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离秦氏商行,碾过青石板铺就的街道,缓缓向位于城南的秦府驶去。
车轮滚动声平稳而规律,车厢内暖意融融。
秦明怀抱着熟睡的婉儿,自己也闭目养神,连日来的疲惫让他几乎要沉入梦乡。
然而,就在此时,车窗外忽然传来雨点敲打车顶的“啪嗒”声。
起初稀疏,很快便连成一片绵密的沙沙声响。
秦明缓缓睁眼,喃喃自语道:
“来时晴空万里,去时阴雨绵绵,这里的天气还真是变幻莫测。”
话音方落,依偎在秦明怀中的婉儿,似是被雨声惊扰,嘤咛一声。
下一刻,她那宛如鸦羽的睫毛,轻颤了两下,低声唤道:
“公子~~”
婉儿缓缓睁开双眸,仰起红扑扑的小脸,迷迷糊糊地问道:
“下雨了?”
她的声音本就柔美,此时此刻,还带着一丝睡意未消的朦胧。
传入耳中,宛如仙乐,颇为诱人。
秦明微微一怔,缓缓低头,恰好对上婉儿那双睡眼惺忪的桃花眸子。
霎时间,薄毯下,蠢蠢欲动。
“吵醒你了?”
秦明缓声开口,环在婉儿纤腰上的大手,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悄无声息地消除了两人之间的缝隙。
“雨路难行,恐怕还需两刻钟才能回到府中,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秦明的声音轻柔,透着一丝克制与沙哑。
婉儿突如其来的紧拥惊醒了大半,睡意如潮水般退去。
此时此刻,她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只肆意游走的大手,以及身前的压迫与炽热。
雨声沙沙,车厢内却仿佛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
婉儿的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慌乱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如受惊的蝶翼般颤动,不敢去看秦明近在咫尺的脸,更不敢去细想薄毯下那不容忽视的……
“公子,咱们不去商行了吗?”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身子却僵硬着,一动不敢动。
秦明看着她这副羞怯慌乱的模样,眼中暗流涌动,喉结滚动了一下。
指尖缠绕着她微凉的发丝,语气低沉,带着某种危险的温柔:
“已经去过了,只是当时你还在睡熟,我不忍心打扰你,就没有将你唤醒。”
“此时,咱们正在回府的路上。”
“啊?!!”
婉儿惊呼一声,猛地抬起头,那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眸子,忽闪忽闪的,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那……奴婢岂不是……”
然而,不等她把话说完,秦明忽然低头,准确无比地“噙”住了婉儿那晶莹剔透的樱唇。
秦明的吻来得突然,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封缄了婉儿所有未尽的言语与惊呼。
“唔……”
婉儿的身子只僵硬了一瞬,便彻底软了下来。
秦明则乘胜追击,一只手轻轻扣住婉儿的雪颈。
另一只手则沿着她曼妙的曲线,缓缓下滑。
隔着轻薄的衣料,带起一阵阵战栗。
良久唇分,
两人额头相抵,鼻尖轻触,呼吸凌乱地交融在一起。
秦明的眼神深邃,里面似乎有熊熊烈火在燃烧。
婉儿的唇瓣被吻得红肿,泛着诱人的水光。
她的衣衫凌乱,胸口剧烈起伏,脸颊绯红,眼中蒙着一层化不开的水雾。
这副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失去理智。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之际,马车似乎碾过一块不平的石板,车身猛地一晃!
“啊!”
“啊!”
车厢内,瞬间响起两道女子的惊呼声。
婉儿这一声惊呼,是猝不及防下的本能反应,娇软中带着惊慌。
而另一道惊呼,则更为短促、清亮,甚至带着一丝被抓包的慌乱,显然来自——车厢内的第二名女子!
秦明和婉儿同时起身,齐齐侧目——
便见车厢门口的地毯上,青芜双手举着一个抱枕,遮住了大部分身形。
片刻后,抱枕缓缓下移,露出青芜那张同样红扑扑、却难掩兴奋与求知欲的小脸。
三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青芜娇躯为之一颤,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杏眼,视线在秦明微沉的脸色和婉儿露出的绯红耳尖上飞快扫过,最后落在秦明紧抿的唇上,又飞快移开。
“奴婢……奴婢……”
青芜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显而易见的心虚,眼珠乱转,似乎在飞速编造理由。
“奴婢刚才不小心睡着了,什么也没看见……”
言罢,她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小脑袋,仿佛连她自己都对方才的话……深信不疑。
下一刻,她丢掉抱枕,跪匐在地,声音颤抖,透着一丝哽咽:
“奴婢有错在先,还请公子、小夫人,责罚!”
秦明见状,差点被气笑了。
他轻咳一声,偏头望向满脸羞红的婉儿,语气玩味道:
“婉儿,这丫头这么会演戏吗?”
“不如,把她送去百花会所怎么样,说不定稍加打磨便是未来的台柱子!”
“啊?!”
青芜惊呼一声,猛地抬起头,楚楚可怜地望向婉儿,似乎在说:“小夫人,不要啊——”
婉儿微微一怔,风情万种地嗔了秦明一眼,面上却摆出一副顺从的模样。
她挽住秦明的手臂,柔声附和道:
“听凭公子安排!”
青芜闻言,瞬间花容失色,眼泪瞬间滑落。
这次是真的哭了。
“哇——公子不要啊!小夫人开恩!”
青芜这下是真慌了,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奴婢真的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以后一定老老实实侍奉公子和小夫人,绝不偷懒,绝不偷看!”
“奴婢不去百花会所……呜呜……”
她哭得真情实感,梨花带雨。
婉儿见状,吓了一跳,急忙起身,将青芜扶了起来,柔声安慰道:
“好了,快别哭了。”
“公子是吓唬你的,谁让你方才说谎来着?!”
青芜哭声一顿,抽抽搭搭地抬起泪眼,先看看婉儿,又怯生生地望向秦明,不确定地问:
“真……真的吗?公子?”
秦明本来也只是想吓唬她一下,看她哭成这样,那点被打扰的不悦也散了大半,只是面上还板着:
“哼,以后再敢说谎……”
“奴婢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青芜连忙摇头,眼泪又涌出来。
“行了,起来吧。”
秦明摆了摆手。
“回去把《家规》抄十遍,好好静静心。”
“奴婢遵命,多谢公子宽宏大量,不与奴婢计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