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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硬盘藏沙发底?!

    “陈副局长。”

    罗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连钟宝宇都暂时压下了怒火,看向他。

    “身份的问题,我们先放一放。我现在,只想以一个普通当事人的身份,请教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陈云飞惊恐地看着罗飞,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僵硬地点点头。

    “当时,在那家面馆里,几个流氓公然骚扰、恐吓女店员,动手动脚。我上前制止,他们转而围攻我。”

    罗飞语速平缓,像在复述案情。

    “在这种情况下,陈副局长,请你告诉我,依照你的理解和判断,我当时究竟应该怎么做?是应该视而不见,转身离开?还是应该跪地求饶,请他们高抬贵手?或者,有没有一种‘正确’的、既能制止不法侵害,又绝对不会伤到对方、更不会让你把我当成故意伤害犯抓起来的‘标准动作’?”

    罗飞的目光紧紧锁定陈云飞,语气依旧平静,但问题却尖锐如刀。

    “请你当着钟局长,当着这么多经验丰富的同僚的面,再给我解释一下,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怎么做,才算是‘见义勇为’,而不是‘故意伤害’?”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诛心。

    它剥离了罗飞后来的“国安局长”身份,回归到事件最本质的核心——法律对公民正当防卫权的界定。在那种紧急情况下,要求防卫者精准控制力度、确保对方毫发无伤,是强人所难,更不符合立法精神。

    陈云飞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任何合乎法律和常情的回答,都会立刻反衬出他当初处理的荒谬。

    他只能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我……我当时……主要是基于现场的证人证言……他们都说你是争风吃醋……”

    “证人证言?”

    罗飞微微挑眉,似乎抓住了关键。

    “你提到,面馆的监控硬盘是坏的,对吧?”

    “对!是的!”

    陈云飞像是抓住了一根浮木,急忙肯定。

    “硬盘是坏的,什么也没录到!技术部门鉴定过的!所以当时缺乏直接的视听证据!”

    “你确定……那个送去鉴定的硬盘,里面什么都没有?而且,那个硬盘,现在确实存放在市局的证物室里?”

    罗飞追问道,目光如炬。

    “确定!我确定!”

    陈云飞回答得很快,甚至带上了一丝急切,仿佛想用这个“确凿”的证据来巩固自己的立场。

    “那就是从面馆监控主机上拆下来的原装硬盘,技术科的王工亲自检测的,说是物理损坏,无法读取数据。

    那个空硬盘,案卷移交后,按照规定,连同其他物证一起封存,现在肯定在证物室!”

    他这段话,说得流畅了许多,似乎是在背诵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然而,就在陈云飞话音落下的瞬间,罗飞的眼底,有一缕极为隐晦、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微光,极其短暂地掠过。在他的特殊感知中,陈云飞此刻内心剧烈翻腾的思绪,如同嘈杂的无线电波,被清晰地“捕捉”和“解读”。

    【】

    纷乱、恐惧、狠毒、侥幸……种种情绪交织的内心独白,瞬间被罗飞洞悉。真相,昭然若揭。

    罗飞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了然于胸的、带着淡淡讽刺的微笑。

    他看着眼前这个内心惊涛骇浪、表面却强作镇定的副局长,不再绕任何弯子。

    “陈副局长。”

    罗飞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敲打在陈云飞的心坎上,也敲打在会议室每个人的耳膜上。

    “你那么肯定硬盘是空的,而且就在证物室。

    但是,我怎么觉得……事情好像不是这样呢?”

    陈云飞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罗飞向前微微倾身,用只有附近几人能清晰听到,却又足以让全场感受到他话语中那份不容置疑的笃定的语气,一字一句地揭露道。

    “我猜,那个真正记录了当天面馆里发生一切的原始监控硬盘,根本不在证物室。

    它应该在一个……更安全、更隐蔽,只有你陈副局长才知道的地方。”

    “至于面馆的监控设备……”

    罗飞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刺向陈云飞瞬间煞白的脸。

    “它根本就没有坏。是你,为了扭曲事实,掩盖真相,故意把真正记录了真相的硬盘……藏了起来。”

    罗飞那句“它根本就没有坏。是你,为了扭曲事实,掩盖真相,故意把真正记录了真相的硬盘……藏了起来”,如同一声惊雷,在陈云飞脑海中炸开,也震得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陈云飞猛地抬头,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死人般的灰败。

    他想反驳,想否认,想大声斥责罗飞血口喷人,但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声响。罗飞的目光平静却锐利如解剖刀,仿佛已经穿透了他的皮肉,直视他内心深处最肮脏的角落。

    看着陈云飞这幅见鬼般的表情,罗飞甚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用一种近乎闲聊、但每个字都带着冰冷锋刃的语气继续说道。

    “陈副局长,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不说,把那东西藏在一个自以为绝对安全、谁也想不到的地方,就万事大吉了?甚至,你可能还在想,即便我怀疑,即便钟局长要查,没有确凿线索,也绝对搜不到,对吧?”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带着洞察一切意味的弧度。

    “可惜,人的微表情、下意识的肢体语言,有时候比嘴巴更诚实。

    它们会在不经意间,泄露心底最深的秘密……比如,藏东西的地点。”

    【陈云飞内心。

    微表情?狗屁的微表情分析!

    那都是电视里骗人的把戏!老子把硬盘藏在办公室沙发底座下面的暗格里,那个位置是我亲自改装的,外面根本看不出来!沙发那么重,平时根本没人挪动!除非把沙发整个拆了,否则天王老子来了也找不到!只要我咬死不认,你们没有搜查令,没有明确指向,凭什么动我的办公室?凭什么拆我的沙发?对!就这么办!死扛到底!】

    这番内心独白如同沸腾的泥浆,在陈云飞的意识里翻滚,充满了侥幸、狠戾和一丝垂死挣扎的疯狂。

    然而,这对他来说绝对隐秘的思绪,在罗飞的特殊感知中,却清晰得如同有人在耳边大声宣读。

    于是,在陈云飞内心笃定念头升起的下一秒,罗飞脸上的那抹了然笑意加深了。

    他甚至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对陈云飞这种徒劳的心理活动感到一丝怜悯。

    然后,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眼神却还在兀自闪烁不定的陈云飞,径直转过身,面向已经从震怒转为极度惊疑的局长钟宝宇。

    “钟局长。”

    罗飞的声音清晰而稳定,回荡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

    “既然陈副局长对证物室的硬盘如此‘确信’,而我对我的判断也有几分把握……为了澄清事实,避免无谓的猜疑,我有个不情之请。”

    钟宝宇立刻道。

    “罗局长请讲!只要是为了查明真相,我全力配合!”

    “好。”

    罗飞点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钟宝宇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请您现在就派人,带上执法记录仪,去陈云飞副局长的办公室——重点搜查他办公区域那张黑色真皮沙发的……底座下方。我怀疑,真正的监控硬盘,就藏在那里。”

    “沙发底下?!”

    “这……”

    罗飞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低声惊呼。

    这个指向太具体、太出乎意料了!谁会想到,一个副局长,会把如此关键的涉案证物,藏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下面?

    然而,还没等钟宝宇做出反应,甚至没等他将“立刻去查”四个字说出口,站在一旁、仿佛石化了的陈云飞,却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猛地混身剧颤,失声尖叫起来。

    “不能去!!!”

    这一声喊叫,嘶哑、尖锐,充满了绝望的恐慌,完全是不经大脑的下意识反应。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罗飞身上,齐刷刷地转向陈云飞。

    只见这位几分钟前还在试图狡辩的副局长,此刻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眼神涣散,嘴唇哆嗦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瘫软在地。

    他这声“不能去”,和此刻彻底崩溃的表现,比任何证据都更有力——这几乎是不打自招!

    钟宝宇原本还对罗飞如此精准的指向将信将疑,此刻看到陈云飞这见了鬼般的反应,心中那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和一种被深深背叛的痛心。

    他猛地踏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死死盯住陈云飞,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微微发抖。

    “陈云飞……你……你真的藏了东西?藏在你办公室的沙发底下?!你……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我……”

    陈云飞被钟宝宇逼问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到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他看着自己亦师亦兄的老领导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震惊、痛心和暴怒,又瞥见周围同僚们那鄙夷、惊愕、难以置信的目光,最后,他的视线落在罗飞那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穿一切的脸上。

    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如同被洪水冲垮的堤坝,轰然崩塌。

    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噗通”一声,不是跪,而是整个人瘫软着从墙边滑落,一屁股重重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面色灰败,眼神空洞,嘴里无意识地喃喃。

    “完了……全完了……他怎么知道的……他怎么会知道……”

    此刻,他完全无法理解罗飞是如何精准地知晓他藏匿硬盘的地点,只能将之归咎于罗飞刚才提到的、那神乎其神的“微表情分析”,心中充满了荒谬和恐惧。

    证据确凿——尽管实物尚未取出,但陈云飞的反应已是铁证。私藏、篡改关键证物;构陷、非法拘禁上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协助施暴者串供、制造伪证……这任何一条,都足以将他身上这身警服扒得干干净净,甚至将他送进他曾经管辖过的监狱。

    陈云飞比谁都清楚,自己完了,政治生命、职业生涯,乃至人身自由,都在罗飞点破“沙发底下”那一刻,彻底终结。

    罗飞缓步走到彻底蔫了的陈云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带有任何掩饰,那深邃的眼底仿佛蕴含着洞悉一切真相的力量。

    “陈副局长,硬盘的事,只是开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

    “你走到今天这一步,仅仅是因为办错了一个案子吗?你与本地豪绅薛世豪过从甚密,多次接受其宴请,去年甚至一同秘密前往澳城,在赌场里一掷千金……最终债台高筑,欠下薛世豪数千万的巨额赌债,从此不得不对他言听计从,沦为薛家在某些领域的‘白手套’和‘保护伞’。

    这次面馆的事,那几个黄毛,就是薛世豪手下豢养的打手,专门替他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你明知他们的身份和背景,却在接到报告后,非但不追究他们寻衅滋事、调戏妇女的罪行,反而调转枪口,利用职权,极力要把我这个‘不识相’的‘外来者’钉死成重刑犯……我说得对吗?”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陈云飞已经破碎的心理防线上。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看着罗飞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能够通晓过去未来的妖魔!

    这些事,尤其是澳城赌博和巨额赌债,是他内心深处最隐秘、最致命的伤疤,他自信做得极其隐蔽,连他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连具体金额、时间地点都仿佛亲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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