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打扫完战场后,担心李仙芝明早醒来“调皮捣蛋”,梅开二度,因此只是稍作迟疑,便悄然起身,行至外间。
他先是唤醒了刚刚褪去中衣,昏昏欲睡的小白命其回屋照看李仙芝。
小白微微一怔,傻乎乎地掀开锦被,将秦明送出了闺房。
直到房门关上,小白转身之际,这才猛然惊觉自己身上凉飕飕的。
“啊——”
下一秒,小白惊呼一声,捧着发烫的脸颊,狼狈地跑回了软榻上……
……
另一边,秦明刚刚走出李仙芝的院子,迎面便遇见一名身姿纤细的女子。
“属下,见过公子。”
水壹敛衽一礼,恭敬道。
秦明微微颔首,随口道:
“回主院!”
“是,公子。”
片刻后,秦明在水壹的“护卫”下,缓步踏入了主院。
他并未急着进屋,而是先去浴房冲了个澡,换上了水壹取来的干爽衣物,这才轻轻推开了主卧的房门。
借着清冷的月光,秦明看见侍女青芜在外间的小榻上酣然入睡,睡颜恬淡。
她的呼吸均匀而宁静,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片安宁之中。
秦明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内,生怕打扰到这份难得的静谧。
不多时,他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内室的房门。
内室中点了一盏小灯,光线朦胧。
婉儿侧身蜷缩在窗边一张较小的软榻上,盖着薄毯,呼吸均匀,已然睡熟。
秦明见状,眼底闪过一抹心疼与怜惜。
他快步上前,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她连同薄毯一起打横抱起。
婉儿睡得极浅,几乎瞬间便被秦明惊醒。
然而,下一秒,她便感受到了秦明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
“公子……?”
婉儿睁开睡眼惺忪的美眸,迷迷糊糊地唤道。
待看清是秦明,她的嘴角便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自然地伸手环住秦明的脖颈。
紧接着,她将脸颊贴在秦明胸前,咕哝了一句:
“公子……你回来啦……”
声音含糊,带着浓浓的睡意,全然信任。
秦明“嗯”了一声,抱着她走向宽大的床榻,动作轻柔地将她放下。
“怎么又睡在小榻上?”
秦明低声问,下颌轻轻蹭着她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馨香。
此前的疲惫,一扫而空。
婉儿乖顺地依偎在秦明怀中,小声道:
“奴婢,想着公子或许会回来,便在小榻上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她顿了顿,微微仰头,黑暗中那双桃花眸子亮晶晶地望着他。
“公子,港口那边……都安置妥当了?”
“嗯,”秦明简略地应了一声。
一来,他不想让婉儿为军中之事耗费太多心神;
二来,他此刻只想抱着自家婉儿美美地睡上一觉。
须臾之间,秦明已然踢掉木屐,并且动作轻柔而熟练地解开了婉儿腰间的丝带。
“婉儿老婆,很晚了。”
秦明凑到婉儿耳畔,柔声说道:
“先陪为夫睡觉,好不好?”
婉儿娇躯一软,羞红着俏脸,顺从地点了点头。
秦明被怀中人儿这般温软顺从的姿态取悦,轻笑一声。
片刻之后,幔帐垂落。
秦明赤着上身,长臂一展,将两人一同裹进柔软的锦被里。
婉儿身上只余一件轻薄的寝衣,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上,裹着不含半点儿刺绣的奶白色棉袜。
寂静的夜里,两人紧密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秦明没有再做什么,只是将婉儿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满足地喟叹一声。
连日筹划、操劳,仿佛都在拥住婉儿这具温软身躯的瞬间,被熨帖抚平了。
“婉儿,”
他在她的耳边轻唤,声音带着几分倦意,却又无比安心。
“有你真好!”
这简短的话语,却比任何情话都更动人心弦。
婉儿的心尖,猛地一颤,粉唇微微抿起,强忍着没有出声。
她只是更紧地回抱住秦明,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他的背,如同安抚一个疲惫归家的孩子。
窗外,月光悄然漫过窗棂,洒下一地清辉。
海风穿过庭院,带来远处隐约的潮声。
屋内,烛火早已熄灭。
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和相拥的体温,构筑起一片宁静而温暖的天地。
……
贞观六年六月十八,辰时初。
秦明醒来时,窗外天光已是大亮。
怀中空空,婉儿不知何时已起身。
他坐起身,揉了揉额角,昨夜种种旖旎与温情闪过脑海,随即又被现实的重任压下。
脚榻上,青芜屈膝而坐,单手支颐,正在打瞌睡。
听到床榻上传来的动静,她豁然惊醒,急急侧目望向幔帐之后。
见秦明已然坐起身,青芜如触电般跳了起来,慌忙行礼,恭敬道:
“奴婢见过公子!”
秦明瞥了一眼神情慌张的青芜,轻声问道:
“小夫人呢?”
见秦明并未怪罪,青芜如释重负,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小夫人说,公子和诸位夫人奔波至此,消瘦了不少。”
“因此,天还未亮,便去厨房准备早点了。”
秦明闻言,这才恍然,眼底闪过一抹感动与心疼。
他掀开锦被,便欲起身,穿衣。
青芜急忙上前,螓首低垂,小声道:
“奴……奴婢侍奉公子更衣……”
言罢,她微微抬眸,偷瞄了一眼秦明那宛如刀削斧凿般的好身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必了。”
秦明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
“去准备洗漱的热水便是。”
青芜虽有些失落,却也不敢违拗,连忙应声:
“是,奴婢这就去。”
片刻之后,秦明穿戴整齐。
一袭月白色的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眉宇间虽仍有倦色,眼神却已恢复了清明锐利。
走出里间时,青芜已然备好了热水和毛巾。
只是,还不等秦明上前洗漱,门口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明循声望去,便见身着墨绿色长裙的巳蛇,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公子。”
巳蛇敛衽一礼,恭敬道:
“公子,扬州水师李袭誉大都督率麾下众将,已在府外求见多时了。”
秦明闻言,眉头微挑。
“哦?是吗?!来得还挺早。”
他的语气中透着一丝玩味,顿了顿,好整以暇地说道:
“来者是客,先请他们到前厅等候,再送些茶点过去,莫要失了礼数。”
“是,公子。”
巳蛇再次福身,应了一声,便退出了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