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龟小声道：“算……算不到的。帝江乃是盘古大神的精血所化，那可是连四方仙帝最巅峰时，都望而却步的强大存在，我区区灵宝，虽是天生地养，但……”
“嗯？”
洛玉歪头，指尖浮现一抹清冷月光：“算不到？”
龟龟立刻改口道：“虽然算不到，但……但龟龟愿意以身家性命，为洛师姐您算出一条生路！哪怕尸山血海，龟龟也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呀！”
张明、赵灵齐齐冷笑一声，他们早已摸清楚龟龟的脾性。
龟龟若是损耗了一两天的寿命，那就是堪比天人五衰的大劫，叫嚣的那叫一个凄惨可怜。
要是损耗了一两个月寿元，那就是天塌地陷世界崩溃了……
所以。
任凭龟龟将话说的如何好听，两个人都没有接话茬。
包括洛玉。
那更是没有点丁点儿心理波动。
她只是淡淡道：“限你半炷香时间，找到叶凡跟师傅。或者，寻到帝江所在地。”
洛玉没说否则，或者不照做的后果。
但那平淡如水的话语，却让龟龟感到强烈的生死危机。
这一次。
洛师姐是真动了杀意！
因为龟龟知道，这次可不像其他危机事件，众人是真的有可能耗死在这里的……
龟龟心中快速盘算了三千九百六十二种逃生计划，甚至包括了之前压箱底的四百一十七条备用计划。
最终发现，在这令龟绝望的虚无之地，能用的只有三十二条逃生路线，且逃生成功率都在小小的百分三十以下！
但。
代价就是。
即便它能脱几层皮侥幸逃离，也是永无安宁之日，会被仙界遗老们不死不休的追杀。
毕竟苏清欢可是被仙界遗老们托付了未来。
而苏清欢的弟子叶凡、洛玉，又是妖孽中的妖孽，也被仙界遗老们看重交好，若是全交代在这里……
一念至此。
龟龟不由深吸一口气，它面容决绝，大义凛然道：“大家都闪开，龟龟我啊，这次要认真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明年的今天，记得去坟头给龟龟上一柱香！”
洛玉不但没退后，反倒更近了一步。就连手上的月光，也都浓郁了几分。
显然。
是怕龟龟跑路。
“……”
龟龟心里苦啊！
朝夕相处这么多年，洛师姐怎么对它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呢？
龟龟心里苦，但它不说！
它咬着牙。
将一切委屈咽进肚子里。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任世界孤立我，任师姐她怀疑防备我，我只保持着沉默……
“终是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龟龟无声叹息，开始起卦卜算。
这次它决定，寿元损耗不计上限。
是的。
不设上限！
龟龟已经记不清，上次这般毫无保留的起卦是哪一年哪一日了。
但这次。
龟龟寿元全开。
甚至将藏在龟壳里的，一些用来补充寿元的丹药、灵株，都全部吞入腹中顷刻炼化，只为了这决定玉女观与它生死的一卦！
“祖巫帝江是吧？”
“虚无之地是吧？”
“蚕食一切是吧？”
“我龟龟偏不信这个邪！”
“卦来！”
随着龟龟一声怒喝，数之不尽的‘海量’寿元瞬间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