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
是谁送我的礼物?
送我礼物时,有必要在这个时间段送来吗?
现在几点了?
哦,凌晨三点。
礼物——
脑袋被恐惧填满的大岛松,心中腾起本能的反应时,忽然想到了昨天早上时,他接到的那个电话。
给他打电话的是个男人。
男人告诉了他三件事,其中一件就说会送他一些礼物。
“先生,您能听得到我的说话吗?”
电话那边等待半晌的前台,很客气的询问。
“我,我能听得到。”
大岛松声音干涩:“你,你能告诉我。给我送礼物的人,是谁吗?是送来的礼物,又是什么吗?”
“给您送礼物的人,是个穿着穿着黑衬衣的年轻人。”
前台如实回答:“送来的,是一个大号拉杆箱。里面具体是什么礼物,我不清楚。”
“好吧。”
大岛松的眼神正常了一些:“那就麻烦你们,把拉杆箱送来我的客房。谢谢。”
看。
大岛松可能失去了所有的三族亲人,失去了所有的财产,却依旧没丢掉刻在骨子里的礼貌。
这种人如果不幸的话,肯定是这个世道出现了问题。
几分钟后。
大岛松的房门被敲响。
一个酒店保安,把一个大号拉杆箱带来了他的房间。
鞠躬对人说麻烦后,大岛松关上了房门。
围着大号拉杆箱走了几圈,伸手提了下。
拉杆箱很重,估计得一百多斤。
里面是什么东西呢?
不应该是炸弹之类的。
把大岛松囚禁在这儿的人,要想干掉他的话,没必要费这个力气。
况且炸弹真要引爆,势必会殃及无辜。
大岛松下榻的地方,可是枣城市区最好的酒店。
他蹲下来,耳朵贴在了拉杆箱上,屏住了呼吸。
拉杆箱内静悄悄的,没有丝毫的动静。
他又嗅了嗅鼻子,能隐隐嗅到海鲜特有的腥气。
刺啦。
蹲在地上的大岛松,小心翼翼的拉开了拉杆箱。
终于看到里面的东西。
这个东西被黑色的塑料布,包裹的很严实。
砰。
大岛松的心脏,忽然莫名狂跳了下,无法形容的恐惧,自他脚底板唰的腾起。
噗通一声。
大岛松身躯后仰,蹲坐在了地上。
他还没看到里面包着的东西,就莫名怕成了这样。
那么等他看到后呢?
啊——
等大岛松哆嗦着的双手,终于拆开黑色塑料布,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妻子。
大岛松看到了,和他恩爱了整整三十年的妻子。
身为最标准的东洋绅士,集高素质、大善良为一体的大岛松。
为什么看到牵挂很久的妻子后,会发出凄厉的惨叫呢?
这个问题——
娇子酒店的副总、张茂利的儿媳妇陈燕,肯定无法回答。
就在大岛松发出凄厉惨叫声时,陈燕正在青山娇子酒店内值夜班,执笔写写画画。
昨晚。
陈燕接到了苏琼打来的电话。
苏琼要求陈燕明天一早,就赶赴枣城那边,收购某酒店。
明确指示,陈燕要以高出某酒店市值的五成价格,全款收购(大量礼物的出现,会影响酒店的)。
收购完毕后,马上就调遣娇子装修队伍,对某酒店重新装修。
让某酒店成为娇子酒店,在枣城的第一家分店。
“收购枣城那边的酒店,有必要这样着急吗?”
“苏总还说,之所以加急收购那个家酒店。是因为下榻那家酒店内的某个贵客,在天亮之前,每隔十分钟就会收到一份大礼。”
“那位贵客是谁啊?”
“给贵客送礼的人,又是谁?”
“晚上送礼没问题。可有必要每隔十分钟,就送一次礼物吗?”
“为什么要在贵客接连收到大礼的次日,就要收购酒店呢?”
“真的搞不懂。”
“算了,我只需按照苏总说的去做就是,何必在不懂的问题上,浪费脑细胞。”
自言自语到这儿后,陈燕抬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困了。
陈燕趴在桌子上,闭上了眼。
崔向东再睁开眼时,窗外的太阳已经升起。
其实他还想睡。
要不是耳朵痒,崔向东估计能一觉睡到中午。
别看他是趴在病床上,睡姿相当的不得劲。
毕竟自从他的半条命受伤后,他连续两个晚上,都没闭眼休息下。
听听在重症监护室内时,崔向东在门外走廊中凑合了一夜。
昨晚。
听听转到特护病房内后,崔向东在上半夜时就开始不停的接电话,或者打电话。
下半夜时。
他还得被睡了那么久,一点都不困的小狗腿,逼着陪她说话。
或者干脆说是“汇报”工作。
直到清晨四点半,接到来自枣城的电话——
说是下榻在某酒店的一个贵宾,因接连收到来自故乡的礼物,精神竟然出了问题,从六楼窗口一跃而下。
诚恳的祝福某位贵宾,一路走好。
崔向东才丢开手机,再也不管韦听听的骚扰,趴在床上沉睡了过去。
“哎。”
崔向东抬头,满是血红丝的眼睛,看着用发丝骚扰他耳朵的妻侄女商宴。
叹了口气:“你烦不烦啊?还是名校高材生呢,连‘扰人清梦,必打光棍’的道理都不懂。尤其听听这个重伤员,还在睡觉。”
“你才打光棍。”
商宴看了眼确实酣睡的韦听听,压低声音对崔向东说:“这都几点了?要不是我在门外请医护人员,等会儿再来给韦听检查。你能睡到现在?”
啊?
哦,哦。
确实得让医护人员,来给听听检查了。
崔向东揉了揉眼睛,站起来举起双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用肩膀把挡道的商小蠢推开,崔向东走进了洗手间内。
解决完个人卫生,用凉水洗过脸后,崔向东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他走出来时,天东医院为“财神奶奶”专门成立的医疗小组,已经聚拢在了病床前。
开始给被商宴小声叫醒的韦听,检查身体。
带队的刘副院长,暗中感慨:“65后第一人、天东第一小公主连续两个晚上,都亲自陪床(崔向东趴在床头睡,牢记商老大嘱咐的商宴,则在特护病房为患者准备的陪护床上,睡得呼呼地),不愧是财神奶奶。”
“嗯?”
天东医院号称“中医圣手”的王教授,在给听听诊脉时,花白的眉梢不住抖动,面露惊讶。
“王教授,怎么了?”
刘副院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财神、韦区长,是不是哪儿不对劲?”
“不对劲?何止是不对劲?”
王教授歪着头,喃喃自语:“财神奶奶的脉象,简直是太不对劲了。”
啊?
走过来的崔向东、站在床尾的商宴,以及刘副院长等六个医护人员,全都大吃一惊。
财神奶奶的奶酥小脸,更是白了下:“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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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岛松可算是解脱了!
祝大家傍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