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赐眼神凝重的看向缘木道人,只见缘木道人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畏惧之色,异常的平淡,仿佛他根本不在乎似的。
“老道长,你这?”
“叶殿主有何疑问?”
“看卦象,今天的确是老道长你的大限之日,可我不解,这是为何?”
缘木道人微微一笑,道:“皆是因为二十年前那件事,因为那个人。”
“我说的是谁,叶殿主应该明白吧?”
叶天赐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缓缓点头:“我明白,可那人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让老道长在二十年后的今天还能在见到我的时候成劫?”
“难道他比我们所有人都更能精准推断命理?”
“甚至能预见未来?”
缘木道人缓缓起身,轻抚胸前胡须,表情淡然道:“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好了的。”
“如果今天我见不到叶殿主你,那今天就不是我的死劫。”
“后天见不到,也不是。”
“所以死劫不在哪一天,而是在我哪一天预见你叶殿主。”
叶天赐张张嘴,他也起身朝缘木道人躬身行了下礼:“老道长,晚辈实不改前来。”
缘木道人笑了:“不怪你,我已经说了,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了的。”
“没有人能改变结果。”
“即便你不主动前来找我,命运也会推着你来到我面前,写好的结局无论如何都会上演。”
叶天赐点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老道长,你说的那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缘木道人抬头看向远处天空,指着空中的云朵道:“你看见那白云了吗?”
“你我再修炼,也是这陆上之人,那人于我,于南宫绝,甚至于天下所有人,都是在白云之上。”
说这番话的时候,他脸上没有半点对死亡的恐惧,眼中只有对看透宿命的释然。
“白云之上?”
“难不成他还能是仙人不成?”旁边的姜芸插话道。
缘木道人笑而不语。
叶天赐眉头皱的更紧了,沉声道:“白云之上……老道长,你这是在提示我什么吗?”
可缘木道人依旧不说话,只是目光平静的看着他。
“老道长,你明知道天赐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也知道今天是你的死劫,何不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天赐也可以了却你所有心愿。”
姜芸忍不住道。
“芸儿,不可无理!”
“万事不能强求!”
叶天赐低喝。
“本来就是嘛,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没有强求逼迫他,只是不理解他为什么非要遮遮掩掩,不明说。”姜芸嘟着小嘴道。
可她话声刚落,只见缘木道人的身体忽然慌了慌,鲜血便诡异的从他鼻孔、眼眶、耳孔和唇角溢出!
瞬间,七窍流血!
“老道长!”
叶天赐惊呼,上前一步想要搀扶缘木道人。
“师父!”
那小道童牧风也想上前。
“都别碰我!”
缘木道人吐着血喊出声,身体摇摇晃晃的扶着石桌,坐在了石凳上。
姜芸愣住了,紧紧抓着叶天赐的手臂,震惊的看着七窍流血的缘木道人。
“姜少阁主,你现在应该理解我为什么不明说了吗?”
“叶殿主,不是贫道不直说,实在是因果已缚住贫道,我若明说,我所有亲近之人都会遭殃,连我这徒儿也不会幸免。”
“我若只是提示叶殿主,不沾因果,他们便没事。”
缘木道人喘息着说。
叶天赐和姜芸都能明确感受到,他体内的生机在飞速的流逝着。
“噗通!”
牧风跪在了地上,哭泣着说:“师父,你不要再说了。”
“徒儿不想再看师父遭受折磨。”
缘木道人眼神欣慰的看着他,满眼都是不舍,声音沙哑虚弱:“傻孩子,宿命已定,什么都改变不了了。”
他看向叶天赐,竭尽全力的说道:“叶殿主,二十年前,我和南宫绝师出同门,你找的那一位大佬对我们两人都有恩。”
“但我没有福缘,便没有与那位大佬走近,倒是我师兄南宫绝与他走的很近。”
“南宫绝受他器重,为他做事,也靠着那位大佬,让他南宫家短短几年就称霸海城,人财两旺。”
“发生那件事之前,南宫绝给我说过,我劝他三思而后行,可惜我没有直接劝阻他,也没有改变他的主意,他才帮那人传出话去,导致叶殿主你身上那件事的发生。”
“事后,南宫绝给我说过,他后悔了,他担心南宫家以后会遭报应,终日活在悔恨之中。”
“也正因为他与我述说,我劝慰他,导致我被牵入因果,事后我便远离尘世,这么多年一直隐居在这清风观。”
“本以为二十年的清修能避免因果,避免劫难,可还是没有躲过。”
他一口气说到这里,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嘴角和鼻孔中的鲜血渗出的更多了。
叶天赐想要上前,被他抬手阻止了:“叶殿主,不要靠近我!”
叶天赐眉头紧紧皱着,不明白缘木道人为什么拒绝自己,但他还是停了下来。
缘木道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继续往下述说。
“南宫绝离开海城前往流波岛之前给我送了这个东西。”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手颤抖的放在了石桌上。
叶天赐低头看去,眼眸瞬间瞪大,精光闪烁。
“这是?!”
“叶……叶殿主,这是我师兄南宫绝当年承命时,偷偷画下来的令牌。”
“这令牌就是当年那位大佬身上佩戴的,我师兄南宫绝偶然间看到,并且记在心中。”
“二十年来,他始终没有忘记这令牌模样,但也不敢做什么。”
“他离开海城之前那一晚,来到我这里,亲手画下了令牌样子,这是我按照他画的打造出来的令牌。”
“这枚令牌,我想……是不是可以帮你找到一些线索。”
“啊!!”
说到此处,缘木道人忽然张嘴,发出痛苦的嘶喊声。
他的整个身体也紧跟着颤抖起来,脸上的五官因为体内未知的剧痛几乎都扭曲了!
“师父!”
小道童牧风惊恐的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