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文在车上,手指敲着扶手,陷入思考。
这件事太复杂了,早晚穿帮。
唐门的怒火怎么承受?可是阳光药厂如果拿不下来……
不,不是阳光药厂的问题。
而是这样子,唐门坐大以后,很多药厂都会被那个唐小豪染指。
唐万里深知唐门要有未来,要被世人认可,就必须谨小慎微,处处自制的道理。
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企业被查出在药品上动手脚,或者过于钻研剧毒兵刃和暗器……
也难说。
唐门吃的就是这碗饭,在专业领域,哪怕为世人不齿,他也一定会精益求精,不断钻研,药理和毒理,他一定都想是最拔尖的。
等唐门真的变得像当初的姜家一样只手遮天的时候,他会不会用权力,给自己的这些产业大开绿灯?
他妈的!制约唐门应该是长老院那帮王八蛋考虑的,我一个北国商人为啥要操这份心?
烦死!
……
三番队队长,唐破虏,单膝跪地:“属下参见门主!”
“起来吧。”
“是,谢门主!”
三番队长站了起来。
军师笑着道:“破虏兄,事情是这样的。”
军师把事情经过和情节说了一遍:“我和门主,想听听你的看法。”
唐破虏略微沉吟:“杨伟龙竟然有如此医术?”
“是的。”
唐破虏内心震惊无比,但是沉吟半晌,坚定地道:“不能放走他!”
“为何?”
唐破虏道:“目前来看,他大概率和陆程文不是一伙的,但是他们的信息却是互通的。也就是说,他们都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军师点点头,眼神里多了一丝称赞的意味:“以你所见,应该……”
唐破虏道:“监视陆程文,是不是真的有意退出西蜀!扣留杨伟龙,阻断他和外界的联系。”
唐万里道:“杨伟龙这个人看上去脾气也不太好,我怕他翻脸,到时候不好控制。硬留下他不是问题,但是传出去……我们唐门的名声就不好了,以后同道中人都会人人自危。我们这么多年都对同道人万分礼遇,不能在他这里砸了招牌。”
唐破虏道:“他的假父亲才是重点!而且他不是贪财吗?可以用钱,留住他。他只要贪财,就会扣着杨伟龙,不让他走。另一边调查陆程文。还有,那个不肯说名字的小子,就那么消失了?”
“嗯。”
军师忧心忡忡:“我们吵的不可开交,他就睡得哈喇子把衣服都打湿一大片。等到小门主遭遇大凶之遇的时候,没人在意他,就消失了。”
唐破虏道:“能有实力潜入唐门,还不被发现……呵,看来,其他几家要么是家主、副家主级别的大人物来了,要么,就是在江湖中请了强援。”
唐万里道:“这些事我来操心,陆程文那边……”
唐破虏立刻明白了,叫自己来,就是来负责陆程文的。
他当即表态:“门主放心,我派副队长去盯着陆程文,一定万无一失,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您汇报。”
“好。记住,如果被发现了,绝对不可以说是唐门的人!”
“门主放心,绝对不会被发现。副队长妖娆性感,国色天香,身材火辣,媚气天成,区区陆程文,根本无法伤她分毫。”
“好!让她立刻跟上,盯着陆程文。”
“是!”
……
陆程文车子行驶途中,突然感觉车顶有轻微声音,一下子紧张起来。
结果,明地煞荡在外面,敲敲车窗:“好师侄,开窗,让我进切!”
陆程文看着他挂在外面,感受着风和自由,头发都吹乱了。
假装听不清:“啊?什么!?”
“开车窗!”
明地煞敲敲车窗,一只手比划:“开窗,我有事儿跟你说!”
“听不见!”陆程文耳瞎目聋:“你说神马!?”
明地煞生气了,握着拳头,吹了一口气。
陆程文赶紧放下车窗,明地煞瞬间钻进来。
“哎呀我去,风太大了,嚯!”
陆程文坐在一边,翘着二郎腿:“又是你哈?小门主是你揍地吧?”
“他是狗揍地。”
“嗯?”
“不是陆程文你特么……”
“你自己说的!”
明地煞道:“我是揍他啦!咋啦!”
“你怎么那么横呢?”陆程文道:“到人家去打人?嗯?你知不知道唐门现在是什么身份,何等的地位,未来会有多么恐怖的势力?”
明地煞道:“我知道,我明白,但是我实在是忍不了了!”
“忍不了了?怎么就忍不了了?”
“那个小门主,他简直……欺人太甚!”
“他怎么欺人太甚了?”
“他!”
“嗯。”
“指着我鼻子问我。”
“什么?”
“你鬼鬼祟祟在我们唐门做什么?”
陆程文大吃一惊:“这么过分!?”
“对啊!难以想象吧?”
陆程文不敢相信:“就这么说的!?”
“就这么说的!哎呀这家把我气地!我这火腾我就上来啦!”
“你就揍他啦?”
“没有……我寻思咱是老实人。”
“是。”
“能让一步,就尽量让一步,以和为贵嘛!”
“仁义。”
“是吧?”
“后来呢?”
“他是变本加厉,毫不收敛,接连挑衅,简直是……哎呀,这把我气的呀!”
“他又怎么了?”
“他!”
“嗯。”
“问我。”
“这次是……”
“为什么偷他们唐门东西!你听听,这是人话?”
陆程文摇着头:“这种人,简直没办法讲道理。”
“所以我就揍他了。”
“你揍他,他不喊么?”
“艾玛!我揍人揍多年啦?我能让他喊出来?!一掌下去!”
明地煞咬着牙,恶狠狠地比划了一个手刀姿势:“他就说不出话来了,我就问他,知道错了嘛?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他瞪着我,不说话啦!”
“不是吧?!”
“就是啊!唉我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是我先动的手,但是我是不是也是好心?”
“是是是。”
“你一个晚辈,给我赔个礼、道个歉,自捅三十刀,再赔我十几二十个亿的,我能真跟你一个晚辈一般见识嘛?”
“不能。”
“人家你猜怎么着?”
“不说话?”
“就他妈不说话!捂着咽喉,指着我眼珠子瞪挺老大,我心说这是不服啊!这是在骂我啊!”
“他肯定得骂你啊!”
“我就把他给拆了。”
“拆了?!”
“拆了!我不是惯孩子人!”
“嗯。”
“你听明白了?”
“明白了。”
“我是不是够冤枉?”
“你太冤枉了。”
“那你想对我说?”
陆程文怒吼一声:“你给我滚出去!”