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五彩光晕好似水波涟漪一般,以这高台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直至将整座天荡城笼罩。
一瞬间,这天荡城的某种封印好似被解开了一般,一股极为恐怖的毁灭气息,骤然自天荡城地底升腾而起。
天阙散人的腿势,骤然消散一空。
“啊……啊啊啊啊…………!!”
与这毁灭气息一同出现的,还有一声充满了悲恸的怒吼之音。
与亢仓子、吕道玄几人眼中的疑惑不同,听到这声音的太清乐土三人,在听到这一声愤怒咆哮后,眼神齐齐露出惊悚之色。
苏蝉更是惊声道:
“天恸之力?!为何偏偏会在这时引动三玄界天恸之力?!”
一旁玉丘子则是脸色铁青地盯看着身上血肉模糊的许太平,眼神冰冷道:
“你,是如何知晓,老夫这乾坤颠倒法旨的?”
脸皮血肉模糊的许太平,一面“叮铃铃”一声再次摇动手中天音铃,一面嘴角微微扬起道:
“直觉。”
说话间,伴随着又一声充满了愤怒与杀意的咆哮之音,只见天荡城上空的天幕之上,骤然出现了一道道绯色极光。
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来,便见天幕上那一道道绯色极光,骤然化作了一团团天火从天而降。
轰!轰轰轰……!
炸耳的破空之音中,那一团团炽热的天火,接连朝着天阙散人等三人轰砸了过去。
而许太平等人,却连一团天火都没遇到。
这时,老道人忽然大吼了一声道:
“诸位,切莫显露出任何杀意!太平!继续对我等施展真龙禁域之力!”
显然,老道人对这突如其来的天火有所了解。
轰!轰轰轰……!
老道话音方落,便见更多的天火骤然降下,不停地轰砸在了太清乐土三人身上。
啊……!!
更为恐怖的是,那一团团天火即便是被三人击碎,也还是会不停重聚。
到最后,更是聚集成了一头头发出愤怒嘶吼的巨大火人。
原本还想冲杀进祭台中央的太清乐土三人,一时间自顾不暇,只能奋力招架头顶的天怒与四周的火人。
“许太平,老道,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了眼不停被天火砸中的太清乐土三人,林不言满脸困惑地看向血肉模糊的许太平和一旁正在帮他疗伤的老道人。
老道人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头也不回地解释道:
“这天火,和那火奴,乃是这三玄界特有的一种天地异象,名为天恸。一旦异象引动,被天火和火奴盯上的人,便会受到无穷无尽的追杀,直至这异象消除。”
“传闻中,这天恸异象,乃是被太虚量劫所灭的三玄界先民的怨念与怒意诅咒所化。”
林不语与一旁几人闻言,皆是一脸惊奇。
但马上,林不言便又发现了一个问题,立时问道:
“那为何,这天恸之力,对我们没有任何影响?”
老道人继续解释道:
“因为这天恸之力,只会被强大的杀意与杀力吸引。”
说着,他又看了眼许太平,皱眉道:
“我们的杀意本就不及那三人,且还被太平的真龙禁域之力压制,所以才没有被这天恸之力盯上。”
众人顿时一脸惊奇。
而林不言则在惊奇之后,忍不住又困惑道:
“那这天恸之力,是否也来得,太过巧合了一些?”
这一次老道人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看向了许太平。
此刻的许太平,周身皮肉已经长好大半,气息也差不多完全恢复。
在看到老道人投来的询问眼神后,许太平长吁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一般地说道:
“在我们来到这天荡城之前,我的天机推演之力忽然有所异动。”
“我在重新推演后,看清了那玉丘子提前施展出的法旨之力究竟为何。”
在深吸了一口气后,许太平继续道:
“我推演出,这玉丘天尊所施展的那道法旨之力,有着能够逆转胜负的强大力量。”
此言一出,众人随之一脸恍然。
一旁老道人同样连连颔首道:
“所以,你在知晓这道法旨之力后,便改变了谋划,转求胜为求败!”
许太平咧嘴一笑道:
“老前辈,晚辈这一手求败,不错吧?”
就在他说出这话时,只见那天恸之力所化火奴,已然聚集成了数头身躯千余丈的火焰巨人,对那太清乐土三人发起了疯狂攻击。
饶是三人强大非常,也还是在这天恸之力下,无暇他顾。
林不言心下震撼之余,一脸歉意地对许太平道:
“许太平,方才误会了你,抱歉!”
许太平摆了摆手道:
“不言仙子言重了。”
这时,老道人忽然一脸严肃地提醒众人道:
“天恸之力随时都有可能解除,而三玄界天道法旨对外域法旨之力压制,也同样随时都可能解除。”
“一旦如此,那太清乐土三人,便会立刻脱困。”
闻听此言,许太平立时将目光看向南宫雨:
“小雨,接下来便交给你了!”
小雨当即重重颔首,然后盘膝坐下,开始调动自身力量。
而老道人这时也重新撑开油纸伞,站在了小雨的身侧,同时一脸严肃道:
“我撑伞时,须得动用全力。若太清乐土三人脱困,还请诸位阻挡一二。”
他马上又补充了一句道:
“从时间上推算,应当是差不多的!”
众人齐齐颔首。
许太平则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前方那太清乐土三人,头也不回地道:
“老前辈放心,这点时间,我们还是撑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