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弗恩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身体。
最初只是手背上浮现出几块灰白色的斑点,像是被什么酸性液体灼烧后留下的痕迹。
紧接着那些斑点开始向四周蔓延,皮肤的颜色在斑块中迅速褪去,从原本的淡金色转为岩石般的死灰色。
祂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斑块覆盖之下的皮肤正在急速变硬、变脆,连毛孔中微弱的神经跳动都消失了。
祂试着活动了一下持刀的手指,指节弯曲时发出了极其细微的摩擦声,像是两块粗糙的石片在互相剐蹭。
祂的血液似乎也在逐渐凝固,血管中原本奔腾流动的杀戮神血正在一点一点地失去温度,变得粘稠而滞涩。皮肤表面的纹理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而坚硬的岩石质感,一层一层地从表皮向下侵蚀。
祂感觉自己的手臂正在变成一座石雕,而更可怕的是,这种变化正在向他的胸口与脖颈蔓延......
‘我的身体在石化!?’弗恩心中大惊。
周语晴看到这一幕也是一愣。
弗恩这是怎么了?
光是外表上,祂还暂时看不到弗恩已经开始石化的现象。
夜枭没有给弗恩任何挣脱的机会。他猛然转身,黑诞大剑裹挟着风声横扫而出。剑身上那些尖锐的锯齿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结结实实地砍在弗恩的胸口。
那些锯齿状的岩石鳞片如同两排交错的利牙,咬入弗恩胸口的瞬间便撕开了他的神袍,然后顺势向外一扯。
“嗤啦——!”
大片血肉与破碎的神袍一起被这一剑撕了下来,暗红色的神血从伤口中喷溅而出,泼了夜枭半边身子。
弗恩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十几米外的石板路面上,又贴着地面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停下来。
受伤之后,祂体内的神力流转变得更加迟滞,那层正在侵蚀他神躯的石化规则反而借着伤口处的神力真空加速了蔓延。祂胸口的创口边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灰、变硬,翻卷的皮肉在石化规则的侵蚀下失去了所有弹性,变成了一圈脆硬的石质裂口。
‘可恶......’
弗恩咬紧牙关,周身的杀戮神力疯狂翻涌。暗红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深处一层接一层地涌出,沿着经脉与血管冲刷着那些已经侵入神躯的石化之力。
神核深处储存的本源神力被强行调动出来,如同被逼急了的野兽般在体内横冲直撞,终于“哗”的一声,将那些已经蔓延到肩膀与胸口的石化规则硬生生逼出了体外。
细密的石壳碎片从祂皮肤表面簌簌剥落,像是褪下一层死皮。
祂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指节处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弗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伤口边缘的血肉参差不齐地向外翻卷,神血还在缓缓渗出。祂又抬起头望向夜枭,眼底深处翻涌着真切的忌惮。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果他不是及时用神核本源护住了神核,那股石化之力恐怕早已侵入他的神核,将他的神魂都一并封死在石壳之内!
“神,也会流血啊?”夜枭抬手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神血,眼神蔑然,“怎么,刚才不是要偷袭我吗?怎么偷袭到一半自己僵在空中不动了?”
弗恩眼神阴沉:“你刚刚耍了什么阴招?”
夜枭轻笑:“阴招?神也怕我这种小人物耍阴招?”
弗恩咬了咬牙,将刚才的失利归结为一时大意。
祂再次催动杀戮神力,暗红色的光芒重新在祂周身翻涌起来。
神核深处涌出的本源之力让祂的气息比之前更加磅礴,暗红色的光芒如实质般在祂周身翻涌。
祂提起长刀,身形从侧面疾掠而出,刀锋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深深的长痕,绕了一个大弧线朝夜枭的侧肋斩来。
夜枭不慌不忙,再次掏出了一件法宝。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古铜色小钟。
【法宝:东皇太一的混沌钟】
【品质:神明级】
【价格:160W兑换商城积分】
【介绍:上古妖帝东皇太一的伴生至宝,蕴含时间法则之力。敲响此钟,时空凝固,方圆万米内一切生灵的行动、施法、甚至灵魂全部冻结,持续5秒。】
“咚————!”
钟声响起,古老而浑厚的钟鸣在空气中震荡开来!
以夜枭为中心,方圆万米之内的空气几乎在同一瞬间凝固了,风停了,尘埃也不再飘动,连火光都定格成了某种静止的形态!
弗恩还在高速移动中的身体突然僵在了半空中。
祂的刀还保持着前刺的姿势,他的长发还维持着被风卷起的弧度,甚至他眼中刚刚泛起的惊骇都还没来及完全展开,便与周围的一切一起被时间法则冻结在了原地。
弗恩再次瞪大眼睛。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还能思考,还能感受,但身体却像是被嵌进了一块巨大的固态时间琥珀之中,连一根手指都无法移动。
‘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这是时间法则之力!?!?’
夜枭冷笑。
他纵身而起,手中黑诞大剑再次横扫而去。
剑刃撕开了凝固的时间,也再次撕开了弗恩的身体。
黑诞那一排排尖锐的锯齿犹如剑形态的绞肉机,只要砍中就能将其直接撕碎。
剑身上那些尖锐的锯齿状岩石鳞片在接触的瞬间嵌入了弗恩胸前的皮肉,随着剑身横向移动,后续的锯齿依次切入,深度逐层加深。第一排锯齿刺入皮肤,第二排锯齿跟着切进肌肉,在弗恩的胸口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弧形创口!
创口边缘的皮肤与肌肉被锯齿撕扯得向两侧翻卷,露出下方暗红色的组织与森白的骨骼断层。
同时剑身上缠绕的那些黑红相间的藤蔓与菌丝如同活物般涌入伤口,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内与弗恩的血肉纠缠生长在了一起。
“呲啦——————!”
血液从创口表面渗出后沿着弗恩的腹部向下淌落,滴在地面上形成几处散落的暗色印记。夜枭抽剑时,剑身上的锯齿又反向撕扯了一遍,将伤口撕裂得更加狰狞。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