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看到黑衬衣年轻人后,宋有容那颗提在嗓子眼处的心儿,砰然落地。
心里尖尖的叫道:“小美人儿!你终于来了。快过来,让爷好好的疼疼你。”
“这个年轻人是谁?”
“他背后的少妇,好漂亮。”
“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他?”
满院子的人,看着走进来的这对男女,都下意识的这样想。
等会儿再想!
因为登场的人,还没登完。
紧随那对男女进来的,则是一个姜黄脸、腰围丰腴的四旬美妇。
“苑婉芝?”
宋老大一眼就认出了四旬美妇是谁,下意识的问宋老:“她,她怎么来了?”
宋老还没说话,就本能的站了起来。
毕竟苑婉芝是萧家的家主,也是天东青山第一,更是现在风头正盛的“崔苑系”两大头子之一。
别看苑婉芝年轻,却也值得让宋老起身相迎。
宋老刚起身——
“哈,哈哈。”
随着爽朗笑声,两个看上去五旬左右的男人,并肩走了进来:“宋老!今日冒昧登门拜访祝寿,还请海涵。”
谁?
这两个压轴一起入场的男人,是谁?
秦家的秦明道?
啊!
秦明道身边的人,难道是天东第一商玉溪!?
宋老大的眼神相当不错,在认出秦明道后,马上就认出了商玉溪。
“他们怎么忽然间,一起登门了?”
宋老大心中疑惑。
却没有丝毫的迟疑,他哈哈笑着快步迎上:“玉溪同志、明道同志!两位封疆协同青山第一的萧家主,今日联袂前来。我宋家顿时蓬荜生辉,受宠若惊。”
他这一番看似开玩笑的话,也给在场所有人,介绍了商老大三人的身份。
天东第一。
天南第一。
外加一个青山第一的萧家主。
但凡和这三个人混在一起,还敢走在他们前面,最先进场的年轻人是谁,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崔贼。
这就是号称去哪儿,哪儿豪门就得遭殃、风头正盛的崔贼向东啊!
乖乖。
这家伙怎么忽然间的带着三尊大神,强势登门宋家了?
难道宋家有什么把柄,落到他的手里了?
满院子的人,但凡是三十岁以上的,马上就推断出了崔向东的身份。
和崔贼有过一面之缘的戴玉金、宋家姑奶奶,更是无法控制的腮帮子,猛地哆嗦了起来。
何止是他们?
就连宋老的老脸,都比刚才明显白了几分。
破门的崔贼,臭名恐怖如斯。
尤其当大家看到——
一个嘴角浮上狞笑的家伙(韦定国),带着四个面目阴森的家伙(据说是湘西籍贯),进门后就快步来到主桌前。
就像捕蛇者说里的银环蛇那样的目光,冷森森扫视主桌宋家核心,右手放在了腰间。
宋家姑奶奶,莫名的想去厕所。
“崔向东不但带着商玉溪等人,忽然登门拜访。”
“更是带来了五个,一看就让人心中不舒服的年轻人。”
“他们,有可能是锦衣!”
“天啊!我宋家啥时候,犯下能让锦衣出马的大错了?”
宋老的眼神,还是相当毒辣的。
正是好眼神,心中才害怕。
戴玉金是什么反应。
没有丝毫的惧意!
毕竟他很清楚,就凭他的江湖地位,根本没有任何的资格,能让臭名昭著的崔贼向东,亲自出马时,还带着三尊“大神”来缉拿。
戴玉金只会想:“肯定是宋家做了什么事,让姓崔的要搞事情了。妈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要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时,悍然登场。简直是坏人好事,罪大恶极。”
众想纷纭中——
商老大和秦老大,已经联袂走到宋老的面前,欠身握手祝贺。
随后是苑婉芝。
这三人今天过来,就是吃席看戏,顺带分一杯羹的。
无论是心态还是眼神,都稳的一批。
“快!坐下,快请坐。”
宋老亲自招呼他们坐在主席上时,以往骄横跋扈的宋玉敏,都没有丝毫的意见。
毕竟崔贼可不是往昔那个,得仰望她的小人物了。
或者干脆说:“宋玉敏还真不怎么在乎商玉溪三人,却必须得忌惮破门高声崔向东。”
“宋老,您好。”
沈佩真双手捧着个礼盒,对宋老稍稍欠身:“沈家村沈子曰之女沈佩真,祝您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在当前这种非官场、却很正式的私人场合。
沈村花必须得抬出她老子的大名来,表示对宋老的尊敬。
啊?
她就是沈家村的沈佩真?
是了,是了!
除了她之外,还有谁能如此的漂亮性感,气质非凡?
瞧瞧这脸蛋,这腰肢这腿,啧啧。
不愧是南皇北真中的沈村花。
据说她现在给崔向东当秘书,果然是传言非虚。
所有不认识沈佩真、却久仰其名的人,听她自报家门后,全都暗中吃惊。
宋老也吓了一跳。
连忙亲手接过那盒点心,欠身:“劳烦沈公主芳驾亲临,宋某简直是诚惶诚恐。请问,沈老现在身体可否康健?”
“我怎么觉得这老头,说出来的这番话,江湖气息十足呢?”
看着和沈佩真寒暄的宋老,崔向东心中哔哔着。
随意扫视全场时,和宋大山四目相对,随即看向了别处。
尽管只是瞬间——
崔贼却从大山的眼底深处,敏锐捕捉到了“待到玉金随水去,我自电夯打地基”的疯狂。
娘的。
我认识的女人,几乎就没一个正常的。
或者说这些女人在别人面前,始终正常。
唯独和我私下里相处时,才会撕下虚伪的面具,原形毕露。
崔向东的这种想法,是非常正确的。
无论是婉芝秀红,还是佩真玉容。
她们在别人的面前,那就是“贤妻良母+淑女闺秀”的楷模。
唯独在某贼面前,才会尽显其因当不堪,肆意而为的真实本性。
某贼堪称是淑女毁灭者——
“宋老。”
等宋老和沈佩真寒暄完毕,崔向东毕恭毕敬的样子,对宋老欠身:“晚辈崔向东,祝您老寿诞快乐!不过。”
正准备小心敷衍这厮的宋老,听他话锋一转,脸色无法控制的一变。
满院子的人,也随着崔向东的这个“不过”,刀切般鸦雀无声。
单从这一点来看,崔向东的威望(凶名),要胜过玉溪明道和婉芝三人的之和。
“我注定要做一个,破坏您老寿宴的喜庆气氛的罪人。”
崔向东抬头,对宋老苦笑:“因此还请您老,多多包涵。”
宋老——
满院子的人——
宋老大强笑:“崔家主,请问您要做什么?”
“今天,我要带走一个宋家的核心。”
崔向东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看向了宋有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