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债主施压,让县里为难家里。
家里的交钱罚款,在山崎的建议下,把店面关了。
反正粮食有人收,该多少是多少。
接着就是赋税徭役,多给就多给,不差那么点。
家里就那么多人,自给自足。
局面成了老鼠拉龟,无从下手。
毕竟上有国师府,下有城隍庙,前者能掐算,后者是鬼神。
想栽赃嫁祸,可以。
就问你敢不敢做吧,谁做都能查出来。
更重要的是,死了以后,就得还债,那代价没人愿意承担。
……
夏天大雨,田地涝了。
债主那边想让李家按常年交租子,结果发现,李家田地排水好的很,收成应该不受影响。
之后旱了,田地缺少。
债主那边又起心思,只是李家田地依旧靠着水渠续命,收成也不受多少影响。
无语了,收拾个乡下土财主怎么这么难呢!
琢磨着,支持二弟回来分家。
这是正当理由,老爹虽然生气,但也没办法。
开祠堂上族谱,请乡里衙门做见证,算了笔账。
家里每年打粮千余石,自留三分之一,三五百石,作价万两银子左右,盈余一半左右。
自二弟出生到如今,算他三分之一。
分了二弟一百亩田地,四万两银子,然后用一万两银子把田地买了回来。
就此二弟分家,各自不相干。
既然认为当官比家族更重要,那就去当官吧。
二弟哭得稀里哗啦,老娘陪泪,但老爹不理睬。
儿子没了可以再生,祖传的基业不能散。
而转头,债主就把二弟刚到手的五万两银票都拿走了,就这还欠着许多钱。
这辈子,都还不完。
……
山崎继续宅着,老爹取了两个妾,没多久就有了孩子。
算命的确定,一个是儿子,一个是女儿。
而出乎意料,二弟转正了,当了官。
一年又一年,二弟竟然不断高升,然后结婚了,对象还是官小姐,然后又娶了商人家的女儿当妾。
时间推移,二弟当了本地的大官,回家来了。
老爹本来挺高兴,万万没想到,二弟要买家里的田地。
老爹自然不卖,于是商人不敢登门了。
家里的佃户也都被逼跑了,没人敢来种地。
地荒了,朝廷要粮税。
老爹花钱买粮,却没有人卖。
亲戚们,没有一个敢帮忙。
老爹气病了,躺在床上,下不了地。
山崎拿过银票,“我来吧。”
“不,你不能去。”
“放心,二弟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地方官,朗朗乾坤,不怕他能够只手遮天。”
“他有后台。”
“爹,天无绝人之路,只要他的后台不是皇帝,那我们都不用担心,毕竟这世界还有天庭地府,做恶是要遭报应的,二弟发疯了,但其他人不敢陪他疯。”
“好,那为父就不劝你了,你小心。”
“爹才是,我会带着媳妇一起走,我们走了以后,你和娘就不要出门了。”
“知道。”
……
山崎带着媳妇出门,去集市买马车,没人敢卖。
山崎调头去了当地门派,十万两雇人护送上京城。
门派受不了诱惑,接了委托,毕竟他们不做有人做,只要出了这地方,没人会顾忌。
而山崎一路走,一路雇人。
然后进牌坊,专挑二弟势力的牌坊。
赢钱,赢到牌坊停业。
至于翻脸,山崎雇了一堆高手,牌坊怎么敢!
山崎赢了钱,就继续雇人,继续挑牌坊。
所有人都清楚,这是在还击。
二弟那边也知道,但没办法应对。
打?打起来怎么瞒得过国师府?
赌坊停业,可以但脸往哪儿搁?
全天下都在看着,这要是认怂,以后就别混了!
最后就是找人,找高手去赌。
山崎来者不拒,一个个挑。
那么多高手在侧,有没有出千,大家都知道。
剩下就是比运气,而比运气实际上是比谁的钱多。
山崎的钱没有赌坊多,但山崎敢往大了押注,牌官却不敢往大了押注,所以牌官怎么赢?
赌坊挺了几场,最后灰溜溜的停业了。
山崎没处赢钱,也就没有再撒钱。
不过几百门派人士,一起上京。
浩浩荡荡,还是把皇帝都惊动了。
只是真没有人知道,李福贵想干什么,于是皇帝也只能好奇的看着。
……
京郊。
山崎发现二弟势力的牌坊开着,知道是死撑着脸皮,于是把去拿钱。
赌了一夜,牌坊关张了。
天亮,没有进京,去撒钱雇人。
随后也没进京,而是绕场,一个个挑场子。
二弟势力不得不停了牌坊,以免输更多的钱。
山崎绕场一周,带着上万江湖人进京。
城卫军拦路,“站住!”
“官爷,不知道有何指教?”
“你到京城何事?”
“游玩,不知可有禁令,不准游玩?”
“朝廷命令禁止,聚众闹事。”
“这是我请的护卫,朝廷没说不准花钱请人当保镖。”
“你带这么多人上京,是何用意!”
“来,大家一起用内力,帮我喊话,我李福贵来自乡下……”
城卫军的脸色变了,“你们要干什么!”
江湖人不理他们,“我李福贵来自乡下,一路上京,沿途雇人之钱,均来自某势力牌坊。”
“我带一万江湖人,京城就如临大敌,却不想想,那势力有多少钱,一夜之间能够招募多少江湖人,拉拢多少官员,买通多少商贾。”
“世间虽有天庭地府,但没说朝廷前路如何,史书中的一个个前朝是怎么回事,还用说吗?”
“因果牵扯,长此以往,变局一旦形成,便是泥沙俱下,再无回旋余地。”
“今日,朝廷怕了我一万江湖人,那我便不进城了。”
“不过我家乡的粮商,都不敢卖粮给我,我缺五百石粮,去交朝廷粮税。”
“还请哪个好心的商家,卖我三百石粮,让我运回家乡,以免老父亲因为无粮交税而被抓入大牢。”
“只要买了粮,我便回去,明年如何,明年再说。”
“人死某朝天,不死万万年!”
这话说的,江湖人喊完都乐了,止不住的笑。
满城百姓都乐了,很多人却笑不出来。
二弟后面的势力更是要疯了,这比告御状还很。
告御状没有真凭实据,这个有证据。
那么多江湖人,绝对可以证明他们多么有钱。
皇帝之前不管,现在不管才奇怪呢!
他们还有没有明年,真不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