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工纷纷咒骂，因为领导们的工分天然的高。
不过厂里当不知道，哪怕被无赖堵门，也不妥协。
职工也不妥协，三十岁以上的职工，都无心工作了。
弄得厂子都运转失序了，厂里连忙一个部门一个部门的谈。
暂时稳住了局面，只是全厂的生产积极性，仍然不高。
山崎向主任提议，暂时改成计件，而且允许加班。
主任响应，工人们不愿意了。
就你能，那你一个人干吧。
山崎不理他们，加班干活儿。
一天二十四小时，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
变成六点打卡上班，然后再加班到八点半。
除去半个小时吃饭，五个小时加班，双工资。
周日无休，七天连轴转，加班达到四十三个小时，一周工作九十一个小时。
一个人干的活儿，相当于五六个人的效率，一个月工资直接飙到一千五百以上。
消息传开，都说那小子疯了。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月月如此。
半年下来，车间里没人说话了。
工厂也彻底改成计件，年轻人玩命干活儿。
中老年人想玩命，但要帮老婆孩子，甚至要忙父母，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
不得不承认，只要钱到位，你不干的活儿，有人干。
能做的就是集体抱团，你不改回来，就一起抵制。
工厂没办法，只能改成混合制。
不鼓励不提倡加班，但在指标完不成的情况下，允许加班。
而产品算车间的，按劳分配，也就是按比例分配。
多干活儿的人，分的没那么多，少干活儿的人，也能多分。
山崎倒是不在意，反正在家也没事做，不如干活儿。
不过向车间反应，需要提供晚餐与宵夜补贴，还有小夜班的补贴，并且要补发之前的。
车间向厂里反应，厂里同意给补贴，但只是将来。
山崎拿着账单找车间主人报销，车间不同意。
山崎直接消极怠工，车间被他拔高的指标，顿时完不成了。
而厂里其他年轻人也有样学样，整个工厂停滞了。
厂领导擦着汗，召集开会。
因为合同在那边，如果违约，是要赔钱的。
山崎就一个要求，给钱，没道理他们在工厂加班，然后吃饭还要自套腰包。
大家干的都是体力活，饭吃饱，肉吃不够，怎么有力气去整天干活儿！
工厂每天至少要给十五块的补贴，早上两块，晚上四块，夜宵三块，小夜班九块。
中午不用，本来就有。
工厂还想谈，山崎继续算账，他们一天在工厂食堂吃四顿，至少三十块以上。
工厂如果不补贴，那就提升工资，否则一个月拿一千五，九百要扔工厂食堂。
工厂没话说了，这伙食费确实高。
最后发放了过去的补贴，一天十五。
而靠着补贴，山崎一个月的工资往两千跑了。
……
又一年过去，厂里开大会，宣布准备改制，将来人人可以购买厂子的股票。
厂里又议论开了，山崎继续工作。
等拿到身份证，就成了正式工。
由于进工厂的人少了，直接分配到了一间单身宿舍，有了自己的房子。
就在家门口，一家人帮忙搬了家，一起下馆子吃一顿，就算是乔迁之喜了。
山崎没有再加班，然后发现宿舍不隔音，上下左右八个方位的房子，有点什么动静都知道。
真是难为他们，竟然敢交女朋友，还敢聊什么第三者，难怪厂里总有瓜吃。
无语，干脆出去溜达。
看到了不少同学和校友，还在游戏厅和台球厅混，还有人在外面耍钱。
没跟他们啰嗦，走到夜市撸串。
山崎坐下，就听到清脆的声音，“先生，来瓶啤酒？”
有点耳熟，转头一看，是个烟熏妆的女人。
仔细一看，初中当年的校花，田静婕。
化这妆是遮盖容颜，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哟，学姐，这是当酒代表？”
“你是？”
“程大宝。”
“是你啊，真难得，你是第一次来吧，姐请你一瓶。”
“学姐，嫁人了吗？”
“想追姐？”
“不行吗？”
田静婕沉默了，显然有事。
“我现在有自己的地方，跟我走吧，看你在这里，我心疼。”
“看不出来，你嘴挺甜的嘛。”
“学姐，你要不要尝尝？”
“学会占女生便宜了。”
“学姐考虑考虑，我是真心的，哪怕你已经有了孩子。”
“啊！”
“真有孩子了？”
“没有。”
“原来如此，是打掉了，因为知道养不活，然后就走回正道，好好工作。”
“这些跟你没关系，你慢慢喝，这瓶算我的！”田静婕抹在眼泪站起来。
山崎一把拉住，顺便把脉，不像有过男人的，更别说孩子。“我养你，我是认真的。”
“等你有钱再说吧。”
“二十万够吗？”
“啊？”
山崎拉着人走，走到僻静处，把学姐按墙上。
“你要干什么！”
“别动，帮你把妆擦了。”
“我还要卖酒。”
“说了，我养你。”山崎吻了上去。
学姐愣了，然后哭了，趴在肩膀上大哭。
山崎帮忙顺背，等学姐好了，继续给她擦脸。
擦干净了，挑起下巴打量，“学姐不愧是校花，真好。”
“你真养我？”
“为什么不呢？不过先说好，我不要孩子，如果你想要孩子，可以收养个女儿。”
“真巧，我也不想生孩子，我害怕。”
山崎抱住，“不要怕，我疼你。”
“可我家有点问题，你要怎么跟你父母说？”
“不说就行了，反正你是跟我过日子。”
“嗯。”田静婕紧紧抱住，虽然没有爱，但有安全。
在外面混过，知道程大宝的名字。
如果是其他人，会怀疑二十万的真假。
但程大宝能够一杆清台，有二十万很正常。
……
山崎跟学姐回她住的地方，老街上一个合租院子，一人一个十五平方米的单间，公共厕所。
水龙头只有一个，没有浴室，洗澡到外面。
房子月租一百，而一瓶酒提成两毛，一个月卖两千瓶酒才能够一个月生活。
看似一天只要六十六瓶，实际上压力非常大。
山崎敲了敲墙，“隔音倒是不错，比我工厂宿舍还好。”
田静婕侧目，“这话说的，我开始怀疑你是不是真有二十万了？”
山崎轻笑，“现金有两万多，还有嘛，就不告诉你了，那是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