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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重阳观

    万里独行田伯光。

    采花大盗“遁”入空门,法号不可不戒。

    自被不戒大师“感化”,田伯光“自愿”成了恒山仪琳的弟子。

    纵横天下,酒色不离的万里独行,怎么可能受得了这和尚的生活,才做了几天和尚就想着逃跑。

    可惜他的武功委实不如不戒大师,每次被抓回来就是一顿毒打。

    然而有句话说的好,叫自由大于生命,于是,在屡次遭受毒打,又屡次“越狱”失败之后,田伯光不但抗击打能力越来越强,武功也是一日千里。

    终于有一次,凭借着独步天下的倒踩三叠云,终在不戒大师上手成功逃脱。

    逃出寺庙后,田伯光开始隐姓埋名,想着等风头过去了,再出来潇洒一番,正好看到浪七的大船出海,仔细一想,真没什么地方比躲到海外更好的选择。

    他亲眼看着程府的人把一车车的货往上装,里面还有大量的好酒,看的出来,这趟远航至少得要几年,正好上面有肉又有酒,等过个几年再回去,到时头发也长出来了,改名换姓,又是江湖上一条好汉。

    刚到船上那阵还好,以他的武功躲起来,真没人能发现,可时间一长,肚里的酒虫被勾了起来,于是开始偷酒偷肉。

    程府富庶,物资充足,田伯光偷着偷着就偷上瘾了,要求也越来越高,甚至打起了陆冠英那几坛珍藏的主意,这才最后被发现。

    “好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说,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田伯光也是一点都不客气,回到船上一边扯着烧鸡,一边喝着酒。

    浪七笑道:“这不简单,我刚进酒舱就闻到了一股酒肉味,那些个下人嘛,借他十个胆,也不敢在那里偷酒,而他又说没离开过舱,仔细一想,肯定是被人点了睡穴,一个被人点了穴,醒后还不知道的,如此高明的手法,如果不是武功高绝的前辈,就是那种采花大盗。”

    “后来无意中看到你衣服里的刀,而你又是一身和尚打扮,不是你田伯光还能是谁。”

    浪七却在潇洒地说着,却一眼瞥到边上紧张的程瑶迦,转头朝她笑道:“别担心,田兄虽有花盗之名,但盗亦有道,不似所界所传那般无耻。”

    话音刚落,程瑶迦还没开口,田伯光却笑了起来:“你这人说话倒是挺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说我田伯光不无耻的,哈哈哈……”

    浪七笑道:“你躲在船上这么长时间,船上可以女子被欺凌?那时在下尚在闭关,请恕我直言,这船上除了我,恐怕没人是田兄的对手,若田兄真有所好,我家嫂夫人早成了田兄口中餐。”

    “好好好!”田伯光抚掌大笑,既没承认,也没否认,眼中却流露着一股深遂。

    “陆兄,如此良辰美景,又有田兄这样的妙人,何不大醉一番,方不负这份机缘。”

    陆冠英久历江湖,自是看的出来,田伯光的身手绝非他们夫妇所能相敌,他不敢肯定,田伯光没对他们出手,是因为浪七的存在,还是如刚才所言盗亦有道。

    他不敢赌,但却明白浪七的确是一番美意,他意在缓和自己夫妇与田伯光之间的关系,于是忙令手下重开宴席,招待田伯光。

    席间,田伯光对浪七的武功赞叹有加,却对陆冠英夫妇甚是冷淡,在他看来,这夫妇的武功不行,为人也太过虚伪,心中有些不喜,陆冠英夫妇倒是乐得如此,虽然田伯光武功高强,可毕竟声名狼藉,若与之相交,有损形象。

    浪七倒是百无禁忌,他反倒是有些欣赏田伯光的为人,放纵不羁,随性洒脱,根本不顾那些所谓的流言蜚语,只求心安理得,尤其是那一手快刀,配合顶级身法,可谓相当惊艳,而当浪七得知这刀法是他自创时,更是对他十分佩服。

    得知浪七的遭遇后,田伯光对他也是惺惺相惜,直言浪七是除了令狐冲之外最有趣的人。

    说是浪七身上有很多地方和令狐冲非常相似,交友只凭喜好,不在乎外人说法,只有一点相差甚远,那就是酒量。

    浪七忍不住道:“田兄,你知道令狐大侠在那?”

    田伯光点了点头,可马上对着浪七又摇了摇头,“兄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死了这条心,我绝对不会带你去的,他一见到我,肯定把我抓回到不戒那个老秃驴那里,我这么困难才逃出来,绝对不会主动送上门的,你想都别想。”

    浪七想了想,说道:“行,那你告诉我地址,我自己去找。”

    田伯光不解地看了他一眼,疑惑道:“这天下谁不知道他在孤山梅庄啊,还用的着我说?”

    “啊?”浪七惊道:“不是说他隐居了吗?”

    田伯光白了他一眼:“谁说隐居就一定住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岛上,其他人能不能住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以令狐冲的性格,他连十天都住不了,多一天都能把他活活憋死。”

    浪七没好气地看了田伯光一眼:“也就是说,就算在孤山梅庄,我也不一定能遇到他,是吧!”

    田伯光扯着烧鸡,口齿不清地应了一句:“那是,不然他怎么叫令狐冲呢。”

    表明身份后的田伯光也不装了,直言浪七去那,他就跟着去那,正好借着远航大船躲上一阵,反正这里既有美酒,又有好肉。

    在相处了一段时间后,陆冠英夫妇发现田伯光这个虽然酒色成性,却很守信,答应了浪七不扰他人,还真的说到做到,只要按时供应酒肉,他们夫妇的房间从不曾踏足。

    虽然有时那些丫鬟下手,可事后调查发现,这些人大多都是自愿,有些收了钱,有些学了些功夫,倒是你情我愿,这种事只关乎道德,旁人也不好说些什么,慢慢地对他放下戒心。

    这段时间,浪七经常找他切磋武功,田伯光本身也是个武痴,否则也不会自学成材,练成如此高明的武功,两人之间倒是关系进展迅速。

    眼见离重阳观越来越近,浪七心中有了些担忧,以王重阳的性格,一旦知道田伯光的为人,后果非常严重,偏偏这是海上,他就算有心支开田伯光,也是无能为力。

    “前面有岛,前面有岛!”

    船头负责瞭望的水手大声传递着信息。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不算小的孤岛,比沙通天形容的还要大些。

    “闷死老子了。”

    田伯光刚准备跳船,浪七拉了他一把。

    “田兄,这一看就是座孤岛嘛,没什么好玩的了,还不如坐在上边喝酒。”一边说,一边朝他挤了挤眼。

    田伯光一下就明白了浪七的意思,船上的好酒不多,大多是陆冠英的珍藏,没有特殊的日子,一般都不舍得拿出来喝,而但凡遇到孤岛,他们便和浪七下船查看,就算他们事后发现偷了酒喝,也不好意思说,于是笑着走了回去。

    好在这家伙是个酒鬼!

    浪七长叹了口气,连忙抢先下了船,陆冠英夫妇也跟着下了船。

    “浪兄,算了吧,我看这里不像有人的样子。”

    陆冠英看着凌乱的石滩道。

    “不,你看。”浪七指了指远处的小树林,“这些树之间的间隔对称,明显是人为的痕迹,而且你看这边,背北而立,正好挡住了北风,如果是我,一定会在林子的那一头建房。”

    陆冠英听罢点了点头,三人顺着林子的方向朝前走去。

    果然到了林子后,透过树林隐约看到后面有座道观,看上去还不小。

    “咦,前面居然有座道观。”浪七“惊讶”道。

    陆冠英夫妇上前一看,“难不成这里有个部落?”

    重阳观!

    手书的三个大字如同大自然的产物,竟与那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非看的仔细,却是不容易发现。

    可当程瑶迦看到这三个字时,表情显然愣了一下。

    “重阳观!”她嘴里喃喃着。

    陆冠英见状,笑道:“夫人,重阳真人名显天下,以他为名的道观甚是流行,不足为奇。”

    “哦!”程瑶迦显然并未被丈夫说服,仍像是藏着心事。

    浪七自是心知肚明,却装的陌生,急步上前,发现这道观特别安静。

    “咦!这里怎么这般安静,似乎没人。”

    陆冠英抢先一步进入大殿,看了一下四周,便要进内殿查看。

    浪七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了他,表情凝重道:“陆兄且慢。”

    “此地远离内陆,但你看这些摆设,分明是常有人住,如今却这般冷清,倒像是误闯了高人清修之地,切不可如此无理。”

    此话看似在分析劝诫,实则在说与这里的主人听,以赢得好的印象,他深知人的第一印象极其重要。

    王重阳和灭绝师太相似,都是性格刚正不阿,不喜轻佻,更爱沉稳,他有和绝灭师太相处的经验,亦可将此延伸到王重阳。

    虽不知此时王重阳身在何地,但以王重阳的境界,他们三人一踏入重阳观,一举一动怕早在他的观察之中。

    “浪兄所言甚是。”程瑶迦道:“夫君且勿惊人修行,以礼为上。”

    但从陆冠英的脸上不难看出,他的心中多少有些不以为然,这般扭扭捏捏,好不痛快,然既浪七和夫人皆这般说法,只好把脚缩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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