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看着江弥雾的行李被运送到铂悦府,谢弥野终于满意了。
一回头,正对上江弥雾冷冷的视线。
“东西搬完了,”她面无表情的开口:“下次再敢来这边,我废了你。”
性格难搞,奈何脸实在美丽。
“江弥雾,”谢弥野也不恼,商量着说:“咱俩好歹夫妻一场,你能不能给我点好脸色?”
“没有对讨厌的人给好脸色的义务。”
说完,她退回门里,居高临下地冲他扬了扬下巴:“你往后稍稍。”
“哦。”
谢弥野还以为她有什么事,乖乖后退两步。
下一秒,“砰”——
他眼睁睁看着那扇门在自己面前合上,干脆利落,把他隔绝在了门外。
“江弥雾,我再信你我就是狗。”
——
“陆哥,你说温家那位,真的能乖乖就范吗?”
陆卓翘着二郎腿,坐在酒店的沙发上,面前桌子上摆着正在通话的手机。
他唇边叼着一根烟,刚想点燃,又想到肩头隐隐作痛的烫伤,动作一顿,脸色阴了阴,还是将打火机撂回桌子上。
这贱人——今天非得让她跪下认错不成。
“放心,”他轻嗤一声,“她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舍不得温家的那点荣华富贵。一个小警察而已,到最后不还得被温家那两位压着,乖乖过来给我认错。”
闻言,电话对面的人也笑了起来。
“那哥几个可就等陆哥的好消息了。”
实话说,他们也早就看不惯江弥雾那冷傲的性子了。明明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真千金,偏偏端起一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清高模样,给谁看呢?
如今能在陆卓这得到教训,他们也乐见其成。
“好说好说。”陆卓坐起身,得意洋洋,“等我先教教她规矩,改天带出来,让你们见识见识我这未婚妻的绝色。”
聊完后,陆卓便将电话挂断了。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当时跟温家说的是晚上八点,想必温家已经如实转告了。
温家那对父母,倒是也厉害——自家亲闺女说卖就卖,无情的很。
这样想着,陆卓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点开相册,从中翻出了江弥雾的照片。
——各种角度的偷拍,但无一例外,都拍到了江弥雾姣好的面容。
“极品,”他指尖划过屏幕,“这样的人娶回家,就是当个花瓶,也很美妙。
虽然性格难搞了些,但一个无权无背景还不受宠的真千金,进了陆家的门,还不是得仰人鼻息?有的是法子让她学乖。。”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滴”的一声刷卡声。
“来了。”
陆卓精神一振,懒洋洋的往沙发上一靠,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他记得昨天专门跟温家交代过,让江弥雾穿好看点。
不知道她会穿什么衣服,应该是裙子吧。
他还真没见过江弥雾穿裙子的样子——那双腿、那腰……想想就让人心头发热,口干舌燥。
他翘起二郎腿,唇角不由自主的弯起,刚想说怎么来的这么慢。
话到嘴边,只朝门口看了那么一眼,笑便僵在了嘴角。
进来的不是什么绝色美人。
是几个膀大腰圆的彪形大汉。
为首的那个低头扫了一眼手机里的照片,又抬眼看他,咧嘴一笑:“陆家的,没错了,带走。”
陆卓这下坐不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江弥雾呢?!让她出来!”
他心里冷笑——贱人,还不老实,这是找了几个人来演戏吗?想吓唬谁呢?!
也是,一个无依无靠的真千金,除了耍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还能干什么?
陆卓从小被家里护的太好,是陆父陆母老来得子,上面一个姐姐一个哥哥,是家里最小的,从小被宠着。
在他的意识里,陆家家大业大,整个京海,就没几个人敢动他。
是以,他素来有恃无恐——反正到最后,家里都会为他摆平的。
“我告诉你们,我可是陆家的,”他挺起胸膛,“你们不要觉得拿了两个钱,就能动我,识相点,赶紧滚。
不然,小心让你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京海。”
走廊外。
“还在放狠话,”秉言倚着墙,听完这一通叫嚣,差点笑出声,“陆家这小子还真是没见过人间险恶啊。”
“老大,陆家这小子没带别人,今日来这酒店,全是他一人的主意。”
说着,他侧身退开几步,单膝跪下,食指并中指,抵在额角。
“秉言听令,任凭主上吩咐。”
他抬眼,眉眼弯起,露出脸颊两侧的梨涡。
走廊灯光昏暗。
江弥雾抱臂靠着墙,一身简单黑色卫衣,鸭舌帽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冷白的下颌。
灯光打不到她的眼睛,大半张骨相优越的脸隐在阴影里。
“既然没见过人间险恶,那就让他见识见识。
带去碎洲。”
碎洲,是九州秩序最为混乱之地。
地处临沧与京州之间,那里物产并不丰富。
在界主地域划分的时候,谁都不想要这个地方,所以邦联未对它进行划分,因此,成了有名的三不管地区。
又因为它西靠贸易中心,最富也是最乱的临沧,东靠世家权贵扎根的京州。
犯罪,战乱层出不穷。
秩序崩塌的地方会产生极致的恶。
以诈骗为业的缅部,就把老巢扎在了碎洲。
如今把陆卓送到那,说句小绵羊进入虎狼窝都算轻的了。
“不把人命当回事,那是刀子没扎在自己身上。”江弥雾淡淡道。
说起来,能养出陆卓这种东西,陆家本家想必也干净不到哪去。
正好借着他,顺藤摸瓜,一锅端了。
她正好没钱了。
秉言领命,推门进屋。
他没闲心看某个叫嚣的巨婴,只对着几个大汉抬了抬下巴:“老大交代,带去碎洲。”
听到碎洲这两个字,陆卓明显也慌了。
闻名九州的法外之地,说句炼狱都不为过。
更何况,得罪他们陆家的人物,基本都被送进了那个地方,这样的手段,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几个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我有钱,我有很多很多的钱。”他声音开始发飘,见他们油盐不进的还在往这边走,终于按耐不住的大吼,“你们这是犯法的!”
“法?”
秉言忽然笑了。
他上前几步,凑近陆卓,指尖轻点他的额头,意外道:“你还知道犯法啊?!一个法外狂徒,当然是用非常手段啊。”
他陆卓不乖乖接受法律的制裁——
那他们,就只好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了。
早就说了,不要惹他们家老大,这也就是在京州,他们老大知道收敛锋芒,这要是在别的地方,早把人大卸八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