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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家族修仙:开局成为镇族法器 > 第一千六百三十六章 宴君

第一千六百三十六章 宴君

    魏都。

    自魏末以来,荡阴一地便不是热闹之所,终赵一朝,也不过是二三个真人在此结伴修行,可此时此刻,此地已是神光灿灿,仙光穿梭,一片熙熙攘攘。

    长长的车队绵延在大地之上,从各方而来,鱼贯而入,一道又一道的神通光彩交织,规规矩矩地落下去。

    宫阙之中天光大盛,一片金黄。

    崔决吟负手立在楼台之中,略有些焦急的来回踱步,听着外头的人高声唱道:「梁地镇守使倪真人、三陵镇守司范真人率王卒、诸蜀人回报——」

    崔决吟听了这话,道:「让他们且在城外停下。」

    下方的人急速去报了,却很快又有人上来,道:「大人!燕地来人了!尹大人回来了!」

    听了此言,崔决吟紧绷着的脸总算松下来,喜道:「快快请进来!」

    于是不过片刻,就见着一身红衣的真人低头快步走入其中,先是抬起手来,行了一礼,见到大殿之中、王座之上空无一人,方才侧过头来,向着崔决吟微微点头。

    崔决吟道:「大人总算回来了!」

    谛琰却显得镇定得多,略略点头,道:「燕地到底棘手,好歹也算是赶上了,只是领了命令,庞氏父子仍然在边关镇守,只有我带着一众王卒回来——不知其余各州——」

    「大多齐了。」

    崔决吟道:「这是魏王留下的命令,只请各州镇守带上一二亲信,再带着一众王卒来都城,其余紫府通通留驻原地,治理各府的王族弟子也不必同来——」

    谛琰道:「这是应有之事,魏王如今的『天下明』终究是神通,至少有嫡系镇守四方才行,只是——大王何在?山上的高台——可曾修好了?」

    崔决吟叹道:「该修的早都备好了,只是大王,尚在湖上!」

    他面上有重重忧虑之色,道:「我听前辈说,阴司拘有前朝太子,兴许会为祸一方,只怕魏王在南边待久了,难以赶回——」

    身前的青年却迈前一步,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倒起茶来,笑道:「这不算什么,阴司不敢逼太急——」

    他虽然如此说,心中却大有未尽之言。

    无非逼着他得明阳四义,既然已经杀子,这条路君上无论如何都只能走到黑了,无论如何都要杀了李勋全,又何必操之过急!

    毕竟,这个时候得罪李周巍,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孰不见堂堂【东穆天】如今照样一言不发,连指头都不敢去伸一根了——

    见了他这样一副镇定的模样,崔决吟心中的为难也迅速散去了,他终于痛快的在侧旁坐下来,道:「前辈既然有计较,那我便放心了!」

    于是撤了命令,让外面的一众真人一一进来,各自在大殿中落座了,看上去多,但到

    殿里来却也占不了几个位置,除去他们六王,两侧坐下的只有数人。

    一侧为姜俨、虞息心、荀祧,另一侧则是高服、乔文鎏、倪旭光,共计六人,再往下数个台阶,还有几处偏席,是跟着各方镇守回来的吴庙、范援、戚览荆数人。

    于是各处禀报之声四起,一一将文书献上,声音参差,直到夜幕降临,诸多事物大体都安定了,才算告一段落,崔决吟揉揉眉心,方才欣喜道:「有劳诸位了!」

    众人纷纷应了,乔文鎏冷笑道:「是君上威名远播,否则海内之地,又岂是能轻易安定的!」

    他是个人缘极差的,左右只是点头,只有吴庙在下方应和着拍他马屁,乔文鎏也不以为意,只是自顾自地仰着头,眉宇间似乎有些烦躁,道:「只是要问一问崔大人,此间事罢,乔某要外出一趟海外,这一州之主的职务,可万万当不得。」

    听了这话,虞息心皱眉道:「既受人之托,当忠人之事,岂有推脱之意,乔道友这是什么意思!」

    乔文鎏一听这话,立刻冷笑起来了,他一向憎恨那些所谓的清流仙裔之后,与虞息心的关系并不算好,站起身来,张口要骂,却听见了殿中淡淡一句:「好了!」

    乔文鎏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寻常人哪里劝得住他,偏偏此言一出,他立刻闭了口,转过头去,果然看见殿前站了一青年。

    「嘿!」

    这真人没有半分尴尬,反而欣喜起来,快步而出,呼道:「君上!」

    正是李周巍!

    众真人或是不安,或是欣喜,纷纷起身了,前来迎接这位魏王,可李周巍只是摆了摆手,一步跨到了高位之上,转过身来,俯视着下方的群修,笑道:「今日倒是齐了!」

    他道:「你们或早或晚,要么随我征战多年,要么治理各地有功,只受着艰辛苦楚,不曾有过歌舞宴饮,今日补过一场!」

    这魏王道:「上酒来。」

    崔决吟见到他,已经是满脸惊喜了,只是转过身去,轻轻击掌,很快就有流水一般的灵酒灵食送到殿里来,丝竹欢乐之声大作。

    乔文鎏是最喜欢这种场面的,连连击掌,姜俨面上含笑,高服抚须点头,大殿中剑拔弩张的氛围顿时化解,就连一向以清静修仙闻名的虞息心,面对这位魏王的设宴,此刻也只是无奈含笑而叹。

    众人本就立功而归,无论是他们也好,麾下的一众真人也罢,外镇各地,立了功劳,一朝得见魏王述功,本就满心欢喜,或左右交谈,或叨叨嚷嚷,顿时热闹起来。

    吴庙见了这场面,立刻端起酒来,先是赞扬了一通,向着李周巍拜了,见这魏王含笑点头,立刻大胆起来,端着酒轮番过去,挨个拍起马屁来,郭南机瞧着大为心动,瞧瞧各人的脸色,也忍不住举杯跟上去。

    毕竟,殿中的要么是神通大成的大真人,要么是真君之后,仙神之裔的大人物,更不少是兼而有之,放在古代,他们这些人哪有资格跟他们同席而饮!

    吴庙忖到:

    有了这一点明阳的缘份,哪怕只是露过一点笑脸,哪日我到他山门前,他也应该见一见我的!」

    而乔文鎏已凑到荀祧跟前他明明和人家的师尊闹得不可开交,见到这个弟子却又腆着脸,充满笑意,点了两炷香,叫整座大殿仙气飘飘,灵机妙漫,虞息心只好当做没看

    到,和侧旁的高服谈玄论道。

    只有崔决吟和诚铅交头接耳,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上官弥则面色平静,端着杯,在侧席静静地看着上面的魏王。

    一时间整座大殿,热闹非凡,李周巍向后仰去,静静地看了片刻,笑意更浓了,过了三巡,方才侧脸对着始终在一旁与诚铅咬耳朵的崔决吟道:「让王卒之中的那些个筑基后期的老人上来。」

    崔决吟心中稍微有些好奇,却并未细问,只吩咐下去了,很快,一片歌声乐舞之中,便进来了一批人。

    王卒的前身就是玉庭卫,其中筑基后期的修士,自然是生长于湖上的各个人物了,为首的正是陈鸯,身后跟着大多是中年人,只有一两个稍年轻些。

    左右的声音稍稍歇下,那几个筑基在殿前通通跪老实了,李周巍放下杯,道:「你们都是李氏的老人了,今日平定诸州,你们都有功劳,神通珍贵,你们也都该试一试。」

    上方神通昭昭,一个个如仙如神,下方的一众筑基只能纷纷摇头,连道不敢,李周巍却笑道:「借着今日的功勋,赏给你们紫府的灵资,为你们取来神通功法,可要想好了——错过了今日,将来再也难有了!」

    此言一出,众紫府只是看戏般看着,只有虞息心有些不安地皱起眉来,下方明显一个个都愣住了,两侧的几个青年人则抬起头来,独独陈鸯低着头,李周巍扫了一眼,道:「你——是那个跟着遂宽的——蒲心琊罢!」

    那青年虽然不是怯懦之辈,可站在这位魏王面前,站在一片紫府的宴席之中,也不免有惶恐,拜倒在地,道:「臣蒲心琊——何德何能,竟污尊耳!」

    李周巍笑着摇头,转头看向崔决吟,这真人便起身,拿起玉盒来,道:「你既修府水,这是灵丹与【安沧水鳞】、功法【三江回正经】,有此三物,紫府可期!」

    蒲心琊何等见过这宝贝,跪在高处,唯唯诺诺,难以言语,李周巍又点了其余三个上来,其中只有一个安玄统他识得,别的却都是后起之秀了。

    做完这一切,李周巍才转过头,跪在地上的却只有两人了,其中青衣的修士,他还算熟悉,是李曦明的记名弟子,南潭沉。

    这修士发觉他的注视,道:「禀魏王,师尊至今未归,身为弟子不敢轻决,只愿北方平定,重新归湖,侍奉师尊驾前。」

    李周巍赞道:「好。」

    他的目光终于越过眼前的人,停留在侧旁的中年人身上,笑道:「陈长老!何故一言不发!」

    陈鸯听了这话,往前挪了挪,拜道:「禀魏王!属下诸子,多死王事——如今一子留湖修行秘法,一孙护在周达身旁,一同为国效忠,属下天资不济,年老力衰,只愿效仿先辈,侍奉驾前,不图紫府!」

    李周巍听着这话,只笑起来,道:「陈长老,上来罢!」

    陈鸯低着眉,在一众紫府的注视中起了身,沿着台阶一步步向上走到了主位之下,重新跪牢了,上方的人却主动迈下一步,抚了他的肩膀,道:「你一向聪明——」

    李周巍转过头,看向下方一个个捧着灵物,如获至宝的众人,淡淡地道:「我用不着你们了,都散了罢!」

    蒲心琊等人手中拿着灵物仿佛一瞬间变得滚烫无比,剧烈的不安与惶恐瞬间占据了他们的心,可那紫衣大真人已经迈步而出,恭声道:「这些人既不辅王业而愿修仙,属下故乡有仙山,愿代君上收之。」

    李周巍转过头去,随意的摆了摆手。

    虞息心点头,抬起袖子,便将殿中的一众人收了,乐声重新大起,可大殿中的笑声已经淡了,高服敛色,姜俨低眉,连乔文鎏都抿了唇,按杯不言。

    反倒是虞息心落坐了,神色自如。

    李周巍若无其事,转过头道:「我魏国诸州皆立,一并北方,各宗各门,可都来齐了?」

    崔决吟道:「都已经到了,在都城之中守候,已有三日!」

    李周巍笑道:「好。」

    他转头道:「我听闻,凡帝君证道,有立天朝,必祭之于名川大山,自古魏以来,成帝为君者,不过齐梁宁赵,又祭之于何处?」

    众人听了这话,哪怕早有预料,依旧惶恐不安,一个个离席而拜,谛琰再拜了,方才道:「齐晞成帝,祭于白山,祭无处可祭之处,梁武成帝,祭于吕梁,祭法统之恩,淮宁成帝,祭于玄真,祭道统所在,昭武成帝,祭于冁山,祭先祖恩德。」

    他道:「如今,皆不可法!君上兴明阳平乱,戡平灾乱,应效法前朝,可观元成帝,祭于太室,故魏灭亡之时,太室倾倒垂落,诸峰飞去解羽之地,已不可再得。」

    李周巍笑道:「太室——」

    他道:「我平生攻伐四方,王驾不定,未有都城可言,如今天下朝拜魏郡,皆临荡阴之水,宜应以此为都,既然以此为都,我应当祭于太行!」

    他抬起头来,大殿之门已经轰然打开,那一道白石堆砌,神威闪闪的天门矗立于天地之间,朦胧的金光夺目刺眼。

    灿烂的天光所照,是无数矗立在此地的亭台楼阁,静的如同雕像般的万千玄兵,一道又一道的神通立在阁楼之间,不敢举云而飞,登临太虚。

    滚滚的天光冲天而起,将夜幕染得一片金黄,四面八方的视线不断朝此地投来,而在那金灿灿的观元之色,李周巍威严浩大的声音缓缓响起:「孤——李周巍,平淮灭蜀,破燕君代,五法昭昭,已极当世之贵,今以北地合、蜀荆平而君天下,功业臻极,三日之内,将祭太行——三玄四道,四海八荒,皆可拜我天朝——」

    「见孤凝炼玄金,证道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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