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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寻找马渡霜

    买下东西后回去交给鱼哥保管,随后打车去了太清宫南街,我想着碰一碰运气。

    现在管那里叫“出马一条街”,那时还没这个叫法。

    晚上十一点以后,整条街上看不到人影,和白天的热闹繁华比起来显的有两分阴森,卖香烛纸钱和卖佛具的店都关门了,我走到胡同深处,突然看到前方一家店内亮着微弱的红光。

    看到玻璃上贴的“狐狸头”,我心下一惊。

    是这家?怎么白天没看到?

    我敲了敲玻璃,冲店里喊道:““有人吗?”

    很快,一名老太太叼着烟从里屋走了出来,这老太太个子矮,只到我肩膀,三月份还穿着棉衣棉裤,把自己捂得像粽子,此外她脸色发黑,眼睛周围的静脉血管呈青紫色,模样有点吓人。

    老太太声音沙哑,隔着门冲我道:“买东西明天再来吧,太晚了。”

    “不买东西,我来找一个叫马渡霜的人。”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是谁告诉你的。”

    “是南平查户口告诉我的,我是来破坎儿的。”

    “南平查户口....”

    老太太似乎陷入了沉思。

    过了十秒钟,她道:“想起来了,是那个穷算命的啊?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查叔生活的还不错。”

    她开门让我进去了。

    店内东西杂乱,主要是一些铜香炉和工艺品佛像,内屋有张床,一旁有个红布盖着的大神龛,

    屋里没灯,老太太点着了位于神龛两侧的蜡烛。

    烛火映照在红布上,透过轮廓能看出来,红布下盖着很多神像。

    “我就是你要找的马渡霜。”

    我已经猜到了,忙见礼问好。

    我原以为马渡霜是个男的,没想到竟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

    我随手掏出张百元大超放在了佛龛上。

    “年轻人挺懂规矩。”

    “进门先压香,应该的,我白天来过,没看到大娘你的店,我还跟周围店主打听过,他们都说不认识大娘你。”

    “马渡霜这个名字很多年不用了,知道的人自然少,我这店只在晚上开,一般做熟人生意,别人是天黑不看事儿,我是天黑才看事儿。”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项云峰。”

    “生时几年几月。”

    “八六年,十一月。”

    “具体时辰呢。”

    听我报完,她坐在炕上低着脑袋说道:“还没结婚,父母走的很早,五行喜土,土中生金,偏财运强,身体不错,但脾胃偏弱。”

    “前辈,这些我都知道,我前段时间遭遇了一件事儿,导致霉运缠身,我想快速转运,查叔让我来找你帮忙祈福,他还说必须在四月前破了这一道坎,否则我就转不了运了。”

    “砰!”

    我猛地转头。

    神龛上红布盖着的神像突然倒了,吓了我一跳。

    “别乱看,把你遭遇的事儿跟我讲讲。”

    打从我进门她便烟不离手,这根还没抽完下一根就续上了。

    我跟她讲了在千岛湖遭遇的事儿。

    她弹了弹烟灰,说道:“难怪穷算命的让你找我,他没跟你把话讲透,你沾上的不是霉运。”

    “不是霉运?那是什么?”

    “我前段时间得了场怪病,病好后一直不顺,有被骗过东西,也有被偷过钱。”

    老太太声音沙哑,嘴里叼着烟说:“是鬼运。”

    “鬼运?”

    她点头。

    说不怕是假的,肯定怕,查叔给介绍的人一定有真本事,我摸出烟来想抽一口缓解紧张。

    老太太那青黑的眼睛望着我说:“人有人运,鬼有鬼运,你鬼运缠身,它们觉得你和它们一样,它们想靠近你,但你看不到,也感觉不到,所以它们有时会生气,这叫小鬼儿难缠,那穷算命的应该有提醒过你一些事儿。”

    我点头,想起了查叔叮嘱我的六不要。

    仔细回想,应该不是心理作用......那晚我在厕所摔倒时感觉小腿被拽了一下,还有白天碰到的高空坠物,那煤气罐儿几十斤重,正常没人碰怎么会掉下来?还那么准,差点给我脑袋干开瓢了。

    “穷算命的没跟你说透是为了你好,这东西,越怕越灵验,他说四月解决,是因为四月纯阳,阳极生阴,所以四月也是阴月,如果四月解决不了那只能等流年运转了。”

    “只要前辈能让我快速转运!多少压香钱都行!您说个数。”

    “你很有钱?”

    “不敢,做生意的,略有积蓄。”

    这老太太笑了,烛光映照中她嘴角咧的老长,猛一看有两分像某种动物。

    “你做的是哪门子生意。”

    我犹豫了几秒钟,回答说:“包工程的,土木生意。”

    “包工程的可没有你这么强的偏财运。”

    “你先走吧,月底那天来,我得准备几样东西才能帮你转运。”

    “好。”

    不知为何,我在这里待的很不舒服,仿佛背后有什么东西盯着看,而且胸口发闷,有些难受。

    我起身告辞,刚走到门口,背后突然传来了老太太的声音、

    “这几天当心,别出了事儿,记得那穷算命的交待你的话。”

    我拉门出去了。

    走到胡同口,我转身看去,店里的红灯已经灭了。

    ......

    回去后把头竟然在等我,桌子上放着我让鱼哥拿回来的银面具和银杯。

    “两点多了,把头你没睡啊。。”

    “年纪大了觉少,云峰,这人底细清不清楚。

    把头说的是卖我东西的油头男,我想了想说:“没调查过,但能确定他是个外行人,他身上没土味儿,五千块买一个点儿很划算,就算那个地方没什么,有这两件东西保底,咱们还是赚。”

    把头皱眉说:“有个问题,一个点儿上怎么可能同时出高古和中古的东西。”

    “我也想过,可能是叠墓,或者是点儿附近有山洞存在?那人讲那里很偏僻,没人带路找不到。”

    我的推断有依据,那种文化过度期的东西一般都在山洞附近发现。

    把头敲了几下桌子,指着银面具说:“这类东西一般不会单独出现。”

    “把头,你意思是....还有网衣?”

    把头恩了声。

    “不一定,把头你仔细看,这银脸儿上没有孔,如果当时做了配套的网衣,那这东西左右应该有一排孔,一边儿十六个。”

    “可能是墓主当时出了什么事儿,死的太突然或者犯了什么罪,以至于葬时只有覆面,没有做配套网衣。”

    “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具体情况要后天到那里去看一眼才能确定。”

    “到时让文斌陪你去,小心些。”

    “好。”

    回屋躺下,我随手将“银面具”戴到了脸上。

    贴合度很好,凉飕飕的,就是什么都看不见了,眼前一片黑暗。

    这面具的眼睛嘴巴都是死的,不透气,因为是给死人带的,死人不需要呼吸,这东西多见于辽代贵族墓中,传说是根据墓主的脸型轮廓一比一定制的,也就是说可能墓主生前脸型就这样,像大耳朵图图。

    把头刚才说的“网衣”是行话,那是种类似金缕玉衣的东西,是分段式的,分为头网,臂网,手网,胸背网,腹网,腿网,足网,共七个部分,由头发丝那么粗的银丝或者铜丝编织,纵横相连,一直连到银覆面两侧的小孔上。

    这张银脸儿两侧没有小孔,所以我推测它没有配套网衣,辽代贵族的丧葬文化认为,“形不散则神不离”,只要身体在网衣和覆面的保护下保持完整,那灵魂也将在墓中永生。

    实际上没什么用,不管是金缕玉衣还是银面网衣,最后全都烂的只剩下了骨头,要想防腐,唯一的办法就是倒入棺液隔绝氧气,或者埋在极阴的养尸地下长成阴滋尸。

    我将面具望向推了推,露出嘴巴来呼吸,就这样慢慢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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