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那位人族母亲？
听到这个身份的第一秒，方寒双是不相信的，在自己的记忆中，那人族的母亲不是早就在千年以前就和自己那位叛徒父亲离开了龙族吗？
千年里，两人的行踪不论如何追查都追查不到，又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人族的刘家村中。
难道说，人族还能重新接纳这个和龙族男人产生爱情的叛徒？
方寒双不解地看向关圣。
却没料到的是，关圣先一步地将墨如烟带到了自己面前。
“接下去的事情，你就好好和你的母亲聊一聊吧！”
“关于你的问题，我没办法给你一个你想要的答案！”
“人类的感情，或者是龙族的感情，从来都没有一个正确的定义。”
“但，每个人所向往的爱情，或多或少都会受到父母的影响，你想要的答案，也许，你的母亲能给你！”
话音落下，关圣随手撕开了一条空间裂缝，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他离开之后，墨如烟上上下下打量起了方寒双。
其实她本来的工作并不是在这里干这些后勤的工作。
那日刘家村的族长刘阿婆把训练族人修炼的任务交给她之后，她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女性。
然而！
指导修炼，并不需要时时刻刻都在旁边盯着。
人，需要自觉性！
修炼一路，能走得多远，看得不是老师，是自己能有多努力。
所以，在族人们修炼的时候，她就来到这后厨帮忙，也许是觉得自己这千年以来，亏欠了人族太多太多，就尽可能地想要做多一些事情来弥补。
不过，她实在是没想到，自己在人族待着，还能见到自己千年未见的女儿。
墨如烟走到方寒双面前，沉声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聊吧！”
“好！”方寒双声音冰冷，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对于这个女人，她本就没什么特别大的情绪。
甚至，还有一丝恨意！
两人离开后，没有在村庄中行走。
毕竟方寒双的身份敏感，容易吓到村庄里的人。
两人挑选了一处山坡，此处幽静静谧，四周柳树环绕，天空一片晴朗，洒下金色的阳光在树叶缝隙中穿透，在地面上交叠成一幅不算复杂的画卷。
墨如烟坐在地上，笑着说道：“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一面，看到你，我心情好了很多！”
方寒双却是冷冰冰地说道：“可是我的心情并不是很好，我并不想看到你！”
墨如烟苦笑一声，回头看着自己的女儿。
活了千年，很多事情都已经看开了，年轻人的问题，她也能一眼看透。
“你长得真是好看，像我年轻时候的样子，虽然我现在的样子也没有变得有多老，但是，你的眼神，是清澈的，这意味着，现在的你还是一张白纸，上面什么故事也没有。”
“而人生是一张白纸，往往就意味着，遇到问题，很容易迷失方向，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能来到这里，我很开心，但，我也很担心！”
“如今这个敏感的时期，龙族的人，来到了人族的地盘，很容易引起公愤！”
“……”
听到这话，方寒双不屑的笑了笑，双手抱胸，站在墨如烟身侧。
“我的境界，整个人族，除了那位人族神灵，没人是我的对手，我有自保能力，谁敢来招惹我，我就让谁死，就这么简单，居然还需要你的担心，我也是笑了！”
“怎么，你就这么瞧不上我？”
“另外，像你这种和龙族勾结在一起，背叛人族的家伙都能在这村子里给人族洗衣服，我来这里，他们又凭什么不能接受我？”
“……”
对于母亲墨如烟的故事，方寒双可是听说过不少。
千年之前，人族和龙族之间的恩怨仇恨，可丝毫没有比现在少多少。
那时候的墨如烟，身为人族，竟然胆大妄为到和龙族勾结，这种行为，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
方寒双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哪来的厚脸皮来指责自己的？
她自己什么样子，心里没点逼数吗？
这番话，说得很是冒犯，换做是任何一个当母亲的人，都会毫不犹豫地给女儿来上那么一耳光。
但是，墨如烟却没有，她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大概在她的视角中，自己女儿说得本来也没什么错。
她，确实是个叛徒！
而未来的人族，也未必不能接受人族。
她和方阵所努力的方向，不就是为了实现这个未来吗？
当然，她们有了新的目的！
想到这，墨如烟说道：“你说的没错，人族，是不可能接受你的，未来的人族，也未必不能和龙族和平共处！”
听到这话，方寒双眼神冷峻下来，沉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番话若是被外边的人听到，只会觉得你像个笑话！”
“龙族和人族之间的恩怨，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解得了，我不相信你不明白这一点！”
墨如烟：“我当然知道。”
“可有些事情，不去做，永远都不知道结果，就像我和你的父亲，不去努力，不去尝试，谁知道我们可以走到今天！”
“我相信，未来，也会有更多像我和你父亲这样的人出现，到那时候，龙族和人族的关系，也势必会发生质变，这是必然的。”
不知为何，方寒双沉默下来，似乎觉得自己母亲说得这番话，也许，真的会成为现实。
她低下头，攥紧拳头，将遇见关圣之后的情绪，全部告诉给了墨如烟。
她想要一个答案！
时间过得很慢，如山间潺潺流水。
周边，安静得很，方寒双的声音轻声细语的。
时而疑惑，时而坦然，时而不解，时而叹息！
最后，她说完了，一双眼睛，发亮地看向母亲墨如烟。
墨如烟笑着说道：“少女的萌动，总是在遇见超出自己认知范围的男人，因为你觉得他和别人不一样！”
“这很正常！”
“人族神灵关圣，本身就是一个极其优秀的男人，你能爱上他，这并不奇怪！”
“但，他已经有家世了，在那遥远的人域，有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