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建业带着六位古武高手，沿着来时的路，消失在野人山的绿色深渊里。
南渡镇。
叶青站在阳台上，忽然觉得后背一凉。
不是风冷，是一种直觉——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毛骨悚然的直觉。
猛地转过身，目光扫向南卡山的方向。
山脊线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小宗师后期，对危险的感知，已经到了异乎寻常的地步。
柳月从他身后走了过来，见他肌肉基本，从后面抱住他的虎腰：“六哥，怎么了。”
叶青微微摇头，反手将柳月抱住：“突然之间有一股警兆从心头冒出来，但却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柳月看了一眼周边，这栋小六，是马睿带着特战守护，在他们外围，是整个特务营，最外围，是一个山地合成旅。
这样严密的防护，根本就没人能接近叶青。
“你是不是太累了。”柳月有点愧疚，自己是不是吃的太多了。
叶青哈哈大笑：“我现在气血如龙，怎么可能会累。”
这句话柳月无力反驳，坏六哥的体力，是个女人都受不了。
这也是群雌粥粥，却相安无事的主要原因。
地位，财富，生理，同时得到满足，还要啥自行车。
就连自己这个当家主母，也默认了现实。
真刀实枪，自己非死在床上不可。
柳月抱紧了他的虎腰，将俏脸贴在他背上：“六哥，你能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疼我爱我。”
“当然。”叶青肯定点头。
“那你还不背我？”
叶青微微一怔，低头看着从身后环住他腰间的那双手。
柳月的脸贴在他后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这丫头，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这种模样。
"像小时候那样？"
"嗯。"柳月的声音很小，像只偷了腥的猫，"小时候你背过我，在潘家园后巷，我鞋跟断了，你背了我三条街。"
叶青想起来了。
那是他十五岁、她十二岁的事儿。柳月穿着一双新买的小皮鞋，跟在他屁股后面逛潘家园，鞋跟卡在下水道格栅里，掰断了。她蹲在地上哭，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双鞋是她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
叶青二话没说，蹲下身，让她趴上来，背了她从潘家园走到王府井，又从王府井走到东单。
十二岁的小丫头，沉是沉了点，但那时候他正练功，背个人跟玩儿似的。
"行。"
叶青转过身，在她面前蹲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上来。"
柳月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飞快地趴上他的背，两条胳膊环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窝里。
叶青站起身，大手托着她丰满的翘臀。
"哟，比十二岁沉多了。"
"六哥！"柳月在他背上捶了一拳，脸颊贴着他的耳朵，热气扑在他耳廓上，"你敢嫌我重？"
"不敢不敢。
"六哥。"柳月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下巴抵在他肩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垂。
"嗯？"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叶家后院那棵老槐树上掏鸟窝吗？"
"记得。你非要上去，结果上去了不敢下来，哭得震天响，最后还是我爬上去把你抱下来的。"
"我哪有哭得震天响！"柳月在他背上扭了一下，"我那是……怕。"
"怕还往上爬？"
"因为你上去了嘛。"柳月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你在哪儿，我就敢去哪儿。"
"月儿……"
"你别说话。"柳月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整个人贴在他背上，"就让我这么待一会儿。小时候你背我，我趴在你背上，觉得天塌下来都不怕。现在也是。"
叶青没有再说话。
他背着她，慢慢穿过后院，走过青石板路，走到院墙边那棵老榕树下。榕树的气根垂下来，像一道道天然的帘子，把两个人隔在一个小小的、私密的空间里。
晨光从气根的缝隙里漏进来，打在柳月的脸上，斑斑驳驳的。
她趴在他背上，眼睛闭着，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弧度。
叶青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平稳而有力。
像小时候一样。
那时候柳月趴在他背上，也是这样，心跳扑通扑通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心跳，是安心的。
叶青站在榕树下，微微屈膝，让柳月能更舒服地趴着。
"月儿。"
"嗯？"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可以让我背。"
柳月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下巴抵在他肩头，侧过脸来看着他。
"说话算话？"
"算。"
"那说好了。"柳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鼻音，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晨风太凉，"以后我累了，你就背我。不管在哪儿。"
"好。"
"老了也背。"
"好。"
"走不动了也背。"
"好。"
柳月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小时候那样，带着点狡黠，带着点得意，像一只偷到了鱼的小猫。
她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他的耳尖上。
"六哥，我最喜欢你了。"
叶青的耳根红了。
他别过头去，假装去看远处的山脊线，但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柳月在他背上笑出了声，笑声像一串银铃，在晨雾里散开，"你就是嘴硬。"
叶青笑了笑，不说话了。
“六哥！”
“嗯！”
“其实我也会吃醋！”柳月抱住他的脖子，伏在他耳边，低声道：“也会嫉妒.......”
叶青叹息一声：“月儿，都是我的错。”
“六哥，我不是在怪你！”柳月苦涩道：“我只是告诉你，我爱你才会吃醋。”
叶青沉默许久：“月儿，我也爱你，但是我却想给你一个选择的余地，当我接受中警的征召，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权衡缅国，是一路计划的一部分。这个任务漫长而无期......”
“所以，你将红星集团的所有股份全都转让给了我们。”柳月咬住朱唇，忍不住泪流。
一入中警，终身中警！
中警老张征召叶青，虽然请示了唐一，但也是按照程序办事的。
叶青虽然知道这个任务极其危险，但也没权拒绝。
所以，将股权分给众女，本身就是在安排后事。
任何人的通透，全都是用万箭穿心换来的。
叶青如此，柳月同样也是如此。
晨雾渐渐散了，阳光从榕树的气根缝隙里筛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斑驳得像一幅水彩。
柳月的脸还贴在他耳侧，呼吸温温软软地扑在他颈窝里，带着一丝处子馨香。
"六哥。"
"嗯。"
"你说，命不是自己的了。"柳月一愣：“”你的命，现在是谁的。”
"国家的。"
叶青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早就接受了的事实。
柳月的手指停了。
"但心是你的。"叶青偏过头，侧脸几乎贴上她的鼻尖，声音低得像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命给了中警，心给了你们。谁也拿不走。"
柳月的眼眶红了，没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肩窝里，俏脸蹭了蹭他颈侧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