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好消息啊,殿下!!”
一阵急促呼喊声,响彻荷花湖畔。
只见赵琦和另一名贵族子弟屁颠屁颠的朝着太子爷秦鹤翔的方向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狂喜。
“回来了?”
秦鹤翔怀里搂着两位美人,开口问道:“你们俩去那富春阁看过了没有,那小子究竟死没死?”
赵琦二人大汗淋漓,却连口气都顾不得喘。
高兴的一阵点头,和小鸡啄米一样。
“死了,死了!”
“我们二人刚才亲自去了一趟富春阁,果然没见到林默那小子!”
“我们还询问了那富春阁的掌柜,得知那小子昨天还在,可今儿一早就不见人影,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
“哈哈哈!”
听到这消息,秦鹤翔顿时仰天大笑。
满脸,都是狂妄。
“好!”
只听他大喝一声,神采飞扬:“如此看来,必定是丁震昨晚已经动手,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了那小子!”
“他必然死了!!”
“是啊!”赵琦就像一个狗腿子,连连点头:“丁统领亲自出手,必然不会有错,以他的实力,杀了那小子就像捏死一只鸡!”
“保不齐,这会儿那小子的尸体已经被埋进荒山老林里了!”
“恭喜殿下,得偿所愿!!”
“好!!”
秦鹤翔心情畅快无比,别提多痛快了。
好极了!
对他而言,林默可无疑是眼中之钉,肉中之刺。
那小子非但当众之下对他这堂堂尊贵太子冷嘲热讽,嬉笑怒骂,还敢抢他的风头,还敢和他抢女人!
他心里,早就不爽,起了杀心了。
当然。
更重要的是,那小子居然还知道当初他为了登上这太子职位,暗中做的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这可是他的逆鳞!
不论任何人,都不该知道这个秘密,更休想得到他秦鹤翔的把柄!!
这下好了。
那小子一死,便没人敢再和他争那心中女神慕容秋实,从此也再无人能知道他做的那些事了。
总算,了却了一个心头大患!!
“丁震做的不错!”
秦鹤翔心情大悦,随后便对一旁的贵族子弟们畅快道:“为了庆祝那小子死了,今儿我请客!”
“登花船,喝花酒!!”
一听这话,众人顿时大喜过望,欢呼声响成一片。
“太好了!”
“多谢殿下!”
“殿下,您真是太敞亮了!”
“嘿嘿……听说这湖上的花船可是相当有名,上面的女子个个花容月貌,还精通琴棋书画,盘儿亮条儿顺,高雅的很呐!!”
“今儿,咱们可都沾了殿下的光了!”
“我都已经等不及了,大伙儿都别愣着了,快走快走!!”
“……”
心情畅快的秦鹤翔,便带着一帮狗腿子登上了湖心花船。
肆意纵酒,寻欢作乐。
好不快活!
可殊不知……
林默,还活的好好的呢。
……
翌日。
终于到了书院的第二场考核。
而则第二场考核,同时也是本次书院的最后一次考核,只要通过这次考核,那么晋级者将成为一名正式的书院弟子!
因此,至关重要。
上午时分。
第一场考核的晋级者们,都已早早赶到了主峰山脚下。
秦鹤翔和他手下的那帮贵族子弟们,还有青面兽等人,都已经到了。
按理说,晋级者一共有五十五人。
但……
眼下,却独少了一人——
林默。
“奇怪!”
眼瞧着日上三竿,青面兽有些纳闷的嘀咕了一声:“林默那小子,怎么还没来,莫非……是睡过头了不成?”
在他看来,以林默的性子必定是向来守时的。
可眼瞧着那考核都要开始了,而且还是关乎能不能进入书院,成为弟子的最重要的一场考核。
那小子,却迟到了?!
这会儿,青面兽倒也不免有些为林默感到着急。
而不远处。
秦鹤翔和那帮贵族子弟们,则冷笑着看向这边。
赵琦等人,都毫不意外。
“嘿嘿……”
“林默那小子,果然没来!”
“哈哈,死人怎么能来呢,这会儿已经埋荒山野林子里,成了孤魂野鬼了”
“哼……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和咱们殿下作对,本来就罪该万死,而且死有余辜!!”
“……”
秦鹤翔也心情畅快。
不知怎的。
之前林默那小子活着的时候,他哪怕是看在眼里,就总觉得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不痛快。
眼下那小子死了,眼不见心不烦。
就连心情,都畅快多了!
“对了!”
这时,赵琦还凑了上来,眼光暗暗向青面兽的方向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道:“殿下,林默那小子死了,的确是大快人心。”
“可……”
“这个叫周青的,可是那小子的朋友,之前还两个人一唱二和,不知死活的和殿下您作对,也很该死!”
这一点,哪怕赵琦不提,秦鹤翔也清楚。
那周青,的确也和自己作对。
这账,他记着呢!
“哼。”
只听秦鹤翔冷哼一声,阴恻恻地笑道:“这小子和林默不一样,林默是个没有修为的废物,杀了他轻而易举。”
“可这姓周的家伙,倒是还有些修为在身上,去暗杀他,一旦反抗打起来,反而会把事情闹大。”
“这也是我之前没有让丁震一起解决他的原因。”
“考核在即,我不得不小心呐!”
秦鹤翔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看的出他并非是不想杀青面兽。
只因,是有顾虑。
“殿下,那……难道就让这小子继续活着不成?!”赵琦语气阴沉。
“想得美!”
秦鹤翔不屑冷笑道:“但凡敢忤逆我,与我为敌的,我都不会让他活着!更遑论,这小子还和那姓林的蛇鼠一窝。”
“他也得死!”
“不过,倒也不必急于一时,等这次考核结束,大局一定,我会亲自出手,把这小子送去给林默作伴!”
“活着的时候做兄弟,死了也一起做一对孤魂野鬼,他们得谢谢我呢!”
“瞧我多仗义?!”
这话一出,顿时把一帮贵族子弟们都给逗笑了。
一时,笑声一片。
“哈哈!”
“殿下,您真幽默!”
“仗义……殿下可不是仗义吗,您居然还怕那姓林的小子黄泉路上孤单,给他找了一个伴,太中了!”
“……”
此刻。
听着那边传来的哄笑,青面兽皱了皱眉,目光冷冷的看了过去。
只见秦鹤翔和他那帮狗腿子们,不知在谈论些什么。
此刻正看着这边,个个捧腹大笑。
只是……
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傻叉!”
青面兽暗骂一声,收回目光,懒得搭理。
而这会儿,还有不少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忍不住议论纷纷。
“咦?”
“为何还不见院长?”
“是啊,非但院长没来,那些书院里的先生们也没来。”
“奇怪,今儿不是最终考核的日子吗,为何一个人影子都没见到……到底要我们等到什么时候啊?”
“……”
不怪他们奇怪。
此刻这主峰山脚下,除了那些护山弟子,并未见到书院里任何一个先生,就连主持第一场考核的院长孙无忌也没有现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却什么动静都没有。
这不禁让众人感到疑惑。
与此同时。
青云书院主峰之上。
一座不知多少层的楼阁,高高耸立。
因为这座楼阁建造的实在太高,以至于上层已耸入虚空,隐入了云雾之中。
此乃,摘月楼。
而凡是书院弟子,都知道这摘月楼中,住着的是谁——
夫子!
如今南牧州首屈一指的顶级大能,无敌于世的巅峰存在,同时也是一手创立了青云书院这天下第一大宗门之人。
此刻,院长孙无忌,率领五位峰主行至摘月楼下。
停下脚步后,六人齐齐抬眼。
虽只是一座通天楼阁,可六人的眼中,却都透出一股几乎是本能的敬重。
“院长,夫子他老人家还在闭关吧?今日考核题目之事……也不知,他可拟好了?”青木峰峰主姑苏秋小声询问道。
其余四人的目光,也同时向孙无忌看来。
“放心。”
孙无忌点了点头,语气笃定道:“昨日,我已登上摘月楼,向夫子禀告了此事,他说要考虑一下。”
“令我,今日来取。”
听到这话,五位峰主都放下了心来。
“你们在此等候,待我去觐见。”
言罢。
孙无忌理了理那一身青袍,又将头上本已一丝不苟的端正冠冕,再度扶了一扶,接着才向前踏步,走向摘月楼。
那摘月楼很高。
每一层楼阁之中,都由无数道阶梯互相连接,加起来足足万阶!
想要攀登上去,其难度无异于攀爬一座擎天巨岳,对体力和脚力,都堪称是为极度的折磨。
院长孙无忌,修为和境界早已深厚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
他只需踮一下脚尖,便能一会冲天。
登楼,不过瞬息。
但……
他却并没有这么做。
只见他步伐稳健的踏上了台阶,不疾不徐,不紧不慢,就那么身姿端庄的步步向上攀登而去。
而等候在下方的五位峰主,似乎也都见怪不怪。
只因,这就是书院的规矩。
这摘月楼,乃是夫子的居所,平日里,除了院长孙无忌之外,任何人都不得攀登这座摘月楼。
就算是五位峰主这样的身份,除非有重要急事之外,也不行。
至于寻常弟子……
若是擅自闯入这摘月楼,那可就是犯了书院的门规,而且还是写在门规之中的第一条,也是责罚最重。
对所有人而言,这摘月楼因为夫子的存在,便自然成了不可丝毫冒犯亵渎之地。
就连院长孙无忌,都要以双脚一步步攀登上去。
以此,以表尊敬。
但……
好在孙无忌修为深厚,脚步也很快。
有时,明明看似他只迈出了一步,可他的身形却赫然向前缩进了好几步,甚至是数十步的距离。
那脚下,似乎暗藏着玄机。
不多时。
孙无忌终于登上了摘月楼的最顶层。
他身形笔挺,神色严肃的站在那楼阁顶层的一方雅致大殿前,先是拱手施了一礼后,才开了口。
“拜见夫子!”
“今日乃是考核的最后一科,夫子昨夜可拟定好了本次考核的题目?”
在他面前,那大殿的朱红色大门紧闭着。
里面,安静到了极点。
不多时,一道苍老的声音,隔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传了出来。
“当然。”
“昨夜,老夫已拟好了今日题目,你既来了,便带下去吧!”
夫子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声音不大,却透出一股十分惊人的力量感。
仿佛只是一句话,却能带起一股劲风。
无形威严气,迎面而来。
下一刻。
“吱——”
随着那股劲风,院长孙无忌面前的那扇朱红殿门应声而开。
一张写着墨色字体的白纸,随风飘摇而出。
仿佛有灵性般,飘向孙无忌。
而神奇的是,就在那张纸飘飞而出的下一刻,那两扇殿门便又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推了一把。
“吱”的一声,又主动关上了。
孙无忌眼神一沉。
他立刻上前一步,同时伸出双手,以一副敬重而虔诚的姿态,将那飞来的纸张轻轻托在了手中。
随后,他动作小心翼翼,将其抚平展开。
定睛一瞧。
也不知,看到了那上面究竟写了什么,孙无忌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光芒,似乎感到颇为意外。
这时,那大殿中再度传来夫子浑厚空灵的声音。
“院长,意下如何?”
孙无忌身躯一震。
这可是夫子的笔墨,是他老人家亲自拟定的题目,身为院长,他又哪里敢说什么?!
“回夫子。”
孙无忌微微鞠躬,双手托举试题举过头顶,语气恭敬道:“我以为,此题甚妙,夫子有心了。”
“既然如此,我这就下去,着手安排。”
“考核结果,今日便出。”
“嗯。”
大殿里,夫子的声音再度传来,他忽然询问起了考核之事:“这次考核,可有值得注意的优异拔尖,天赋异禀者?”
“有。”
孙无忌如实禀告道:“第一关,已经大浪淘沙,淘汰了绝大多数人,只产出了五十五位人才。”
“而在这些人才里,的确有一位堪称天骄者。”
“他叫秦鹤翔,乃是如今南牧州的当朝太子,他久慕我们青云书院之命,如今也想拜入书院进修。”
“虽年纪轻轻,可却有一身霸道实力,天赋也堪称绝佳。”
“我倒是很看好他。”
纵观江湖,任何一个门派,哪怕是再强大,再名声显赫,身为门主,若听到连当朝太子这等尊贵之人都来拜入,必然大喜过望。
那可是太子啊!
是一国储君,更是未来执掌一国大权者!!
试问,连堂堂太子都来了,对这门派来说,那可不是名利双收的大好事么?
别的不说。
起码,也该给太子走个后门,将他客客气气恭迎进来,再赏封一个“圣子”,“首席”之类的名头。
如此,双方都好看。
非但如此,平日还得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贡着,而不敢有丝毫怠慢。
但……
夫子听了,却毫无情绪波动。
仿佛,他并不在乎这些事,更不在意书院的弟子是籍籍无名,还是名扬天下,亦或是尊贵的太子。
这些,不重要。
书院选拔,则的是才,而不是身份和地位,这——就是书院的规矩!
“嗯。”
夫子的声音很平静,随后又问:“除了这个秦鹤翔,其他人又如何,难道没有更有意思的人才了么?”
“这……”
孙无忌沉思片刻,一时还真不知如何回答。
那第一场考核,总的来说,也就秦鹤翔给他留下了还算深刻的印象,对方也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天骄。
至于夫子他老人家问的,有意思的人……
还别说!
孙无忌脸色一变,还真想起来了一个。
“有。”
只见他的脸色多了几分古怪,对夫子回答道:“说来……的确还有一个人,算是比较有意思。”
“可,他没有修为,却通过了第一场考核!”
“呵。”
夫子轻笑一声:“孙无忌,你这么严肃古板的一个人,如今也会说笑话了?”
“不!”
孙无忌似乎已经预料到夫子不相信,此刻也赶紧解释:“我怎敢对夫子说笑呢?此事,千真万确。”
“说来……”
“我也是看那小子有一股子倔强劲,因此才破例给了他一个参加考核的机会,只是没想到,他还真成了。”
“非但如此,第一场考核,他还是以全场最佳的优异成绩通过的。”
“说来,我也觉得纳闷!!”
诚然。
当时,正是林默执意要参加考核的那股子倔强劲儿,让孙无忌觉得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那性子,倒也与他年轻时一模一样。
因此,才破例。
但……
他着实没想到,那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以一副没有修为的凡人之躯,捉到了那么多云蝶的。
这事儿,这两天他也曾回想过,可却越想越纳闷!
几乎,都成他心里的未解之谜了!
不过,考虑到此举似乎违背了书院向来的规则,孙无忌也顺便诚恳的告了个罪:“夫子,这次责任在我,我也不该破例,让一个没修为的凡人参加。”
“还望,夫子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