,可我一针就把他戳死了,再回头陛下你就不见了……”

    刘姁看向冯霁,冯霁咬着下唇,

    “陛下,这里是槐山,有金矿的,我就是……就是收到消息,朝歌有人在这里私自开矿,我……我去洛阳郡里告过,没人信……所以……所以我想让陛下看看来着……”

    “金矿?”刘姁起身拍了拍衣摆,“多吗?”

    冯霁重重点头,“我曾亲见一人,在城南赌坊赌钱,身上的金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那人我查过,他出身寒微,绝无可能是家资!”

    刘姁点了点头,如果真的有金矿的话……

    她的双手在嘴前做喇叭状,“安平君,我在这儿——”

    半山腰的声音忽而一滞,随即火把连成火龙,疾驰而上。

    刘姁转头看向冯霁,“朝歌城里有一群人想要重造殷商,你知道不?”

    “啊???”冯霁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陛下你听错了吧?”

    刘姁撇了撇嘴,“我也在怀疑……”

    “没错,”冯肆的声音夹在夜风里,稳稳地送到了刘姁耳中。

    刘姁、白绥、冯霁齐齐看向冯肆,月光下,她抱剑而立,微微扯开自己的衣领,她的锁骨旁,烙着一个大大地“奴”字,

    “我曾经是他们的奴隶。”

    “阿翁!”冯霁突然开口,快步走到冯肆面前,拧着眉摇了摇头。

    冯肆微微侧头看向刘姁,“陛下身边的单娘子,应该就是去查我了吧?”

    冯霁的脊背一僵,她缓缓转身,在冯肆面前做护卫状,“陛下……”她张了张嘴,“我阿翁……”

    刘姁摇头失笑,她直直地看向冯肆,眼中的欣赏没有丝毫掩饰,

    “不知卿可有鸿鹄之志乎?”

    冯肆抿紧嘴唇,再开口时,声音中带上了些许嘲讽,

    “陛下还是等单娘子回来再许以利诱吧……”

    “好说好说,”刘姁迎风而站,“今日卿有救驾之功,当赏尔。”

    她缓步走到冯肆身前,朝冯霁挥了挥手,冯霁轻轻飘开……

    刘姁朝冯肆伸出手,“爱卿,以后跟着我混,我罩着你,如何?”

    冯肆眉头紧蹙,她满带怀疑的眼神扫过刘姁,“我手上的人命可不少。”

    “啧……”刘姁摇了摇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看人的眼光从来不错,你非滥杀无辜之人。”

    那只手还稳稳地停在身前,冯肆的指尖扣紧剑鞘,良久良久,她伸出手,握住,

    “在下郭兕,拜见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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