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磁炮研究所的爆炸,不仅是对电磁炮研究团队影响重大,更像是直接踩到了西南军区当兵的尾巴。
他们不但立刻给那些科研人员换了家属院,还大幅增加了巡逻的巡查力度。
这种情况下,别说他是一个底层士兵,就算是军长来了,只要对不上暗号还想硬闯,哨兵都敢一枪把违规者爆头。
这种时候,想让他进去杀人?
他是对党国忠心,可不代表他想要毫无意义地去死。
中年男人自然也不想做无谓的牺牲,他压低声音道:“这一点你放心,我有办法把她们引出来。
你什么都不用做,到时候她们什么时候出来,想办法通知我们一声就行。”
夏黎这人身上好像有魔力似的,无论是明面上的特务,还是潜伏的间谍,遇上她总会被莫名其妙地发现。
之前党国在华夏这边留下的人手不少,可经过这么多年的筛查,再加上夏黎那邪门的女人一次次外出,他们的人已经折了大半。
现在每一个能混进组织内部的卧底,都是宝贵资源,绝不能轻易损失!
军装男人道:“行,有消息我通知你。你们把事情办稳妥点,千万别出纰漏,不然说不定得把西南兵团这边的人全折进去!”
中年男人立刻保证:“放心,这事我比你更有数!”
两人说完,就像穷亲戚讨完东西心满意足放人离开似的,各自转身朝不同方向走去。
*
此时的夏黎家。
几个孩子坐在毯子上,一起搭积木。
可一两岁的小孩,手哪有小海獭那么稳。
合作没一会儿,一个孩子手一抖,大家歪歪扭扭搭了半天的“高楼”就轰然倒下。
孩子的哭声顿时像拉响的哨子,尖利地炸开。
“哇哇哇——!妈妈!妹妹把房子弄倒了,我搭得好好的,都那么高了!呜呜呜……
妹妹坏!”
念慈伤心地扑进方静慧怀里,小小的一团,背影写满崩溃。
妮妮才几个月大,连人都认不清,听到有人哭,立马也扯着嗓子嚎起来。
“哇哇哇——!”哭声格外洪亮,中气十足,一看就被养得极好。
小小有点无措,眼里包着两汪泪,小手揪着衣角,整个人又慌又难过,还有点委屈。
她实在忍不住,也跟着仰头哭出声。
“呜呜呜,妹妹!我不是故意的,呜呜……
爸爸,我不要和妹妹玩了,妹妹哭哭!”
王晓辉连忙抱起孩子,轻轻拍背哄着。
白菲菲看了一眼这父慈女孝的画面,紧紧抿唇却没有说话,将所有的苦水全都咽了回去。
四个孩子里三个在哭,最崩溃的却是唯一没哭的小海獭。
他面无表情地坐在毯子上,手里还捏着一个本该放到积木顶上的小三角,只觉得哭声吵得脑仁嗡嗡作响。他撇撇嘴,有点委屈。
明明自己搭得好好的,姐姐妹妹非要凑过来一起玩,结果没搭几下,就把他好不容易垒高的房子碰倒了。
早上和悟空哥哥玩的时候都没搭这么高,说不定这次能赢过妈妈呢。
现在全没了。这些小屁孩还哭个没完,烦,委屈,难过。
小海獭瘪瘪嘴,扭头看向妈妈。
却见妈妈已经龇牙咧嘴地捂着耳朵,正打算溜回屋里。
小海獭:“……”
别人的妈妈都会抱孩子,他的妈妈遇到烦心事,第一反应是自己跑。
唔,算了,妈妈还没长大,不跟她计较。自己可是两岁的大海獭了!
小海獭的视线越过旁边一大坨的爸爸,落在了听到孩子哭声、正担心地看着他的姥姥身上。
他眨巴两下眼睛,朝黎秀丽张开短短胖胖的胳膊,声音奶气却清晰:
“姥姥。”
黎秀丽愣了愣,浓烈的喜悦顿时充斥心头,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立刻笑着快步过去,一把抱起小海獭,高兴地摸他的脑袋:“哎!姥姥在这儿呢!我家小海獭会叫人啦!真乖,姥姥的好外孙!”
小海獭脸上没什么表情,满脑子还是嗡嗡的哭声。他抬起小胳膊,用又短又胖的手指指向窗外。
“姥姥,走。”
明明离得最近却没被选中的陆定远:“……”
已经逃进屋里、却耳朵尖听到儿子喊“姥姥”的夏黎:“……”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为什么谁都喊了,就是不喊她?!
“妈妈”俩字是烫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