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驾驶着普拉多行驶在马路上。
行至路口时,前面红灯亮起,他顺势踩下刹车,普拉多平稳停下。
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米格尔打来的电话。
他接通问道:“怎么了?”
“哥,杰西卡出事了!”米格尔的声音满是压抑与焦急。
林恩皱了皱眉,道:“她出什么事了?”
米格尔却一时间沉默了。
过了一会,他才缓缓开口:“杰西卡她……磕过量,成植物人了。”
“什么?!”林恩惊讶道。
这真是超乎他的预料,没想到杰西卡看着文文静静的,居然会是毒虫。
随即,他想到了什么,皱眉问道:“米格尔,这件事你之前不知情吗?”
“不。我与杰西卡相恋半年,今天医院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的。原来杰西卡她……”米格尔说到一半,声音哽了一下,再开口时带着压不住的火气,“法克!哥,我现在在西达赛奈医疗中心,你可以过来一趟吗?”
“行,我现在过来。”林恩挂断电话。
刚好绿灯亮起,他踩下油门,普拉多驶过路口,往西达赛奈医疗中心的方向开去。
路上他给马特奥发了条消息,说下午的行程往后推。
马特奥回得快,只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他回了“私事”两个字,便没再多说。
二十分钟后,普拉多停在医疗中心的地面停车场。
他下了车,快步穿过急诊入口,在走廊里给米格尔打了个电话。
米格尔报了楼层和病房号,声音比方才稳了些,但还是绷着。
林恩坐电梯上去,出了电梯,沿着走廊走了没几步,就看见米格尔站在一间病房门口,靠着墙,两只手插在口袋里,头低着。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眶是红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还没从那股情绪里缓过来。
米格尔看向林恩,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林恩也没有废话,直接让米格尔带自己去病房。
单人病房内。
杰西卡躺在病床上,神情安稳,好似只是睡着了般。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平稳而单调的滴答声,氧气管插在她鼻下,被一条胶布固定在脸颊一侧。
她的手搁在被子外面,手背上插着留置针,皮肤白得能看到底下的青血管。
一名医生站在床边,手里拿着平板,正往上面记录着数据。
林恩上前与医生攀谈起来。
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戴着圆框眼镜,说话不紧不慢的。
他翻了翻手里的资料,告诉林恩,杰西卡是今天凌晨被朋友送来的,送来的时候瞳孔已经散大,呼吸微弱。
血液检测显示她体内有高浓度的合成类兴奋剂成分。
抢救做了将近两个小时,命是保住了,可大脑缺氧时间太长,人一直没醒。
目前的诊断是药物过量导致的缺氧性脑损伤,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都不好说。
医生说到最后,合上平板,语气里带着点公事公办的遗憾:“她还年轻,身体底子不错,可这种事,得看她自己。”
林恩听完,点了点头,问了几句后续的治疗方案和费用问题。
医生一一答了,说接下来主要是维持生命体征和康复护理,费用不低,而且是个长期的事。
林恩谢过医生,等医生出了病房,才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米格尔。
林恩问道:
“你是怎么想的?”
“哥,你有什么主意吗?”米格尔一副“死马当活马医”的神情。
林恩一脸无奈道:
“我能有什么主意?我又不是神医,一针下去,植物人都能让她活蹦乱跳的。”
米格尔叹了口气,面如死灰。
换谁都难以接受,热恋期的女友相处的好好的,结果突然成植物人了。
林恩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你可不要做傻事啊。”
米格尔苦笑道:“哥,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傻?”
林恩点点头,接着又问道:
“杰西卡的父母知道了吗?”
“嗯,在路上了。”米格尔轻轻颔首。
林恩犹豫片刻后,还是说了出来:
“你继续留在这,等杰西卡的父母过去,可能会怪罪于你。”
米格尔沉声道:
“这我清楚,但我一时半会还不想走。”
林恩点点头,没有再劝,转移了话题:
“杰西卡的家庭住址你知道在哪吗?我最近在追查蓝冰的事情,杰西卡或许与这个有关。”
米格尔告诉了他杰西卡的住址。
林恩又安慰了米格尔两句,转身离去。
出了病房,他沿着走廊往电梯方向走,脚步不快不慢。
米格尔报的那个地址他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在手机地图上搜了一下,离医疗中心不算远,开车大概十几分钟。
电梯下到一楼,他穿过大厅出了急诊入口,拉开车门坐进普拉多。
发动引擎之前,他先给文森特打了个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文森特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听着在忙:“林恩?”
“杰西卡·萨瑟兰,米格尔的女友,今天凌晨因为高浓度的合成类兴奋剂过量进了西达赛奈,人现在植物人状态。”
林恩语气很平,把情况简短地说了一遍,
“她住址我拿到了,正往那边去。你帮我查一下她名下的登记信息,有没有案底,有没有跟已知的涉‘面粉’人员有过交集。另外,让鉴定科派两个人过来,我怀疑她住处可能有蓝冰的残留样本。”
“明白了。我这就安排。”文森特那边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地址发我一下,我让人直接过去跟你汇合。”
“行。”林恩挂了电话,把地址发了过去,然后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
两个小时后,杰西卡家门口。
林恩与文森特在走廊上闲聊着。
鉴定科的人员则在屋内搜查着,偶尔有人从门里出来,手里拎着装满物证的袋子,在走廊里交接一下又折回去。
这时,一名鉴定人员从屋内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点蓝色的粉末。
他走到林恩面前,将透明塑料袋递过来:
“林恩议长,这是在卧室床头柜的夹层里找到的,量不多,但颜色和质地跟最近市面上流通的蓝冰对得上,基本可以确定。”
林恩接过塑料袋看了看,粉末在袋子里结成了细小的颗粒,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一种不自然的蓝,像碎掉的糖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