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演出后偶,王岳恒在现场众多外宾赞叹钦佩的目光与掌声中,鞠躬谢幕,转而离开舞台,来到后台。
此时现场灯光和幕布已经恢复原位,全息设备也已关机。
沿途的工作人员有的正在收拾线缆,有的在搬运道具,还有几位舞蹈演员坐在折叠椅上休息。
他们看到王岳恒走来,纷纷下意识起身,送上各自掌声。
“岳恒老师,我刚才在台下看完了,太震撼了。”
“说实话一开始我真不敢相信现场演出还能达到这样的效果!我工作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这么精彩的全息影像演出,简直就像是把壁画搬到了空中。”
这时,一位戴着耳机,手里还攥着对讲机的年轻编导快步迎上来,语气满是真诚赞叹道。
他的这番话,也代表了后台其他工作人员的心声,附近忙碌的人员下意识点头附和。
“多亏咱们的技术团队帮助配合,不然效果也不会这么完美。”
对于这位编导的夸赞,王岳恒习以为常回应道。
“我们听不太懂歌词,但那个场景,太美了。”
“就算到了莫高窟现场,恐怕震撼力都不及舞台效果的一半!”
另外一名站在舞台边缘一侧的年轻安保人员,忍不住插话说道。
王岳恒看向这位年轻安保,微笑道:“谢谢,你们维护现场秩序,辛苦了。”
说罢,继续朝着后台休息室走去。
“岳恒老师好!”
“祝贺您演出成功!”
“这首《壁上观》太好听了!肯定又能冲上新歌榜榜首!”……
附近的职员和其他候场的演出人员,看到王岳恒走来,就像遇到前辈领导一样,纷纷主动打招呼。
对于周围人的夸赞和钦佩目光,王岳恒则礼貌回以微笑,然后加快脚步回到休息室。
打算换回衣服后,和墨子雪赶回京城,安排自己和恒雪娱乐接下来的工作。
正当王岳恒回到休息室的时候,他发现墨子雪已然在这里等着。
对方刚刚放下电话,转身看向王岳恒,面露笑意:“周市长那边刚才发了消息,说演出效果很好,几位外宾都希望有机会单独跟你聊聊。不过我已经帮你推了,就说你晚上要飞回京城。”
“嗯。”王岳恒点头,“还有别的事吗?”
“有一件,是帮你收了封邀请邮件。”
墨子雪的语气像是随口一提,“一个做动漫的导演,叫周宇,圈子里外号叫‘烧麦’,想请你顺路去他工作室看看。”
“烧麦?他让我去他工作室干嘛?”
王岳恒停下脚步,对这个绰号颇感好奇。
同时隐约觉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称呼。
“一家成都本地的动漫公司,可可动画。之前他们做过一部游戏改编的动漫《英雄之战》,成绩还行。他们的导演烧麦看过《华夏好声音》之后,想买《孤勇者》做电影配乐,但团队没谈拢价格。”
墨子雪顿了顿,“现在他们在做一部新动画电影,叫《魔童闹海》。听说已经做了两年多,团队资金不算宽裕。他们想请你为电影制作配乐和主题曲,但付不起制作费,提出用电影股份和票房分红来抵。”
“本来我想替你拒绝的,不过想到你正好在城都,而且之前也从未有过这样的合作案例,就顺带提一句,去不去看你自己的意思。”
“付不起费用也要来找我?”
王岳恒闻言,眉头一挑,有些好笑。
《魔童脑海》,魔童自然就是华夏古代神话传说中的神仙。
神话故事中曾闹海杀龙,因此流传有哪吒闹海的传说。
并且这个传说还被龙国申遗成功。
哪吒为托塔天王李靖与殷夫人的三太子,兄弟是金吒汇和木吒,师傅是太乙真人与如来佛祖。
龙国国内关于哪吒的动漫或影视作品数不胜数。
只是没想到这时候还有人专门拍关于哪吒的电影。
难道不怕故事太过传统雷同扑街吗?
“对。”
墨子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他们的项目预算很紧,说没法支付制作费,而且又是新人导演,拉投资的能力很弱,只好用电影的部分股份和票房分红来抵扣。”
王岳恒听完,沉默了几秒反问道:“那你觉得呢?”
“我的建议是婉拒。”
墨子雪的语气里没有犹豫,“你手头的行程已经很满了,演唱会、后续小说IP系列开发、各地的邀约……没必要再为一个风险项目分心。”
“不过既然对方就在城都本地,而且你向来喜欢培养新人,他说哪怕只是当面听你讲一讲对动画音乐的理解,也会很有收获。”
王岳恒想了想继续问道:“他的经历,你有了解过吗?”
“刚刚翻了一下他的公开资料。”
墨子雪拿起一旁的平板说道,“他是川省本地人,从小喜欢画画,没有上过专业培训班,自学临摹,画的汽车和街道都非常细致。”
“后来考进了医科大学,学的是药学,大三的时候才开始自学动画创作。”
“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广告公司短暂工作过一段时间,后来决定辞职,花了三年半时间,在家里完成了个人动画短片《一个大西瓜》。”
“那段时间他父亲刚刚去世,母亲退休,每月退休金只有一千块左右。他靠母亲的退休金和偶尔接一点散活度日。”
听到墨子雪提起这位导演的父亲去世,靠着母亲退休金过活,王岳恒心中一动,“那这部短片成绩怎么样?”
“那部短片后来入围了三十多个国内外奖项,包括金龙奖和柏林国际短片电影节。”
“凭借这部作品,他和制片人刘章共同创立了可可豆动画公司。”
“目前他们在做的《魔童闹海》据说有二十多家特效团队和六十多家制作公司参与。”
“据说因为他早年做动画短片时,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分昼夜地修改画面细节,朋友们就说他像烧麦一样,皮薄馅大,看着不起眼,蒸熟了才知道里面有东西,因此起了烧麦这个绰号。”
王岳恒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听完。
他仿佛通过墨子雪的讲述,看到了这位年轻导演的日常生活。
一间拥挤的书房,反复打开又关上的动画软件界面,母亲放在桌上早已凉透的饭菜。
王岳恒觉得自己能够理解那种为了某个念头甘愿困守一隅的忍耐力。
像是一种没有终点的跋涉,只有自己知道脚下的路是否还能再走一步。
“既然如此,那就顺带过去看看吧。”
“如果作品质量可以的话,到时可以合作一下。”
王岳恒沉默半晌后,开口决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