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我真没想在大唐搞事情 > 第2189章 攻城的意义何在?彰显武运吗?!

第2189章 攻城的意义何在?彰显武运吗?!

    也许是觉得语气过重,秦明轻叹一声,声音缓和了许多,却又多了几分凝重:

    “兵圣有云: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如今,建安城破,敌军恐怕已有防备!”

    “加之,牧羊城内守军情况不明,贸然登陆,很有可能会引来守军围攻!”

    “届时,成千上万的守军,阻挠登陆,我军如何抵挡?”

    “难道要让‘鬼哭坳’旁,再添一座我华夏儿郎的京观吗?!”

    最后一句,秦明虽然说得平淡,却宛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上。

    想起地三描述的景象,再想想自己也可能变成那累累白骨中的一员,那股被愤怒冲昏的头脑,终于冷静下来几分。

    程处默脸色变了变,嘴唇嚅动,却发不出声音。

    尉迟宝琳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裴行俭跪在地上,脑地几乎要垂到地上,显然羞愧到了极点。

    子鼠等人更是宛如做错了事的孩子,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汗流浃背。

    慕容雪心中微动,看向秦明的目光中少了几分淡漠,多了些欣赏。

    [原来,这个小男人,并非怯战,而是……在细细权衡……]

    [看来,他仅凭百余骑,便大破楼洺麾下数万精骑,并非运气使然!]

    “再者!”

    秦明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恨铁不成地说道:

    “就算能顺利上岸,甚至攻下牧羊城或卑沙城!”

    “那之后呢?!咱们是走,是留?!”

    “走的话,攻城的意义何在?彰显武运吗?!”

    “若是守,仅凭咱们手中这千余人马,又能守到几时?!”

    “今日,我倒要问问你们!”

    秦明停顿一下,环顾四周,声音转冷,大声质问道:

    “用自家兄弟们的性命,去换一座可能根本守不住的城池,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泄愤,意义何在?!”

    众人闻言,愈发羞愧难当,头埋得更低了。

    “末将知罪,还望总管责罚!”

    裴行俭匍匐在地,声音干涩道。

    其余人闻声,跟着请罪:

    “我等知罪,还望总管责罚!”

    秦明见火候差不多了,长叹一声,揉着眉心,挥手道:

    “都起来吧!坐回原位去!”

    “喏!”

    众人立即应声,耷拉着脑袋,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上。

    “玄九、玄十,”

    秦明的声音平稳,转而望向坐在末尾的两人。

    “太上皇在信中提到,牧羊城、卑沙城外亦有类似京观。”

    “你们既潜伏于此,可知详情?”

    “此外,建安城昨夜陷落的消息,此刻是否已传至这两城?两城守将反应如何?详细道来。”

    玄九、玄十立刻起身,躬身抱拳。

    玄九年长些,面色更显沧桑,他当先开口,声音带着常年潜伏者的低沉与干涩:

    “禀总管,卑沙城外东南五里,一处背阴山坳,确实有一处‘京观’,规模略小于建安城外那座,但亦有四丈之高,皆为前隋将士骸骨所垒。”

    “当地百姓私下亦称之为‘哭魂岗’。”

    玄十接口,语速更快,带着紧迫:

    “牧羊城西,离城约五里,临近海边一处陡崖之下,也有一处,规模更小些,约三丈高,但地处偏僻,更为阴森,常有过往渔民听闻崖下夜间有呜咽哭声。”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凝重:

    “至于建安城陷落的消息……今日午时前后,便已有传令兵抵达牧羊城与卑沙城。”

    “卑沙城守将高成山,性情谨慎多疑,闻讯后大惊,立即下令四门紧闭,全城戒严,并派多股探马出城探查,同时向周边烽燧和可能的水道增派了哨探。”

    “卑沙港内原本停泊的十余艘战船,已尽数驶出,在港口外游弋警戒,更有数艘快船向北驶去,似是前往大行城(今辽宁丹东市)或更远的辱夷城报信求援。”

    “牧羊城守将朴景焕,”

    玄九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鄙夷。

    “此人贪财好色,但并非全无警觉。”

    “得知建安一夜而陷,且传言我军中有人掌握术法神通,能引动‘地龙翻身’破开城门,亦是吓得魂不附体。”

    “他同样紧闭城门,并且加强了城防,征发城内青壮上城协助守卫,港口同样加强了巡视。”

    “他现已派出信使走陆路疾驰平壤方向,同时也向卑沙城和更北边的安市城送了求援信。”

    “两城目前均无出兵救援建安之意。”

    “卑下斗胆猜测,他们应该更倾向于固守待援。”

    玄十附和地点了点头,补充道:

    “高成山是想先摸清虚实,保全自身;朴景焕则是胆怯,只想倚仗城墙拖延。”

    “但两城守军都已动员,戒备森严,短时间内强攻,绝非易事。”

    “尤其今日晚间,我军‘术法’之威已被夸大传扬,守军虽惧,却也必然加倍小心城门等处。”

    听完玄九与玄十的汇报,指挥室内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之中。

    两座边城已然惊弓之鸟,却选择了最稳妥也最令攻城者头疼的应对——龟缩固守,以待援军。

    再者,那两座规模稍小却同样昭示着屈辱与仇恨的京观,更是在众人刚刚平复些许的心湖中,再次投下了沉重的巨石。

    秦明沉吟片刻,转而望向侍立在身后面色苍白的百里芷,温声道:

    “芷儿,将高句丽的舆图取来!”

    “是,郎君。”

    百里芷福身一礼,转身快步走出了指挥室。

    秦明则望向郑楚儿,轻声吩咐道:

    “传令下去,立即生火做饭!”

    “饭后,除必要岗哨外,所有人立即上床就寝,养足精神!”

    郑楚儿微微一怔,立即福身应是,翩然转身,莲步而出。

    待到郑楚儿离开后,程处亮抿了抿唇瓣,鼓起勇气问道:

    “明哥儿,咱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秦明闻言,瞥了程处亮一眼,眼神无奈。

    恰在此时,尉迟宝琳斜了程处亮一眼,幽幽开口,嫌弃道:

    “程二愣子!说你愣,你还总不服气!”

    “总管妹夫,若是真的想按兵不动,又岂会吩咐药仙子去拿地图?!”

    “依某看,妹夫让将士们休息,恐怕是想夜袭港口吧?!”

    言罢,他眼巴巴地望向秦明,希冀道:

    “总管,末将所言可对?!”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