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谢叛逃,恐怕中警都会倾巢出动!
就算他逃到火星上去,也得将他抓回来!
问题是,老谢会叛逃吗?
国安的机密档案室里,堆积着各种各样的黑料。
而老谢却是唯一有权限调阅的人!
所以,在官场之内,都对老谢躲着走。
不求跟他攀交情,但求他不惦记!
甚至,连谭九都不愿意惹老谢,虽然老谢对他没有调查权限,但是,可以调查他儿子,他孙女。
建国之初,都是穷鬼,现在却是人以物聚,人以钱分!
人一旦开始分三六九等,也就有了阶级!
任何家族的原始积累,都是血腥肮脏的!
谭家也不例外!
“老谢去哪儿了!”
叶向前摇头一笑:“我只负责监管,不是主管,老谢去哪儿,根本就不用事先通知我,只要时候给我一个报告就行了。”
这个道理谭九当然明白,中警和国安虽然都是特权单位,但最大的不同却是,中警没命令不能出京,但是国安却有自主行动的主权。
但是叶向前这个回答,还是让他很生气,一张老脸顿时阴沉下来,盯着叶向前,好像要从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办公室的气氛也冰冷下来,就剩下墙壁上挂钟的滴答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心上的重锤。
“叶总,在这件事儿上,你别跟我打马虎眼。”谭九明显的急躁起来:“古老爷子也是国之功勋,是扛枪打仗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物,不是国务棋盘上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你把事情做绝了,还想将把烂摊子甩给上面。真将这间办公室当成你家的客厅吗?”
听话听音,有些话不需要说太明白,大家都懂。
叶向前并不是按照组织程序回京的,而是临时特调,想要彻底坐稳屁股底下的位置,过年之后,还要开会投票表决一下的。
所以,你现在需要隐忍,安安稳稳等过年三月。
叶向前脸上的笑容不变,慢悠悠地给自己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神。没有反驳谭九的指责,反而换了一种更为平静,也更为可怕的语气。
“谭九,你误会了。”叶向前缓缓开口,说出的每一个字都经过斟酌:“我什么时候,说一定要牺牲古老爷子了,国安乔巴抓他,是因为他涉嫌阻挡国安执法,这才带回国安,小惩大诫,不是你扛过枪打过仗,就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国安的特权是国家赐予的,是公器。而公器,是他们这一代人用命打下来的,你自己都不尊重自己制定的东西,你想干什么?”
他话语顿了顿,透过烟雾看向谭九的目光,也变得冷冽起来。
“国安抓人是在执法,执法的原因是他们犯了罪,证据确凿,但我叶向前坐在这个位置上,可不是因为我是叶家人,我颁布的每一道政令,都是与国有利,如果政令的方向出现了重大失误,自然有我叶向前一力承担。
至于你说我将这间办公室当成叶家的客厅,这句话我不敢苟同,我坐在这间办公室一天,这间办公室管理的政务,都是我说了算。这是国家赋予我的权力。如果你对我这个说法有异议,可以向上反映,将我调离。”
谭九骇然,这才想起来,叶向前可不是随便可以拿捏的软柿子,这货急眼了,不惜将文斗变成武斗,他是真敢揍自己一顿。
两个顶层人物,在办公室打架,绝对是国内,甚至国际上的大新闻。
到时候,人家可不会说他谭九是功勋之后,也不会说他年纪大了,叶向前胜之不武。
反而会说叶向前不畏强权.........
“向前同志,我这不是着急吗?”谭九咬了咬牙,也不敢激怒叶向前:“古老爷子的身份你清楚,他这么大年纪了,万一出什么差池,这件事谁也兜不住。”
“有什么兜不住的!”叶向前语气越加的不客气,既然你不要脸,那我就打你的脸:“国安去古家是办案,阻碍执法,并且袭击执法人员,这本来就是重罪,作为上官,我如果不能为下属单位抗住压力,反而要追责,你让下面的人怎么想。
而且,我相信老谢对国家的忠诚,他任职国安多年,比我更清楚这其中的轻重,既然他下了这道命令,就必然有其理由。
而且,我相信,国安的办案人员都是专业的,也是有组织纪律的,古老爷子劳苦功高,国安的人员是绝对不敢拿他的健康开玩笑。不过,谭九,你这种时候,就急着跳出来问责,是不是太焦躁了一些。”
这句话不像是开玩笑,问题很严重。
古老爷子如果真的触犯了国法,你是不是也要承担责任。
明年你就要退休了,不想干干净净下去。
我虽然管不到你,但是,你儿子可归我管,咱们时不时查查他。
我就不相信,他五十多岁,就做到现在的位置,这其中就没权钱交易。
谭九终于明白了,叶家不仅仅叶小六是刺头,叶向前也是,动不动就要掀桌子。
如果是别人,他还真不在乎,这张桌子不是你想翻就能翻的动的。
但是,叶向前却有掀桌子的底气和能力。
说这话的意思也很明确,你特么敢威胁我,你算老几。
老子这辈子大起大落,什么风浪没见过!
我职务没你高,但老子是国务第一,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你不懂!
你想弄老子,必须等到明年三月,但现在老子就弄你儿子。
别让我抓到错误,要不然,天王老子下凡,也救不了他。
“你!”谭九气得胸口起伏,脑袋一阵阵的眩晕,他终于明白,上面那位为什么力排众议,将这老小子从广省调回来了,这就是一个楞种,从来就不缺破釜沉舟的勇气、
但这件事儿错误在他,越权了。
而且,刚才叶向前的解释,不管官司打到哪儿,都可以解释过去、
国安系统的封闭性超乎了想象,就算是叶向前,也没权力插手具体案件。
程序正义和组织纪律,永远排在第一位。
如果违背了这个纪律,叶向前要调阅国安机密档案室中的文件怎么办。
如果真让他这么干了,官场塌一半!
“好,很好!”谭九冷笑两声,他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也无济于事:“叶总,好自为之吧!”
猛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就朝门外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显得格外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