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部的渗透,大多靠着金有才的商贸队,金有才身边的人,也大多都是暗部的人。
神谕点点头,传音问道:“公子,金有才是什么意思?”
我听说是那侍女是暗部的人,才暗自松了口气。
否则我还担心金有才被人控制了。
我喝了口茶,回神谕话道:“我也不清楚,不过他身边的人没有被换,想来没有什么大事。”
我们等了一个小时,金有才满头大汗的进来,我手指轻敲了一下茶杯,一个小空间悄悄散开,阻隔了外界的窥探。
金有才得知我已经封锁了空间,抹了把汗道:“公子,我探查到了一个很重大的情报。”
“半月前,天元界出现了一股势力,到处高价收购虚空石。”
“经过我多方打听,终于通过拍卖行的关系,从一个逍遥宗的高层口中得知,秘密收购虚空石的那伙人,是天仙门的人!”
我和神谕都没有听过虚空石,我问道:“什么是虚空石?”
金有才愣了一下,紧跟着解释道:“虚空石是一种很神秘的石头,产生于虚空裂缝内,存有量极少。”
“虚空石里有少量的时空之力,天元界的大宗门会用它来打造传送阵,但若是大量收集,有足够的虚空石,便可构筑出一到稳固的界门。”
我和神谕听到这里,脸色巨变。
但我们两人都没有开口接金有才的话。
金有才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我察觉不对劲,于是通过生意上的渠道对方打听,昨天终于有了消息。”
“天仙门,他们想进七界,他们收集虚空石,就是为了建立一个通往七界的时空通道。”
“公子……”
金有才喊了我一声,脸色极为苍白。
行商走道,他能接触的人比任何都多,而且他是大商,接触的人地位都不低。
很早以前,甚至是现在,依旧会用商人来打探消息,收集情报。
所以他的消息,不太会出问题。
何况金有才手下,还都是暗部的探子。
我和神谕强压内心的波涛。
毕竟一件事猜出来,跟确定下来完全是两回事。
金有才见我和神谕都不说话,继续道:“我暗中动用了拍卖行的力量,做了一个简单统计,天仙门在这段时间内收集的虚空石,已经快够打造一个界门了。”
神谕这时才开口问道:“如果你动用手里的关系和资金,暗中收购虚空石,能拖多久?”
金有才算了一下道:“两个月。”
“只是这样以来,我手中的资金会全部陷进去,而那东西平时的价格只有现在的三分之一,亏太多了。”
金有才是个商人,重利。
但我们现在要考虑的不是利益,而是生存。
能用钱摆平的问题,我们绝不会吝啬。
金有才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看了看我和神谕,立马就道:“我会调动所有资源,利用拍卖行在各地的分会,以碧霄宗要修建大型传送阵的名义,进行大量收购。”
我和神谕这才点了点头。
别说两个月,哪怕是一个月的时间,对我们来说都至关重要。
因为在这之前,我们没有任何准备。
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我沉默良久。金有才见我不说话,不停的擦汗。
这一次,他不是面对我过于紧张,而是在害怕。
他在接触的人多,掌握的消息也多,跟我一样都很清楚天仙门的可怕。
良久,我深吸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必要时候,你可以叛出仙朝,保全自己。”
金有才一听,浑身一颤,噗通跪地道:“公子,我绝无此意。”
“我对仙朝的忠诚,天地可鉴,我,我……”
我把他扶起来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你和其它几部的部长不同,你只有活着,走在阳光下,才对仙朝有用。”
“而我们这次要面对的天仙门,他们的强大超出我们的想象。”
“你一旦被盯上,不屈服就只有死路一条。而我们,很可能会无力伸手拉你!”
“所以在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带着手底下的人叛出仙朝,暗中为我们积蓄资源,将来我们卷土重来的时候,也不会如现在一样拮据。”
“当然,我说的是最坏的情况,不是无路可走,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仙朝的兄弟。”
金有才听完我的解释,才相信我是在安排退路。
神谕亲自写了一份密令,交给了金有才。
因为暗部的人都是严格筛选出来的忠诚之人,金有才就算是五部之一的高位者,真到了哪一步,他也指挥不动暗部。
金有才把密令收入随身空间,起身就准备离开,但走出两步,他停下来道:“公子,我认为我们现在最大的困局,是天元界排名靠前的宗门都被天仙门给拉拢了。”
“现在的我们,等于是独自对抗一个大界,根本就没有胜算可言。”
金有才说完,匆匆离开。
合作对象……
我一直以为天仙门就是我们的合作对象,只要跟他们合作,天元界三分之二的力量就不会走到我们的对立面。
结果……
他们这三分之二的力量,现在成了最大的老虎。
拉拢剩下的三分之一?
我摸了摸下巴。
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因为我唯一能拉拢他们的条件,就是给他们一条生路。
这条生路,最好就是七界和玄界。
只有这样,才会让他们心安的站队,而不是跟天仙门一样。
这,也是我最开始的设想。
毕竟这样一来,仙朝会再一次的壮大。
可他们身上有天元界的印记,除非拥有小翠父亲那般力量,否则根本无法抹除印记。
带他们进七界和玄界,下场就只有毁灭。
欺骗?
我起身来回在院子里踱步,走了几圈停下来,回头问神谕道:“金有才的建议,加上一场骗局,你觉得我们成功拉拢剩下宗门的几率有多大?”
神谕面色微变,声音干涩的道:“公子,会死很多人,他们都会怨恨你。”
我冷漠的道:“他们本就只有死路一条,至于怨恨……”
“它比死亡还能让人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