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且,子期,你等无需过于担心了。”
“会稽那里传来消息了,羽儿已经大体无碍了。”
“此刻正在江南医家端木先生那里诊治,过段时间,就可恢复了,到时候,你们就可见到了。”
“呼……。”
“总算无事。”
“羽儿,可把我吓得不轻。”
“……”
收到从项梁那里传来的消息,项伯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的精神都好了许多。
羽儿被天明少侠和召水姑娘救出来,自己是知道的。
唯有,受伤很重。
那些人太无耻、太狠辣了。
幸而。
羽儿现在安好很多。
大体无恙,最好的结果!
但有所损,真不知道该如何向父亲交代,于羽儿的父亲亦是一样。
“太好了,太好了。”
“少主无事,太好了。”
“早知如此,当初少主归去的时候,就该和少主一起的,纵然敌不过那些人,好歹也能争取一些时间。”
“以少主的实力,绝对可以走脱的。”
“不至于被那些人擒住,不至于被那些人欺辱,不至于受那些伤势!”
“云梦泽的这些人,嘴上说着要同项氏一族联手,背地里却做出那样的事情。”
“项伯统领,既然少主无事了。”
“我们还要继续待在这里吗?”
“不如直接返回江东!”
“就不信那些人敢对我等出手!”
“……”
龙且火爆脾气!
天知道少主被那些人擒住之后,遭遇了多少苦难,项伯先生虽未多言,单单猜测,都能猜出来。
如果少主无恙,天明少侠他们如何会带着少主去江南找寻医家端木先生?
定然会直接带着少主前往江东。
那些老世族!
如今汇聚在云梦泽之地的楚人们,多该死了一些。
这些年来,若非他们一次次的自作聪明,若非他们一次次的拖后腿,若非他们一次次的自保为上。
许多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现在。
竟将主意打到少主身上了。
想起此事,满腔便是火焰燃起,恨不得即刻持剑杀向那些人,替少主还回来!
少主既然安稳了,既然无虞可盼。
那么,继续留下来同这些人联手,就有些脑子有病了!
“返回!”
“说来……,若非外在诸事,发生此事,我也是想要返回的。”
“但!”
“这一次的情况特殊,范先生和梁弟有言,要继续留下来,商榷楚地之力联手的事情。”
“我知你等所想,我又何尝不是那般心情?”
“然!”
“整个楚地都面临莫大麻烦,若然这个时候项氏一族置身事外,不是一个好的抉择。”
“倘若,云梦泽的这些人没有撑过去,整个楚地……咱们面临的压力更大了。”
“这些人虽无耻了一些,自身力量不弱,可以为我等分去许多压力。”
“若是这些人撑过去了,咱们面临的压力就要来自秦国,还有他们了。”
“同样不好受。”
“故而,联手就联手吧!”
“只要不出现对项氏一族不利的事情就可。”
“……”
看向多有意动的子期他们,项伯亦是点点头。
旋即,扬了扬手中文书。
小事,大事!
一隅,大局!
诸般事,多难为。
范先生他们所言的道理,自己明白。
何况,如今都已经到达云梦泽了,真要今儿离去,只怕归途就有杀机降临。
联手就联手吧。
反正,这些年来的联手之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遂那些人的意,也没有什么。
“联手!”
“这些年来的联手,就没有功成过。”
“他们还要联手,岂非自欺欺人?”
于那些人的行事作风,虞子期甚是了解。
“子期所言,不无道理。”
一旁静立品茶的季布轻笑道。
少主无恙,喜事也。
云梦泽这里的楚人,难以成事也。
联手?
希望不大也!
每一次的联手,声势都不小,都义正言辞的,都信誓旦旦的,结果呢?虎头蛇尾也!
“那些就非我等所能插手的了。”
“这一次的事情,还是有些特殊的。”
“若是那些人再同以前一样行事,可就很难避开了。”
那些人是什么嘴脸,项伯同样很清楚。
但!
联手还是要联手的。
纵览整个楚地,那些人受到的压力最大,项氏一族反而不显,故而,自己是无所谓的。
若可!
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的借助外力,弱一弱那些人,对项氏一族而言,未必不是好事。
论来。
那也是羽儿数月之前入楚国腹地的目的之一。
……
……
“屈黎兄,项氏一族那里并无什么意见。”
“如今,我楚人的主要力量差不多都在云梦泽了。”
“是否可以进行大事了?”
“再拖下去,我等又要收拾出发它处了。”
“罗网那群杂碎,近来的动静越来越大了,影密卫那边也是一样。”
“若非我等布置的手段多了一些,真是难料!”
“……”
“祭祀一脉那里亦是准备好了。”
“若可,三日之内,就可为事!”
“……”
“三日!”
“有些长了,两日如何?”
“……”
“两日?”
“我派人去问问,想来问题不大。”
“……”
“唉,祭祀一脉的手段会有用?”
“我等是否病急乱投医了?”
“秦国虎狼之力压来,我等还在筹谋祭祀泰皇帝君之事!”
“多有怪哉。”
“……”
“顿兄,无需多想了。”
“天塌了,有高个儿在上面盯着,我等顺之就好了。”
“希望有用。”
“希望这一次楚地之力可以真正的联起手来,我楚人之力一直不弱,只是一直没有很好的汇聚一处!”
“若是汇合一处,定要让那些狗东西有来无回。”
“……”
“联盟联手,都只是外在。”
“终究还是要看看是否真的互通有无,是否真的守望相助。”
“是否真的一致对外!”
“且看看吧!”
“……”
“根据从咸阳那里传来的讯息,我等或许撑到开春之后,就好了。”
“这段时间,过的日子多提心吊胆了一些。”
“商队出问题!”
“下面的人吃里扒外!”
“就连邻居之人,都不敢与之说话了,保不齐就是官府的间人,保不齐就是一些心意歹毒的举发之人!”
“再不好好处理那些事,真的难以撑下去了!”
“……”
“谁说不是?”
“老子现在每天用饭,都得小心翼翼的,都得让贴身的人试过之后,再等一个时辰,再开始用饭。”
“自从老子的一个叔叔吃里扒外之后,老子连儿子都不敢信了。”
“天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
“……”
“听说项氏一族的人也来了,也准备同我等一起联手应敌!”
“……”
“项氏一族,他们的力量不弱,就是根基太远了一些,真要联手,怕是也帮不上什么吧?”
“此外,我这两日还听到一些消息,屈氏他们为了逼迫项氏一族就范,派人将项氏一族的少主擒拿镇压了。”
“啧啧,这般手段还真是干脆利落。”
“只不过,是否会适得其反?”
“……”
“小声点,万一被他们听到就不好了。”
“如今之事,走一步,算一步吧。”
“天知道明儿会发生什么事。”
“……”
******
“看来天明最近惹了楚地的那些人。”
“赤霄剑,落入天明手中了。”
“根据楚地的传闻,赤霄剑是楚地的剑器,还相关楚国王族的宝藏,还有更多的秘密。”
“也不知是真是假。”
“以天明的性子,应不会掺和插手那些事。”
“想来有些内情!”
“倒是,名声之事难料。”
“……”
将所得的一个新消息说给师妹他们,于那些事,残剑有些沉思,更多不解。
却也不纠结。
名声。
天明也不一定在意。
名声大了,也不一定是好事。
只是。
名声有碍,的确不太好。
说不定就会引出一二突发的莫测危险。
不过!
以天明的实力,以天明修行的精进之速,诸夏间,能够威胁到天明的人越来越少了。
“赤霄剑!”
“天明对那柄剑感兴趣?拿了就拿了,又能如何?”
“楚地那些人就爱生事,就爱小题大做。”
“赤霄剑的出现太突然了一些,若是楚地的世代相传剑器,应早有名录才是。”
“我猜着那柄剑绝非楚人的剑器。”
“大可能是楚人自编自撰的。”
“拿了赤霄剑,也没有什么。”
“那些楚人现在都一身麻烦呢,还能拿天明如何?”
“至于罗网和影密卫那些人的态度,如何就能表明天明复归秦国公子的身份?”
“大可能是丽妹妹的缘故。”
“嬴政那个狗贼,坏事做尽,于丽妹妹……,哼,也不是什么好事。”
“反正,那些楚人散播这等消息,没安好心。”
对于赤霄剑之事,飞雪不在乎。
一柄剑器而已,又能珍贵到哪里?
天明自身都有神兵利刃,不缺那些东西。
楚人太小气了一些。
手段也太下作了。
就凭借罗网和影密卫对天明的忌惮和礼遇,就散播流言,败坏天明的名气,着实非人子。
自己猜着,大可能是碍于丽妹妹的缘故。
若是那些人对天明不敬,对天明无礼,丽妹妹不会饶过他们的。
丽妹妹!
若没有当年之事,丽妹妹应和自己一样,都是诸夏间自由自在、畅心随意的女侠。
惜哉。
丽妹妹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咸阳宫,多可惜了一些。
玄清子。
嬴政!
一对狗贼!
不得好死!
昊天早晚会开眼的!
“等以后再见姑娘她们的时候,就能知道具体内情了。”
以自己对天明的了解,插手楚人之事?
不太会做!
强夺剑器?
也不太会做!
事情,当有缘由。
于飞雪女侠看过去,紫阳轻轻语落。
“名声有碍,也不一定是坏事。”
“说不定接下来就能免去许多外在麻烦。”
“师兄,赵歇、赵平那些人还要继续奔逃?”
“……”
一个人在诸夏间有太好的名气,也不见的是好事。
父亲当年就是那般。
被相邀入齐鲁,结果……遭劫。
若然父亲当年没有那般名气,说不定就能避过去。
天明,也是一样。
万一有人觉得天明好说话,跪求诸事,该如何?
天明不准备理会世间俗事,名声无所谓。
有段时间没有见到天明,他倒是不声不响的弄出一些事,自己和师兄这里……清闲不少。
虽清闲。
多憋屈!
想走,又难以走!
“秦国的压力太大了。”
“若是不转移,危险难料。”
“这一次转移,又要扔下不少暗手,又要折损不少力量,多可惜了一些。”
“秦国,郡县官府。”
“颇有一网打尽之意。”
“却又围三缺一,不为逼迫至甚!”
奔逃?
师妹所说的这词若是被赵平他们听到,估计要生气了。
这段日子,奔逃不至于,多次转移安身之地是真的!
秦国官府,对于照身贴的审查更加严密了。
新岁开始,又开始对户籍进行更新了。
时不时郡府还要抽查,使得县域、乡里的那些人多有折腾。
赵平那些人虽有根基,奈何……麾下出了一些间人,出了一些异心之人。
以至于损失不小。
以至于不得不每隔三五日,就要转移一个崭新的地方。
若非中原诸地一些人的助力,若非齐鲁之地一些人的援手,后果,更加麻烦。
也更加严重。
“折损人手,也是那些人活该。”
“直接和那些人拼了,又能如何?”
“左右不过一死!”
“这样不住的逃窜,不住的折损力量,再有几日,赵平他们身边怕是难有人手了吧。”
“面对秦国开出的那般好处,赵平他们睡觉都难吧?”
“都是活该!”
“当年在邯郸城过得那般安逸,现在该付出代价了。”
“既然和公子嘉逃往北方了,何故回来?”
“……”
飞雪多不满。
先前,那些人还有一些对策,还有一些手段,现在呢?
只剩下窜逃了?
真是有辱赵国王族一脉的荣耀!
此外。
还连累自己和师兄,外加婉儿、紫阳,一道的不住前往崭新之地。
自己和师兄都要成为他们的贴身护卫之人了。
若非师兄拦阻,自己已经走了。
自己前来,不是来看他们四处逃窜的。
太丢脸了。
太狼狈了。
“赵平他们已经尽力了。”
“若不转移,折损的力量会更大!”
“将秦国的力量尽可能牵制它处,唯有如此了。”
“中原诸力,家国各异,难以很好的联手一处。”
“师妹,再忍一忍。”
“等到开春,就差不多了。”
“……”
残剑也是多无奈。
秦国是真的想要借助这个机会清剿山东诸国残余之力,咸阳那里绝对有重要之人主持大局!
调集诸郡之力,不急不缓的行事。
中原如此。
楚地,亦是如此。
这样下去,诸国残留之地,真的难以成气候了。
真的难成大事了。
于自己而言,未必不是好事。
诸夏安稳,赵平他们也能安稳,重归王族尊荣有些难,富贵却不难。
眼下,由着那些人的请求,自己和师妹只得尽可能留在此地,以护持一些人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