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骗李元祥这件事其实李慎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被满朝文武视若洪水猛兽的四大恶王在李慎面前连程处嗣之流都比不上。
他们也就是在封地里作威作福罢了,欺负那些平民百姓,还不敢做的太过分,不然他们的好二哥好父亲早就将他们治罪了。
他们得兴庆不是在长安城里,不然李慎早就将他们屎都打出来。
“可是王爷,江王殿下毕竟是你的长辈,此等事情传出会让王爷背上忤逆不孝的罪名,臣不解王爷为何要如此。”
裴明礼行礼问道。
“忤逆?哈哈哈哈。”李慎靠在车厢上大笑。
“明礼啊,这算是什么忤逆,真正的忤逆你是没有看到过,你可知前两年陛下为何去青海道?”
“这个......臣只是略有耳闻不知详情,好像是跟王爷有关。”
裴明礼犹豫片刻后答道,他心中有些猜测,可到了纪王府之后这件事并没有人会提起,而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并不多。
他又不能直接去问。
“你听到的倒也并非虚言,的确是本王与那天竺僧人合谋骗了陛下四百万贯。
不过那也并非是本王的想这么做的,只因当时陛下沉迷方士之术,想要那所为的长生大道。
可古往今来那么多帝王可有人成功过?那不过是方士蒙骗世人的谎言罢了。
试问,若你有长生之术,你会告知他人么?你会不让自己先长生么?
如此肤浅的道理,世人却往往想不明白,他们总是抱着侥幸的心思,最后却自食恶果。
当年本王若不管的话,我阿耶恐怕都活不过三年,本王只是要斩断陛下这长生的念头,而损失的那些钱财便是种在陛下心中的心魔。”
李慎悠悠道来缘由,也将自己说的大义凛然,他认为自己此举是有功的,可为啥还挨了板子,在青海道被男女双打,好生委屈。
“原来如此,臣有罪,未能明白王爷的深意,对王爷妄加揣摩,请王爷惩罚。”
裴明礼闻言心中升起佩服之情,纪王行事看似无法无天肆无忌惮,可背后却暗藏深意。
可正当裴明礼对李慎的评估上了几个台阶的时候,李慎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瞬间再次改观。
“你说,本王做了这么大的事情,就骗了区区四百万贯多么?本王本可以骗八百万贯的,可怎奈本王仁孝,不忍陛下为此伤感,所以才减了一半。
唉~~~~本王真的是宅心仁厚啊。”
说完,李慎接过春香递过来的水果咬了一口。
“是.....是很宅心仁厚,王爷......”
裴明礼被李慎的话说的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刚刚自己真是得了失心疯,什么为大局着想,什么一心仁孝,纪王就是为了钱。
“嗯,本王知道你很疑惑,其实本王放出消息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让那两个混账在得到消息开始便寝食难安,每日提心吊胆。
让他们在本王回去这段时间里惶惶不可终日,每日想的都是如何迎接本王的报复,如何抵挡本王的手段。
哼,做了亏心事,他们就得怕鬼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