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身体一抖，“当年，尊上离去后不久，洞府内的禁制，突然失效了！”
“老狗等了许久，没等到您归来，我以为……以为……尊上您……”
仙尊道：“你以为，本尊已死了。”
老狗汗如雨下，“是！老狗没压住贪念，吃了洞府外几株宝药，修为大进。”
“后来，我胆子越来越大，不再满足被挡在外面，于是打开了您的洞府。”
禁制消失，原主已死。
仙尊明明，早已死去！
可为何她今日又回来了？
老狗不断磕头，“老狗死罪！死罪！但我只搜怪了洞府外围，没闯进核心区域，尊上留下的，真正的宝物，如今依旧完好。”
仙尊道：“你既认定本尊死了，岂会留下洞府核心？是被挡住了。”
老狗惨然，不敢隐瞒，“尊上妙算，您当年留下的那具傀儡，实力恐怖至极。”
“这些年，老狗尝试了无数办法，都没能磨灭她，反而被她打伤。”
“所以，我隐藏了圣山，试图借厚土之力，以神通将其镇杀……”然后，就有了今日。
仙尊心底一松。
洞府核心还在，应足以治疗罗冠。
“带路。”
锁链消失，老狗显化人身，佝偻着在前。
“尊上请跟我来。”
仙尊一挥手。
轰！
巨鹿城区域，所有妖族同时死亡，尸山血海。
下一刻，血养木冲天而起，这颗通体赤红的大树，落下无数根系扎入血肉。
咕咚——
咕咚——
清晰可闻的吞噬声，在耳边响起。
老狗身体一僵。
他唯一的女儿，也在其中。
可他却一动不敢动。
仙尊！
他面前的，是仙尊！
作为一条老狗，他跟随仙尊多年，见识过她的手段。
现在这些，与当年比较，根本不值一提。
洞府到了。
就在山巅，跟仙尊说的一样，只不过此刻，洞府外围破破烂烂。
任何可以被带走的东西，都被彻底清扫。
甚至，就连地面上的砖石，也全部挖开。
只剩余，一个空洞洞的，洞府入口。
轰！
强大气息，自洞府内爆发。
“老狗，你还敢来？！今日，我必杀你！”怒喝，在耳边炸开。
唰——
女子披甲持枪，如女战神。
可如今，甲胄破碎大半，甚至她一条胳膊，都被撕咬断裂，露出金属骨骼。
一身杀气，直冲云霄。
“嗯？！”女战神猛地停下，瞪大眼。
仙尊脑海中，闪过模糊记忆，她想到了一些事——
战场遗迹，残骸遍布。
倒地的女将军，呼吸急促。
“救我，求您救我！”
仙尊低头，神情冷漠，“今日后，你不再是你，而是我的守门人。”
换过全新身躯，魂魄融入傀儡的女人，登天而上——
“触犯尊上者，当死！”
那一天，苍穹染血。
所有来犯者，皆被长枪贯穿。
最后的记忆，是黄昏——
仙尊道：“本尊要走了，这一去，福祸未知。”
“你守在这，等本尊回来。”
女战神跪地，“是，属下遵命。”
头开始疼了。
仙尊揉了两下，“姜秋。”
嘭！
女战神跪地，“属下拜见尊上！”她身体颤抖，“我就知道，您绝不会死。”
“这老狗，还想骗我！属下未曾辜负尊上信重，守住了洞府核心，但外围区域，还是被老狗劫掠。”
她重重叩首，“请尊上降罚！”
尊上，回来了。
她终于回来了！
无数年。
她守在洞府中，好几次差点死去，全靠一股信念支撑。
如今，终于等到了！
轰——
女战神倒下。
她的傀儡核心，早就支离破碎，能撑到今日，已是奇迹。
仙尊沉默。
她看着这一幕，本该感到愤怒，可实际上，心底却很平静。
‘被洗去的，不止是记忆，还有情感。所以，哪怕本尊想起了一些，也很难代入。’
‘倒更像，是别人的故事。’
之前，对老狗的震怒，也并非因为洞府，而是他破坏了，治疗罗冠的计划。
咔嚓！
咔嚓！
女战神的身躯，开始崩溃，一道道符文破碎。
罗冠轻咳，“仙尊前辈，您不救她吗？”
仙尊道：“她损毁的太严重，救回来的代价，远超过重塑一个新的傀儡。”
罗冠道：“可她终归帮您，守住了洞府。”
仙尊漠然，“这本就是她的职责。”
呃……
好吧！
你说的有道理。
但看着，一点点死去的女战神，罗冠略一沉吟，“晚辈还是觉得，救一下好。”
仙尊沉默，“以前，有人跟本尊说过，心慈手软是致命的弱点，会害死自己。”
“本尊忘了，说这话的人是谁，但我确定，本尊落得今日，便与这点有关。”
她伸手，空间裂开，一条赤色枝丫钻出，它快速开花结果，转眼便已成熟，“原本，杀了那些妖怪，勉强能结出一颗九玄血果，能助你更好地恢复伤势。”
“现在，本尊取半数给她，便只能结出，两颗五玄血果，这是你自己选的。”
唰——
五玄血果融入女战神体内，她破碎的身躯，顿时停下。
无数血丝生长，很快形成一颗茧。
罗冠拱手，“多谢仙尊。”
仙尊道：“你不后悔？”
罗冠道：“没有，晚辈只是觉得，有些人不该死，应该活着。”
“哪怕只是一具傀儡？”
“是。”
仙尊没有争辩，抬起手。
老狗尖叫，“尊上饶命！饶命！”
锁链浮现，缠住它的脖子，越来越紧。
“老狗……老狗有宝物……要进献尊上……求您绕我一命……”
轰！
老狗落地。
仙尊道：“什么东西？”
老狗知道仙尊的心性，根本不敢讨价还价，“是巨鹿妖王！他拥有一种，极强大的血脉，可惜一直没能激发，老狗这才把女儿嫁给他，并允许他不断纳妾。”
“就是想，让他生下新的血脉，用以研究。尊上不信可以查，老狗绝不敢骗您！”
仙尊拂袖一挥。
轰！
空间破碎，巨鹿妖王滚落。
他形销骨立，被血养木吸食的，只剩一层皮。
“饶命……尊上饶命……”但他的确还活着，甚至意识清醒。
果然有问题。
巨鹿妖王实力寻常，在一众妖王中，并不起眼。
其余妖王，在仙尊第一次出手时，就死个干净。
他居然硬挺到现在！
仙尊伸手。
唰！
巨鹿妖王飞到近前。
她眼底，闪过一抹幽暗，“不老药。”
还真是意外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