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雪眉头轻蹙,眼神不自觉带着几分询问。
赛维屿低头吻住她的唇,
“你们的婚礼没完成。”
“我们的婚礼,在我给你戴上戒指的那一刻,就完成了。”
淡淡的檀香味道,强势侵入她的呼吸。
唇舌纠缠。
苏明雪在接吻期间,低喘道:
“那……维恩。”
赛维屿眸色一沉,“你今天的话好像有点多。”
苏明雪,“……”
她总共才说了三个字。
赛维屿冷眼道:
“他乖一点,就维持现状,晚上吃药,早早睡去。”
“就算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对他的仁慈。”
苏明雪一愣,最开始,赛维屿是为了治好他的嗜睡症,才接近她。
现在却用药,让他睡去。
让她有种颠覆感。
但她并未表现出来,反而勾起他的脖颈,主动送上她的唇,
“也好,这样很刺激呢。”
她笑着,慢慢退去手上那颗红宝石戒指。
一声熟悉的少年音,却从背后响起。
“姐姐。”
苏明雪身体一僵,转过身去。
竟是一人,一猫,都蹲在窗口。
她瞳孔一缩,拉斐尔是怎么醒的?
赛维屿也跟着她,看向拉斐尔,眸中一片冰冷。
她攥着他的手,低声道:
“让我来打发他,他会魔法,别伤到你。”
苏明雪装出惊喜之色,朝窗边走去。
“拉斐尔,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已杀掉献给我毒苹果的小人,你还好吗?”
拉斐尔的娃娃脸露出天真的笑容,
“姐姐,我没事。”
“是我的猫救了我。”
他跳下窗,紫瞳直勾勾地盯着她,“我要带姐姐回森林。”
苏明雪脚步一顿,“不,……”
拉斐尔歪头,蔷薇色的唇弯起,
“我没打算跟姐姐商量。”
她心一沉。
下一秒,两张扑克牌从他指尖飞出。
一张飞向坐在床左侧的赛维屿,一张飞向睡在右侧的赛维恩。
身体比脑子更快做出反应。
苏明雪下意识回身扑向,赛维恩,用脊背挡住那张飞来的纸牌。
却扑了个空。
那张牌在触及她后背的前一刻,突然回旋,像被无形丝线牵引,稳稳落回拉斐尔指尖。
而那张,飞向赛维屿的纸牌,穿透他手中的圣经。
苏明雪一怔。
她下意识护住的是赛维恩。
不是赛维屿。
这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可她低头时,才发现,赛维恩的上半身已被枕头挡住……
再抬眼时,
赛维屿放下圣经,那张冷峻的面容,表情没有一丝温度。
神情就像是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她心一紧。
对上赛维屿黑漆漆的眼眸。
后背有点发凉。
空气仿佛一瞬间被抽干。
而始作俑者,拉斐尔却在此时,骑着扫把,去追那只,从窗沿踩空的黑猫。
寝殿的空气一下变得更死寂了。
手腕被攥住,赛维屿一把将她扯到他的腿上。
赛维屿盯着她,唇竟弯起。
他极少笑,就算笑,也笑得极淡。
这次,唇边的弧度却很明显。
她不禁心中发毛。
下巴倏然被捏住,一片冰凉。
赛维屿嗤笑道:
“原来,你更喜欢的是维恩啊。”
苏明雪喉咙发紧,唇发干。
“不,我只是想护住他,再和你一起死。”
她自认为是满分答案,
赛维屿语气也平淡下来,“哦,是这样么。”
可下一秒,他那双如泼墨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她的手。
语气也充斥着戾气,
“那你手上怎么有他的戒指?”
苏明雪一怔,低头,她左手上的红宝石戒指,在微弱的烛光下,散着光。
下巴倏然被死死捏住,冰凉一片。
她不得不抬眼,对上赛维屿的瞳孔。
他的瞳孔已被黑色吞噬,脸上肌肉也微微抽动。
这是典型的犯病症状。
果然,下一秒,捏着她下巴的手,下移至脖颈。
赛维屿掐着她的脖子,唇凑至她的唇边,嗤笑道:
“真把我当傻子骗啊。”
“从前不愿意哄,现在偷着哄?”
苏明雪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辩解在这种情况下,也是苍白。
沉默让赛维屿收紧手心,他扭头盯着她,
眼神有点神经质,
声音如暴风雪般冰冷,
“怎么,你愿意哄他,不愿意哄我?”
赛维屿这么说着,却根本不给她哄他的机会。
寒声质问她,
“你到底喜欢他什么,他哪一点值得你喜欢?”
苏明雪的呼吸变得艰难,眼尾也泛起生理性泪水。
赛维屿这才松开她的脖颈,眼中森寒之意却未减,按着她的肩,欺身压过来。
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冷声道:
“你别想再踏出这个屋子半步。”
她终于得了说话的机会,赛维屿却又发出新的指令,
“把戒指拿下来。”
她蹙起眉,不过是因为气还没缓过来,动作慢了一点。
赛维屿的声音就骤然急切起来,表情也有些扭曲,
“我让你把戒指拿下来啊。”
赛维屿按住她的手,自己退下戒指,
那张皎月般的面容,哪里还有半分冷静,
他拿起戒指,笑意冰冷,
“不舍得拿下来,是要我把它塞到你身体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