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此话一说出口,我自己都乐了。
准确地说,是被我自己气笑的。
其实我知道这位熟女技师所说非虚,可我忍不住想从她嘴里说出来。
她微微俯下身,一股淡雅的香风飘了过来,她换了个姿势,手上力度不减,语气温柔道:
“我看到她在网上发的那条声明了,她心里要没有你,怎么可能替你发声明?
你们之间又没有什么利益牵扯,她不至于的,说明她心里还是在乎你的,
而且你心里同样也有她啊!要不然昨天晚上咱们就成了……”
“咳……咳……”
我赶紧纠正她的措辞,道:
“你可别这么说,咱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啊!”
说完,身后顿时响起她娇滴滴的笑声:
“知道!就因为你没干这个,我才觉得你是个好男人,所以我才不相信网上那些言论,你和你老婆解释没有?”
这话就说道了我的痛处,沉默了两三秒我才无力地说道:
“我倒想解释,人家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哎……”
她柔声说道:“既然咱们挺聊得来的,我就多说两句,你别嫌我多嘴,我觉得其实她在等着你解释呢!”
我心头咯噔一下,嘴里忍不住喃喃地说道:
“啊?等着我解释?这不可能吧!她都明确说了,不想搭理我,怎么可能还等着我解释?”
她说:“你看,你这还是经验少,我毕竟是女人,肯定比你更了解女人,
她要是真不相信你,怎么可能还帮你在网上解释?
其实她心里知道你没出轨,只是这几件事连在一起,让她咽不下这口气而已!
一般女人碰上这种事,肯定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她不吵不闹,说明相信你,
但你说,谁碰上这种事不恼火,如果搁您身上,肯定也发火……”
和她这么一聊,我觉得胸中的郁闷顿时舒缓了不少,闭着眼点了点头:
“你说的也有道理,好像是这么回事。”
这时,她换了个姿势,跪坐在我身边,一双柔嫩的玉手搭在了我的大腿上,沿着经络缓缓推了起来。
“所以啊……明天一早,你就早点回去,开车送她去机场,这是千载难逢表现的机会,一定不能错过。”
我被她说得有点儿心动,可一想到自己要硬着头皮出现在她面前,面对着那张冷冰冰的俏脸,我就有点儿拉不下脸。
“但她根本就不搭理我,我就算去,不也是热脸贴冷屁股……”
每天戴着面具在外面疲于奔命已经让我心力交瘁,在这个高压锅般的世界里,只有和林菲菲在一起时,才能感觉到短暂的宁静,可如今大后方也失守了,我只要想到她冷冰冰的眼神,都觉得身心疲惫。
这时,身后那道温柔的女人声音,将我缓缓拉回了现实世界。
“要不然说你不懂女人,你就是太吧面子当回事了,两个人在一起,肯定要有一个人主动退一步,
你俩这事要我说,你老婆没有问题,给你脸色看也很正常,她一没不让你回家,二没说打离婚,
这样就不错了,现在你又不回家,你让人家怎么想?肯定更加生气啊!”
好像也是!
我俯起身,回头看了她妩媚的脸颊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重重搓了搓脸,叹息道:
“哎……你说我怎么就……怎么就没反应过来?”
技师凤眼微弯,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态在眼尾勾勒而出,浅黄色的灯光在她脸上投出暧昧的阴影,随着她嘴角也扬了起来,如兰的声音缓缓传了过来:
“你就是觉得自己委屈呗!所有心思都在你没错上面,两口子过日子,哪有这么多谁对谁错,
听你说的这些,你们俩肯定很相信对方,她生气的只是你的态度,听我的,明天一早赶紧回去,态度好一点儿。”
这话就像一记闷棍,打得我猛地一机灵,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还等什么明天啊!
时不我待啊!
匆匆按摩完,技师还在收拾东西,我拎着衣裤冲进厕所,七手八脚开始换衣服。
这时门铃忽然响了,我此时刚穿进去一条裤腿,只能招呼技师帮忙开门看下是谁。
我听见技师“咯咯咯”的高跟鞋落地声由远及近响了起来,紧接着是开门声,然后空气仿佛陷入了死寂。
正当我一头雾水时,周疏桐弱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余……余斌呢?”
技师的声音瞬间收紧,笑声干巴巴的:
“哦……他在厕所换衣服呢!”
她俩声音都挺奇怪的,我一听就明白了,周疏桐肯定是误会了,我以最快的速度披挂整齐,冲出来向周疏桐解释:
“疏桐,这位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位技师,手法特别好,让她给你按摩一下。”
周疏桐歪着头盯着我,眼睛里没什么好气,无奈与狡黠交织在一起,仿佛用眼神质问我:
这就是你说的正经按摩?
我嘿嘿一笑,扭头对技师说道:
“姐姐,您给她安排一个精油SPA,我直接给你转账!我先走了!”
安排好以后,我夺门而出。
周疏桐一怔,转过头追问道:
“哎……这么晚了你干嘛去?”
“回家!”
我头也不回地答道,然后跑步前进,以最快的速度开着车冲进了茫茫夜色。
今晚运气也不错,居然没碰上几个红灯,平时一个小时的车程,只用了四十分钟就到家了。
到楼下时,我先联系了一下郑语彤,她说林菲菲还没睡呢,正在收拾行李,我说我就在楼下,让她一会儿帮我说点儿好话。
我把郑语彤争取过来以后,感觉没那么紧张了,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走进了单元门。
虽然不知道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但我觉得技师有句话说得对,我起码得让林菲菲看到我的诚意。
咚咚咚……
我鼓起勇气,轻轻敲响了房门,每一下敲门,我的心脏都像鼓点般咚咚狂跳,仿佛盖过了敲门声。
给我开门的是郑语彤,她穿着一件黑色深V睡裙,轻柔的布料紧紧贴在她身上,她丰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可惜我此时无心欣赏,盯着她素面朝天的脸颊,压低声音道:
“菲菲呢?”
郑语彤同样也压低声音,像对暗号似的对小声道:
“卧室呢!我和她说了你今晚要回来,她没说什么!”
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我长长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走进客厅。
我刚进门,两只猫就朝我扑了过来,我心中一酸,平时我每天回家,它们都以江湖最高礼节迎接我,平时我都觉得没什么,今天忽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我蹲下来,抚摸了它俩一会儿,心想林菲菲一会儿也能这么温顺就好了。
这时,郑语彤踩着拖鞋飘飘欲仙地走了过来:
“哎……我先回屋了啊!你们两口子有话好好说!”
卧槽!
别啊!
她说回房间就回去了,给我一个人晾在客厅,我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勒紧,深吸了一口气,才逐渐放松下来。
我说服自己,有些事终归还是要面对的,哪怕结果并不尽如人意,我也得面对。
给自己做完了心理建设,我硬着头皮轻轻推开了房门。
此时林菲菲正躺在床上,她穿着一件灰色吊带背心,身前鼓鼓囊囊的,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短裤,两条玉腿又白又长,莲足小巧,指甲粉嫩粉嫩的,美丽极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进来以后,反手把房门关上,起码这样一会儿如果吵起来,起码能阻隔一些分贝。
我这么大一个活人,她却像没看到一样,该玩手机还玩手机,她冷淡的态度让我心里难受极了,我走到床边,她直接翻了个身,用背对着我。
我一屁股坐在床边,本想像往常一样,伸手轻轻抚摸她的玉背,但鉴于我俩最近剑拔弩张,我悻悻缩回手,柔声道:
“菲菲,我其实还是想和你聊聊,也许你听不进去,这两天我想了想,这次确实让你受委屈了……”
我之前经常说,感情是需要经营的,但这两天我和她一直冷战,忽略了这挑爱情方针,直到今天在技师的开导下才豁然开朗。
婚姻和谈恋爱是两件事,既然我们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才走进婚姻这座围城,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都没有眼前这个人重要。
以我对林菲菲的了解,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松就过去,我说的也只是我的真情实感,起码把态度亮出来,充分发挥出交作业时的能动性,化被动为主动。
我的检讨是深刻的,是发自内心的,是催人泪下的,起码我自己有所触动,林菲菲虽然背对着我,可但我话音落下以后,她缓缓发出一声轻叹,显然她的内心也有所触动。
她没有回答,可从这声叹息中,我敏锐捕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说不定她已经感动得一塌糊涂,只不过羞于表达而已。
这时切记不能操之过急,我“汇报”完自己的感受以后,便缓缓起身,抱起被褥,准备去客厅打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