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赫连浅选择了“厚德载物”这四个字,她的想法也不言而喻。
无非就是想看同样的四个字写出来是不是不一样,就算是再好的书法大师模仿他人的字迹,也总归会有自己的影子。
那就是破绽。
然而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块刚被周诉给题好字的牌匾上,这行云流水的走笔,确实自带大师风范。
而且落笔的字迹,更是一绝。
这完全就不可能是一个书法小白写的。
相反,这技术怎么也算大师级别。
“嘶,是我眼花了吧?我就是玛德学院的学生,我很清晰的记得这块墨玉牌匾,厚德载物这四个字的行笔,毕竟这可是我们学校的镇校之宝,甚至我还悄悄模拟学习过,所以这四个字的一笔一画完全就在我的脑海里。
可我现在看着这四个字简直就是与咱们学校的那块墨玉牌匾字迹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是巧合吧?”
“我靠,刚刚赫连浅不是在文物馆的时候就已经炫耀过这块墨玉牌匾了吗?
我特别去网上搜了,刚好也保存了照片,我这就拿出来比对比对!”
“这么一看,肉眼看来确实很像。
但是这世上临摹者众多,谁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墨总书法方面的狂热爱好者,所以正好临摹过墨总的书法作品,这才写得那么传神,也是情理之中。
这有什么好吹捧的,左不过都是假的罢了,这港大分明就是在偷换概念,拿不出墨总亲手题字的牌匾,搁这儿跟我们玩偷梁换柱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大家还是承认周诉这四个字确实写的有水平的。
只是真正应该讨论的,到底还是这幅字本该出自于谁之手。
所以,讨论过后,大家还是抱着讨伐的心态转向秦音乃至整个港大。
赫连浅冷笑出声:
“秦音,我承认你有几分小聪明,但我不得不说,你这一招棋也太烂了。”
确实很烂,随便一个人都看得出来这之中的漏洞百出。
赫连浅一脸不屑。
她想得到秦音会做局,会用一定的手段,但是没想到会用这么烂的。
但她又很清楚不能够小觑秦音的能力,思来想去,她还真没看懂秦音演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是啊,秦校董,没想到你竟用这么拙劣的伎俩对付我们。
是把我们当傻子糊弄吗?”
刘锡表示更不能理解了。
以他在商场上的能力,什么样的伎俩也是见过不少的。
这么自觉把漏洞送别人手上的,他还真没见过几个。
秦音连眼神都没有给对面的两人,反倒是抬手做了一个动作。
周诉立马会意,自己往前头一站。
语气丝毫不带谦卑地开口:“鄙人不才,你们玛德学院那幅墨玉牌匾的题字正是我写的。
所以无论字迹还是行笔的习惯,依旧是我的习惯。
从始至终这幅墨玉牌匾就根本不是墨总亲自题的。
毕竟这样的小事,墨总都是交给我这么一个贴身助理随手去办的。”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周诉,墨氏集团总裁办总助兼墨总的私人特助!”
“这是我的工牌!”
当然,其实周诉根本不用挂这种东西,平日里更是不会把工牌带在身上。
在整个墨氏,他这个人就已经是代表墨总的一块金字招牌了。
工牌是他今天跟着夫人在文物馆外看见自己曾经亲笔题字的墨玉牌匾被人当做炫耀的资本时,他就已经猜到了,后续一定会有打脸的环节。
作为一个资深的总裁特助。
他当然知道,一旦涉及打脸,对方一定会质疑他的身份,所以便马不停蹄的让人将工牌给送了过来。
此刻,他依旧站在原处,将不远处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对他来说,这种亮身份的活计其实并没有那么爽。
对他来说最爽的还是他能够帮助到夫人。
这妥妥就是在夫人面前立功的表现。
要知道他这么猴精的人,当然知道,这墨家早就变天了,伺候好夫人才是最要紧的。
夫人高于墨家的一切,包括墨总本人。
而且夫人人美心善,哥哥周行的事儿秦音根本就是拿来当做自己的事情办,从没有过推诿,她也是真心把自己跟哥哥周行当做家人的。
跟了墨总这么多年,要说过的最有人味儿的日子,那莫过于夫人秦音出现在他们生活中之后。
所以他一定要守护好这份温暖。
“我靠,我认识这块工牌,墨氏总部的高管才能领到的工牌,上面的图纹是墨氏家族的图腾,而且整块工牌都是纯金打造,其设计还是顶级珠宝设计师Zara亲手打造,恐怕全球也只有区区二十块而已。
而且,这工牌也只有墨氏的高层大股东才能拥有,可周诉不就是个总裁特助吗?怎么他的也是这种顶级工牌啊?”
“这块工牌直接闪瞎我的眼啊,咱们就算是毕业了能够进入墨氏旗下的任何一个分公司,都已经是烧高香了。
更勿论是能够亲眼看到这枚代表墨氏特权与实力的工牌,今天咱们也算是开了眼了。”
“我去,你们是来当捧哏的吗?
咱们应该震惊的,难道不是咱们玛德学院奉为镇校之宝的墨玉牌匾实际上根本就不是墨总亲自写的,而是他的特助写的吗?
不过这事儿倒是也符合我对墨氏集团的刻板印象,咱们一个小小的玛德学院怎么配得上墨总亲自题字。
都说墨氏集团那位掌权人是个阴晴不定、自视甚高的主,要真是亲自题写那块牌匾……定然是十分重视的。
那么这些年来怎么也不见他亲自来马德学院看看呢?”
“也是啊,咱们当时都被赫连老师说的话先入为主了,都觉得赫连浅一定是跟墨总认识,所以墨总才给了她个面子,让我们玛德学院长面儿。
谁曾想……就是这么大一个乌龙吗?”
“……”
赫连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想过秦音这次又会使什么阴招,但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直接戳破马德学院的那块墨玉牌匾,根本就是假的,根本不是墨总亲自写的。
这不就是直接打了她的脸了!
而且这样直接戳穿她引以为傲奉为骄傲的东西不过是假的的羞辱是比任何一种其他的羞辱更让人耻辱的。
并且,她凭什么信对方的一面之词。
那个叫周诉的男人她见过,这段时间他都跟在秦音的身边。
谁知道他嘴里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周诉?这不可能。”
“你一个区区特助,凭什么替墨总题字,你怎么配的?”
“马德学院这块牌匾就是墨氏的团队亲自空运过来的,绝不可能是假的。
而且这大师字迹,就是墨总的字体!”
“秦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已经收买了这个叫周诉的男人。
这段时间他都跟在你身边,你只是港大的一个校董,墨氏的人怎么可能无条件的跟着你?
除非,你们存在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秦音啊秦音,我也是没想到,你居然为了将我一军,竟自甘下贱地勾引墨总身边的人……”
赫连浅也是被气糊涂了,连基本的逻辑性都快丧失了。
也没想到秦音怎么会跟墨氏牵扯上关系。
但是,她也不是没有常识的人。
不得不说周诉亮出来的这块工牌确实很有含金量,在场那么多人,就算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
这块工牌是怎么都做不得假的。
所以,周诉还真是墨氏集团墨家掌权人墨亦琛身边的人,并且还是心腹。
赫连浅此刻能想到的,无非就是秦音提前就已经收买了这个人。
否则怎么可能来这么一出恶心自己?
她越崇拜什么,秦音偏要毁掉什么……
她怎么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